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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比羞耻的雪夜 这是他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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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有生之年最为羞耻的雪夜,纪允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玩了个透。
他在床上细细地抽搐着,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口涎从微张的嘴角淌下来,在枕面上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水渍。
像一只被玩坏了的鸟。
那个蹂躏他的男人看了他片刻,忽然轻轻啧了一声。
"扔远点。"
他对黑暗中某个方向道。
门外雪光涌进来,照亮了他面具下那段下颌。嘴角那抹笑还在,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起身前扫了床上那具瘫软的身体最后一眼。
少年赤裸地摊在凌乱的褥子上,双腿大敞,膝盖内弯处还在一抽一抽地颤。
一片狼藉。
谢无瑕皱了皱眉,似乎对这幅景象颇为嫌恶。
他抬步走了出去,背对着屋内,廊下的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凉得他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屋门轻轻合上的声响,以及黑暗中某个影子无声地掠向床榻的动作。
“噗!”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谢无瑕捂住心口,眼中闪过烈火般的愤恨:“楚怀夜!容渡!你们这两个死变态,害我至此,我定要让你们通通下地狱!”
*
今年,仙都的雪来得格外早,满城白花花一片。
容渡站在仙都宫的飞檐下,任凭雪落满肩。
修道之人的金丹本该百寒不侵,可十年前那一场毒毁了他半副根基,龙阳之处至今仍有暗伤。
每逢霜雪,他的小腹便会隐隐坠痛,像有一只手在体内慢慢收紧,提醒他那个他永远无法与人言说的残缺。
"师兄,怎么又站在雪中?你身子受不住,快进屋取暖。"
一件厚氅轻轻披上他肩头。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雪夜。"
容渡没有回头,来人是自己的师弟风印月。
风印月不再劝了,他安静地站在容渡身侧半步之后,陪着他。
十年前的那日,容渡拖着残躯追赶了一夜,血滴数百里,终究一无所获,倒在了雪地里。
后来师弟找到了他,跪在雪地里抱住他,声音悲凄:"师兄,谁干的?是何人这般害你?"
容渡的嘴唇动了动,只有气流从齿缝间逃出来,像一声被冻住的叹息。
"……瑕儿,瑕儿他……被楚怀夜掳走了,我对不起义兄......"
然后他便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已是三月之后,丹田里那颗金丹损伤严重,根基毁了六成。
大夫告诉他,北极宫下的毒至阴至寒,侵蚀的是人体"先天之精",往后他非但不能人道,连寻常运功都要小心,一不留神就会牵引旧伤。
容渡被救治得不够及时,毁了男人根脉,但他不在意。
他最愧疚痛苦的是,亲手弄丢了义兄的独子。
每每大雪天气,即便寒冷难耐,他也要在风雪中挨冻,惩罚自己。
实在支撑不住,容渡终于转过身,朝殿内走去。
边走边问道:“印月,你可见到纪允,我几日不曾见他了。”
“雪这么大,估计他窝在纪府不愿意出来吧,纪允这小子贪玩不可教,你还偏收他做徒弟。”
容渡笑了笑道:“允儿还小,来日可期,明日你陪师兄去灵安寺吧。”
“好。”
*
容渡从城外灵安寺回宫时,天色尚早。
他今日是去点长明灯的,每年初雪后,他都会去。
北境有“点长明灯以寄故人”的风俗。
凡有至亲离散、生死不明者,每年初雪后在寺里点一盏长明灯,灯油不灭,日夜燃续,寓意“虽不知君在何方,此灯为君照路”。
灯不灭,人不弃。
容渡点的这盏,灯座上刻的是“谢无瑕”,也是他心里那个十年前被他弄丢的孩子。
马车行至东街拐角,赶车的风印月忽然"吁"了一声勒住缰绳。
容渡掀帘探头:"印月,怎么了?"
"前面……有个小公子跪在雪地里哭。"风印月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