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末班车》空师傅爱吃海胆

23、试探 莫迪的

　　莫迪的话不停地在方予的脑海中循环，心底的声音也在告诫她自己：及时止损才是明智的选择。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没有好结果的暗恋一头扎进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方予就是睡不着，但是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怕惊扰了睡得正香的其他室友。
　　眼睛紧闭许久，动了两下，无奈睁开，把脑袋从被子里释放出来，窗外刺眼的明亮却又一瞬间让她看不清东西，于是刚睁开的眼睛又紧紧闭上，脑袋再次缩回被窝里。
　　在一片安心的黑暗中，方予睁着双眼，无神地盯着被单上的花纹，蜷缩着身子，把自己抱得更紧，宛若腹中的婴儿一般。
　　直到午休的铃声响起，她一直没有睡着。
　　“你午休也没有睡好吗？”新同桌林琳打着哈欠，眼角带泪地询问。
　　“嗯，脑袋涨涨的。”方予也被传染了，伸手掩住张得大大的，打着哈欠的嘴巴。
　　林琳左右扭扭脑袋，撑一下腰，骨头的嘎吱声无比清晰，“做了一中午的噩梦，累死我了。不过没事，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嗯，还好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你先走吧，我等等莫迪。”
　　“行。那你们快点，别迟到了。”林琳捎上水杯，招呼着另一个同学就离开教室了。
　　方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摩挲着水杯，眼神落在杯盖上，一眨不眨，活像个木雕人。
　　“别发呆了！还有三分钟就迟到了。”刚打扫完卫生，急匆匆回到教室的莫迪，将工具扔在杂物间，拽上方予的手臂就往外冲。
　　还好，在上课铃声响起前几秒，两人成功进入队伍，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
　　体委带着班级慢跑两圈，回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已经有同学气喘吁吁了。
　　体育老师摇摇头，开口说：“你们啊，还是需要多一点锻炼。这个学期还有国标考试的，时间应该在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
　　听到这个消息，底下发出一片狼嚎，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面露苦涩。
　　“好啦！以后体育课还是要练一下八百一千，练完再自由活动。”
　　这下子，所有人更是苦不堪言了，热身运动的时候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体育老师果然说到做到，热身完之后，最后所有同学来一场八百。
　　“方予，你······跑这么快，这么快做什么？”莫迪双手撑着膝盖，话都讲不顺。
　　方予面色通红，胸口起伏非常大，耳膜鼓噪，“等，等会······我现在，耳朵听你声音有重声。”
　　喘气声越来越小，变成正常的呼吸声时，方予才开口：“想发泄一下，跑完这一趟，感觉好很多了。”
　　莫迪注视着她脸上拨开云雾一般变得明朗的笑容，也跟着翘起嘴，弯了眉眼，没有多说什么，拦住方予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走！今天和七七，芷若，麦迪组队踢毽子。”
　　即使想明白了该怎么做，可是当拿起宿舍的电话筒的时候，方予的呼吸还是乱了，无处安放的手开始不自觉缠绕起电话线，在手指之间绕圈圈。
　　电话那头，嘟嘟几声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方予呼了一口气，紧张兮兮的表情变得放松，“你好，我找伊落。”
　　“噢，你等等。伊落！你朋友找你！”对方直接大声呼唤伊落的名字。
　　方予忍不住笑了，开始脑补伊落此时是从宿舍床上过来接电话，还是在阳台洗漱。
　　内心默许十几秒后，方予点点头，嘟囔着：“肯定是从阳台过来。”
　　果然，当电话那头响起伊落的声音，她给出了回答：“喂。方予，我刚洗漱完。”
　　听到与自己猜想一样的回复，方予心满意足地靠在宿舍门框旁，整个身子都是放松的状态。
　　“猜到了。开学第一天如何？”
　　伊落轻笑一声，继续开口：“还行。依旧是以前按部就班的生活。”
　　“听起来不错。我们就比较闹哄，老师处理了一波没有写完寒假作业的人。”
　　“那还真是有点惨。对了，我们从这个学期开始也变成周六下午才放学了。”
　　方予呼吸停了一瞬间，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放大，随即满是愉悦开口：“那太好了，以后可以一起放学了。”
　　“对。只是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
　　“哎，也是。不过你们怎么也周六下午才放学。”
　　“学校的说法是，要开始备战高三了。我们这个学期下半学期就进入复习阶段了，知识点都差不多学完了。”
　　“我的天，这就是一中的速度吗？我们这个学期的课本早上才发下来。”
　　“不一样的。你们是艺术生，时间是掰成两半用，我们只需要专心学文化。”
　　“我知道。听起来你们这个学期开始压力应该很大。”
　　“会有一点，但是问题不大。我这不是还有你嘛。”
　　明明知道只是普通的意思，但是听到这句“还有你”的话，方予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漏了一拍，耳朵浮上粉色，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挠一把。
　　“行啊，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听着呢。”方予开口，透漏出掩盖不住的笑意。
　　“对了，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毕竟我们是朋友。”
　　“好！这周日是我们学校开放日。”
　　“好啊。我可以先去你们学校转一圈，然后到点了再回我们学校，反正也顺路。”
　　“方予，我······”伊落欲言又止。
　　方予沉默一会，开口：“嗯？我在。”
　　“哎，没事。周日我带你来我们学校参考。噢，周六一起放学，不要忘记了！”
　　方予垂下眼帘，调整好语气：“不会忘记的，我要洗漱了，拜拜！”
　　“嗯嗯，拜拜。晚安。”
　　这一次，方予没有再回复，听完对方那句“晚安”直接挂断电话。
　　来到阳台，方予心不在焉地刷着牙，动作动一会停一会，一旁的室友林心语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方予，你发什么呆啊，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予被声音抓回神，瞥一眼对方，摇摇头，将口中的泡沫咕噜咕噜冲洗干净，回复：“没什么，我洗完了，你洗吧。”
　　话落，接一捧水往脸上摸两把，将口腔旁边的白沫冲洗干净，腾出自己占据的位置，转身进入宿舍里，来到床上。
　　方予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落在上面，但是许久都没有翻开下一页。
　　脑子里进入了打架环节，杂乱无章的思绪让脑子无法运转。
　　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早知道我应该追问一下的。
　　哎，即使想清楚，我要怎么开口说呢？
　　要不冷暴力，慢慢远离吧······可是，这对她不公平，不能这样。
　　······
　　回过神来的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了，方予环顾四周一圈，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干自己的事情，或者是小小声讨论，大声喧哗随着熄灯已经离去。
　　阳台的灯倒是还留着，方予下床准备关闭的时候，靠近开关位置的上铺林心语忽然伸头小声说：“别关，刘兰在厕所里。”
　　方予探头看向厕所，外面很安静，但是厕所门确实是关着的。她拍两下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小声回复：“我服了我自己了，谢谢提醒，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林心语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小巧的鼻子动了两下，摇摇头，将脑袋缩回去。
　　方予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带着迷糊的脑子闭上眼。没多久，将被子拉高盖过自己的脑袋，整个人改为蜷缩的姿势。在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毫无动静的小鼓包，似乎是已经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