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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统考榜单 一周的等候 ...

  •   一周的等候转瞬即逝,周一清晨,全市期末统考的总榜单被打印出来,张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早自习下课铃一响,各班学生蜂拥而出,黑压压围在公告栏前,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培优班的人群挤在最前排,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锁定榜单顶端,都想看看这次全市统考,谢知衍和祁椿景谁能拿下全市第一。

      谢知衍站在人群外侧,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一想到父亲那句考不到第一就取消假期的狠话,心底的焦虑又悄悄翻涌上来,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沉郁。祁椿景察觉到他紧绷的状态,不动声色往他身侧靠了半步,手臂轻轻擦过他的胳膊,无声地安抚。

      两人一同踮脚望向榜首,清晰的两行名字映入眼帘。
      全市第一名,祁椿景;全市第二名,谢知衍,总分仅差四分。

      周围瞬间炸开一阵喧闹,同学们纷纷惊呼,这是开学以来祁椿景第一次稳稳超过谢知衍,打破了长久以来谢知衍稳居第一的局面。

      祁椿景心头掠过一丝欣喜,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却看见谢知衍垂着眼,周身气压低沉。悬殊不大的分差,却足以让他回家面对一场压抑的盘问。

      “只差四分而已,下次你很容易就能追回来。”祁椿景放轻声音,试图缓解他的低落,“这次是我运气好,几道大题刚好练过。”

      谢知衍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转身独自往教室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祁椿景并肩同行,脚步仓促,只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平复心绪。

      回到座位,他趴在桌面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家人失望、责备的神情。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第一名的光环,一次滑落,便像是全盘否定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拼命。

      祁椿景紧随其后回到教室,没有和周围同学分享反超的喜悦,只是安静坐在谢知衍身边,从书包掏出那本谢知衍送他的精装笔记本,轻轻放在两人课桌中间。

      “你看,这些解题思路帮了我很大忙,能超过你,一半功劳是你的。”

      谢知衍抬眼看向笔记本,纸页上是他一笔一划整理的技巧,心底的酸涩稍稍缓和。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回家怕是不会好过。”

      “如果家里气氛压抑,周末来我家。”祁椿景语气真诚,“我爸妈不会追问成绩,书房安安静静,我们照常刷题。”

      课间,不少同学围过来祝贺祁椿景拿下全市第一,打趣谢知衍终于被拉下榜首。换作平时,谢知衍只会冷着脸埋头做题,可此刻祁椿景主动开口替他解围,笑着说两人差距极小,下次胜负还未可知。

      午休时分,教室里大部分同学外出散心,只剩他们二人。祁椿景拆开一包橘子硬糖,塞到谢知衍手心一颗,清甜的味道漫开,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烦躁。

      “输赢本来就是常事,一次统考代表不了什么,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同一所大学。”祁椿景望着窗外残留的积雪,轻声道,“比起榜单上的名次,我更在意能和你一起往前走。”

      这句话重重撞在谢知衍心上。长久以来,他被家人灌输只有第一名才有价值,可祁椿景让他明白,比起冰冷的分数,旗鼓相当、彼此陪伴的过程才更为珍贵。

      放学路上,寒风凛冽,两人共撑一把伞缓步前行。谢知衍主动提起这次失分的几道大题,祁椿景耐心和他梳理错题,两人一同规划寒假的复习计划,约定每天线上同步刷题,互相抽查知识点。

      走到分岔路口,谢知衍停下脚步,眼底褪去了方才的低沉,重新燃起熟悉的斗志:“下次考试,我一定会夺回第一。”

      祁椿景弯起眉眼,笑意温柔又带着少年人的韧劲:“我随时等着和你比拼。”

      回到冷清空旷的家中,果不其然,父母看到成绩单后脸色阴沉,一整晚客厅都安静得可怕。谢知衍关上书房门,拿出祁椿景分给他的橘子糖,又翻开两人一同整理的错题,心底不再是全然的压抑。

      榜单的位次有高有低,考场的胜负轮番更迭。一个困在世俗分数的枷锁里独自挣扎,一个在温暖包容中稳步前行。但这一次失利,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反倒让谢知衍真正放下对第一名的执念,懂得输赢之外,还有双向奔赴的知己情谊。

      冬日漫长,题海未歇,他们依旧会为了名次奋力追赶,却再也不会独自承受所有煎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统考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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