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爆炸 做错事，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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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菲奥娜心慌意乱、支支吾吾的，原来是因为她偷偷把玛姬带了进来。
是玛姬主动找上的她们。
忽然冒出来，拦下她们的马车，冷森森笑着，亲切地问她们要去哪儿。
安娜想要糊弄过去的，却架不住菲奥娜热情愚蠢，以为玛姬也收到邀请，不但叽叽喳喳什么都说了，还一定拉着玛姬一起。
玛姬没有拒绝。
她当然不会拒绝。
一路上菲奥娜说个不停，玛姬只是微笑，理也不理她。
直到菲奥娜说出“玛姬，真高兴你与莉西和好了”，旋即看见玛姬似笑非笑的脸，她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待抵达维尔斯特宅邸，亲眼见着玛姬换上女佣装，偷摸潜进去……
她才敢肯定，大事不好了。
“对不起，莉西，我想要补救的……我不知道你没有邀请玛姬……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闭嘴，菲奥娜！”玛姬恶狠狠凶道，一瞬的表情近乎狰狞，“我在和莉西说话，这儿没你插嘴的份！”
“呜……我……”
菲奥娜被凶哭了，安娜搂住她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别哭，菲奥娜，让她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先出去。”
拉着菲奥娜，往外边走，菲奥娜担心莉西，挣扎了几下，安娜不如她的愿。
一到外边，安娜就变了脸色。
“你在这守着，万一出事就大叫。”
反正菲奥娜傻傻的，就算弄错了，人们也会原谅她的。人们总是会原谅傻姑娘。
“那你呢，安娜？”菲奥娜问。
“我去找人过来。”
事情不能闹大，那会影响到莉西与玛姬、甚至维尔斯特与格雷家的友谊，因此，她得谨慎挑选人选。
休息室内，已剑拔弩张了。
玛姬软磨硬泡，让莉西配合她迎接古神降临，莉西还没疯，自然不肯答应。
“莉西，你可真顽固。”
玛姬咯咯笑着，像是在和亲昵的伙伴玩笑，可她眼底一片冰冷，分明憎恨并讥笑着莉西的“不识抬举”。
既然不识抬举，她便不再多费口舌。
一道咒印封住休息室的入口，玛姬咬破手指，挤出血珠，混入早就准备好的朱红颜料，仍用那根手指蘸着，在桌上画魔法阵。
“莉西，和王储殿下跳舞，就让你快活成这样吗？瞧瞧你，站都站不稳了。”
她走过来，把莉西按进沙发里。
“别白费力气了，坐下歇一歇吧。”温柔劝道，“待会儿，可有得忙呢。”
扯了扯莉西的面颊，嘻嘻直笑，一道血红的污浊染在莉西唇边，玛姬哼着歌，快乐地走开了。
莉西咬牙强撑着。
她头晕目眩，意识已不太清醒了。
一切事物都扭曲着，连玛姬也化作一道苍白的幽灵，忽近忽远，边声音尖细地嘀嘀咕咕，边切下手指，煮进一口大锅里。
大锅蒸腾着，咕涌出澎湃的热气。
缕缕白烟逐渐勾缠在一起，几道简约的线条勾成外轮廓，余下的则混沌成一团，将苍白的水汽，蒸出鲜红的色彩。
眼睛。鲜活美丽的眼睛。
莉西怔怔看着，竟缓缓勾起唇。
吓不到她。
她不会再感到害怕了。
一道光刃划破空气，直刺向半空的那只眼睛，眼睛眨了一下，兀的消散，而幽灵尖叫一声，万分凄厉。
“莉西——！莉西莉西莉西——”
玛姬捂着手腕，几乎要发了疯，光刃在她腕上留下极深的一道豁口，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崩溃叫道。
魔法阵。
即将要完成的魔法阵，被她的血液脏了一大片，变得浑浊不堪了。
莉西，该死的莉西。
虚弱成这样，居然还想着反抗她！呵，她阻止不了她的，阻止不了的……谁能阻止伟大的古神降临？
“伟大古神……永恒……”
玛姬潦草地止住血，两眼发直地盯着那个魔法阵，用仍然战栗不停的手指，疯狂而忙乱地补救着。
莉西茫然看着这幕。
她看见幽灵跳着狂野的舞。
咒印封锁了这个房间，同时也封锁了声音，幸而菲奥娜离得足够近，才隐约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玛姬在嘟囔，莉西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玛姬不会把莉西杀了吧？
菲奥娜吓坏了，她想要大叫，但她又怕根本没发生什么，是自己反应过度。
天啊，天啊，安娜怎么还不回来？
菲奥娜翘首以盼，卖力在人群中搜寻安娜的踪迹，她想找到安娜，两个人一起大叫，要是找不到，她再一个人来。
幸运的是，她很快瞧见了安娜。
更幸运的是，安娜正在往这边走，身后还跟着伊里斯神官。
菲奥娜放心下来。
“轰——”，骤然一声巨响，地面也随之震颤，菲奥娜心脏一颤，回头看向身后，火光沸腾，将地毯与鲜花燃烧起来。
菲奥娜扯了嗓子，大叫。
宾客们都看过去，震撼、惊愕，但都还算冷静，在公爵大人的示意下，老管家宣布晚宴到此为止。
便把人往外边赶，不叫他们凑这个热闹，没人敢拂公爵大人的面子，但还是一边走，一边纷纷转着头，往火光处看。
伊里斯已破开那扇门。
奥雷尔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菲奥娜瘫坐在门边，哭个不停，她说火是她放的，她被吓住了，一不小心魔力失控，安娜握着她的手，说这不关火的事。
休息室里，已一片狼藉。
剧烈的冲击下，家具都已碎成木屑和棉絮，浓重的烟尘中，一个魔法阵悬于地面，红光幽幽。
“这是……”奥雷尔瞳孔一震。
“召唤阵。”
伊里斯动作很快，覆手一压，将法阵压进地下，五指攥起，法阵便悄然湮灭。
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顷刻间，那引起巨大震动的法阵就碎作点点尘埃，不留任何可供捕捉的痕迹。
奥雷尔一顿，喊：“莉西？”
尘埃渐散，现出莉西与玛姬的身影。
她们就在那消散法阵的正中心，两个人狼狈地滚在一处——
玛姬趴在地上，披头散发，手腕潺潺留着血，莉西骑在玛姬的身上，扬起巴掌，重重扇打玛姬的屁股。
“驾！”她煞有其事地晃了晃腿。
……
一场晚宴，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宾客们散了，但各个心中都充满疑虑。
老管家妥善安置了安娜和菲奥娜，让她们到另一边哭去，又派人前去格雷家，好送走玛姬这位不请自来、疯疯癫癫的小姐。
奥雷尔抱着莉西去卧室。
她晕过去了。
多亏有伊里斯在，才没让她继续大喊大叫，晃着玛姬当马骑。
亚历山大想跟去帮忙。
伊里斯拦住他：“注意身份，王储殿下，莉西是位清白的小姐。”
说话很不客气。
亚历山大笑笑：“艾莉莎小姐与愚弟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任何一位单身男士，都有向她追爱的权利。”
他观察伊里斯的脸色，忽然问：“她仍然是那个被选中的孩子，是吗？”
伊里斯沉着脸，不置可否。
亚历山大识趣不再追问。
“大密林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魔物们正在经历复杂的异变。大法师阁下难以作出准确判断，他需要您的帮助，神官阁下。”
伊里斯颔首：“自当为帝国效力。”
亚历山大：“我会在帝都休整三五日，三五日后，神官阁下可与我……”
话至一半，看到奥雷尔朝这边走来，便截了话头，转口问：“艾莉莎小姐还好吗？”
“她睡着了。”奥雷尔不多说。
亚历山大猜他是要找伊里斯说话，遂不继续待着碍事，借口有事，离开了。
奥雷尔让管家送。
伊里斯也作势要走。
“等等，我有事和你说。”奥雷尔拦住他，拉他到小会客室坐，“伊里斯，那个魔法阵很奇怪，你不觉得……”
“别多想，只是个召唤阵。”
“可召唤阵怎么能让莉西变成那样？”奥雷尔说，“还有格雷小姐，完全像个疯子。”
伊里斯不假思索：“格雷小姐疯了有一阵子了。而莉西……她只是病了，却贪玩不懂得好好休息。”
奥雷尔皱眉，没有被说服。他感到所有事情都很奇怪，也包括伊里斯。
“做错事，总要吃点苦头。”
伊里斯淡淡喝一口茶，神情堪称冷酷。
这时格雷家来人了，连着安娜与菲奥娜的父母一起，都急匆匆找到这里，奥雷尔不得已过去处理，他便提出告辞。
奥雷尔眉头皱得更深：
“伊里斯……你很忙吗？”
“不忙，怎么了？”
奥雷尔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出了这种事情，伊里斯应该会留下帮忙，至少也该去看看莉西。但一细想，又发觉伊里斯确实没这个义务。
“没什么，路上小心。”
伊里斯点点头：“我会的。”
处理完残局，已是深夜，安娜和菲奥娜的父母都没说什么，格雷家的人，却是各种责怪，仿佛是莉西害了他们家的小姐。
最后闹得很不愉快，奥雷尔冷着脸，几乎是把他们轰走的。
临睡前，他去看望莉西。
在走廊里，遇见刚刚出来的母亲，母亲竖指在唇边，“嘘”了一声：“莉西做了噩梦，好不容易又睡着，你不要打扰她。”
她整理了隔壁的杂物间，摆了一张行军床，让奥雷尔在那里睡。
“好好看着你妹妹。”她说。
奥雷尔没有异议。
这细心的安排果然不是多余的，夜半，奥雷尔听见断断续续的啜泣，他当即反应过来是莉西在哭，想也没想找了过去。
莉西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见他来，顿时哭得更凶。
“哥，我睡不着。”她哭道。
好多个声音在吵她，好多只眼睛在看她，她好累，但是她睡不着。
委屈汹汹，汇成楚楚酸意。
她都病成了这样，难道还不值得可怜？
“伊里斯呢？他为什么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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