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末班车》空师傅爱吃海胆

22、劝说 不要再陷在

　　“哎！看着脚下！”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按住了方予的肩膀。
　　方予回过神，迷茫的眼神看清眼前人不悦的表情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楼梯处。如果不是莫迪，她就直接被绊倒了，手上还抱着开学的新书，那个后果真是不可想象。
　　“你悠着点啊！想什么呢？这很危险的······”
　　方予跟着莫迪一起上楼梯，耳边是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不安着的悬空的心有了一丝落回实处的安全感。
　　进入班级，眼前是一片闹哄哄的景象。
　　讲台上几个班干部在清点被搬入教室的新书，底下的同学叽叽喳喳，嘻嘻哈哈，还没有从假期中缓过来，有的还在偷偷传零食，还有的挤眉弄眼地讲着悄悄话，也幸好老师还没有来，班主任还在开会，才能有这番景象。
　　莫迪和方予放下书，一同落座。
　　“哎，待会班主任出现第一件事肯定是座位的事情。我都还没有和你坐热乎呢。”莫迪满是委屈。
　　“我也，真希望我俩不要被拆开，或者不要离太远。”
　　“对了，你寒假有什么进展吗？”莫迪挑了挑眉毛，八卦之火在双眼里熊熊燃烧。
　　“哎哎哎，先别聊，拿书啊！”后面的曹坤拍拍两人的椅背，打断了谈话。
　　接过前面往后递的书，抽出一本，两人双双往后传，莫迪转头的时候还附带一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就那样吧。哪有什么进展······”
　　方予一边回答，一边一刻也不敢耽误拿书穿书的动作。
　　新学期的书本都发完了，教室的吵闹声也小了一点，同学们开始按照黑板的清单清点自己手头的书和作业本的数量。
　　看着清点得差不多了，班长站在讲台中间，对着黑板上的书籍清单按照顺序开始询问有没有缺书的同学，进行一个数量统计。
　　“还有没有少书的同学啊？最后一次问了。”
　　班长蓝思一只手拿着便签本，一只手拿着黑笔，挺拔的身姿站立在讲台上，厚重的眼睛后面是一双认真的目光。
　　教室里没有人回复，于是蓝思低下头，抬了抬厚重的镜框，扶正总是滑落的镜框后，将笔帽盖上，安排好值日班长看管同学，叫上学委林心语，脚一抬即将离开教室。
　　“哎哎哎啊，班长，我还缺一本数学书！”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靠近图书角的角落传来。
　　顺着声音找去，看见一名头顶鸡窝头，肤色黝黑，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男生，面对一桌子混乱的书籍挠头抓腮，抽屉里也是乱糟糟的，还有零食的包装。他不好意思挠挠头，对着班长抱歉道：“不好意思啊，班长，我还缺一本数学书。”
　　同桌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嘴：“杨宁！你收拾收拾吧，狗窝都比你这里整齐！”
　　班级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杨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低头不语收拾自己杂乱无章的桌面。
　　班长蓝思忍不住轻笑，再次抬手推了推镜框，开口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好啦！还有人要补充吗？”
　　等待了几秒，没有同学站出来，学委林心语挽上蓝思的手臂，两人离开了教室。
　　值日班长卢昊坐在讲台上，敲两下讲台边边，咳嗽两声，开口：“安静！不要讲话了。下节课是语文，你们预习一下相关的内容吧。”
　　“方予。”莫迪眼神一动，眉毛也跟着动了两下，紧接着手肘就推来一张草稿纸：不信！你的脸色从昨晚来到学校就不对劲。你和她闹矛盾了？
　　方予望一眼莫迪，嘴巴一抿，开始落笔：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总感觉她有事情瞒着我，所以心里有点烦。
　　莫迪收到草稿纸，盯着上面的内容，手指摩挲着下巴，思考了很久才下笔：是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圈子，你不在里面对吗？
　　当草稿纸再次传来，方予看到上面的话瞳孔放大，握着笔的食指指腹狠狠按压在笔上，指尖发白，落笔的字迹变得潦草，带着急切：是的。所以我有点不安。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神经病！我不知道我在搞什么暗恋，我把自己搞得像一个病态偏执的变态一样，实际上对方只把我当朋友。我却在这里意淫我的朋友，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恶心，但是除了朋友我没有别的身份可以待在他的身边，如今连朋友的身份都不是唯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着笔尖移动，一滴又一滴落跟着落下，方予死死咬着下嘴唇，不肯泄露出一带你声音，将脑袋埋得更低。
　　莫迪收到回复，看着纸张上的深色，转头望着方予偷偷擦眼泪的动作，无声落下一个叹息，重新提笔：你呀！为什么要在感情里自怜自哀？为什么不能坦荡一点，你害怕的不就是被拒绝吗？你自己胡思乱想这么多，不如直接和对方说出来，结果也许没有这么坏，你们还能当朋友。
　　这一次，方予没有给莫迪回复，沉默与凝重久久不散。
　　直到上午结束，两人吃完饭再校园里逛起来，没有选择回教室。
　　“方予，我们现在高二下学期了，马上高三了。”教学楼上已经贴上了鼓励高三学子的豪言壮语横幅。
　　方予望着一条条红色横幅，点点头。
　　“嗯。”
　　“所以，你现在说出来是最好的！你还有时间难过和调节，不能再逃避了。”
　　方予低头，没有回复。
　　莫迪停下脚步，站在方予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不要再陷在你自己的臆想陷阱里了好吗？我求求你了。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什么样子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倔强得这么离谱！你醒醒吧，你自己也猜到了结果不是吗？”
　　在一声声质问中，方予再也无法忍受，泣不成声地蹲下来，将脑袋埋入臂弯，任由眼泪打湿外套。
　　莫迪闭上眼，喉咙滚动，将后面的话咽下。
　　这一次，她就站在方予面前，像一座山一样，威严，无动于衷，静静注视着崩溃的方予。
　　过了许久，直到宿舍那边传来第一次打铃的声音，方予终于抬头，站起身来，眼底还是一片湿润，开口的回复也是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会结束这一切的。”
　　莫迪向前一步，拍拍方予的肩膀：“走吧，打铃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方予点点头。两人撒腿就往宿舍跑。
　　“等等等，宿管阿姨，等等！”
　　眼看着宿舍门就要关上，莫迪大声开口，语气里全是乞求。
　　宿管阿姨终究还是心软了，无奈放开手，等到两人进门后，将大门合上反锁，开口道：“下不为例啊，快点回宿舍吧！”
　　“好咧！谢谢宿管阿姨。下次不会啦！”莫迪扬起一个不好意思地笑容，摸两把鼻子，嘿嘿笑着，拉着方予的手走向宿舍。
　　两人站在宿舍门口分别时，四目相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哎，真拿你没有办法！你好好想想吧！再见。”莫迪还是败下阵来，心软了，挥挥手，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转身进入了对面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