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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枷 “现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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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洛何懒洋洋地举手,“钱同学体力不支又晕过去了,晕倒前深情表达了对我对老师的感谢,恐怕一时半会醒不来了。辛苦老师给他倒水,我和他关系好,这份情我帮钱同学领了吧。”
江枫不信他的鬼话,但是倒也不是很想喝水,干脆递给了洛何,洛何伸手接过,却在接过的时候一个帕金森把江枫的衣袖弄湿了小半。
“呀,真是不好意思。”洛何嘴上道着歉,脸上笑得眉眼弯弯,可没有半分歉意。
江枫皱着眉,他的衣袖弄湿了倒是小事,手表却是不防水的。于是他几下把手表摘了扯了几张干纸巾裹好放在一边。
“鬼枷……”
“嗯?”江枫听见洛何低声说了句什么,转过头,却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有一瞬收敛,眼里透出几分凉意。
这时,江枫也意识到手表一摘,那圈青黑色的印记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洛何故意弄了自己一袖子水就是为了这个?
他不着痕迹地拿袖子把那圈青黑色的印记遮了遮,但他潜意识里觉得洛何很可能知道些什么,正待开口问。
洛何突然站起身:“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上课了,毕竟高二了,学习可不能落下。钱同学就拜托你了。”洛何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鹤秋的方向扫了扫,却没有施舍他的“好哥们”钱毅一个多余的眼神,把小红仓鼠揣进了口袋,掀了帘子就离开了医务室。
“这个人好奇怪啊!”洛何走了以后,鹤秋忿忿地握拳。
江枫难得赞同了他的看法,这个洛何的行为,确实古怪了些,说是好哥们硬要跟上来的是他,丢下好哥们不管的也是他。
“演的什么不做作白莲弄脏公子哥衣服以身偿债的狗血桥段啊,要我说这个人就不行。换做是我,我就先……”鹤秋兴致勃勃地说了半晌,把之前在网上看来的霸总文说了个七七八八。
江枫:……我看你这个鬼也不行。
江枫坐在了洛何坐过的位置上,脚边有两片赤色的碎屑,江枫弯腰捡起来,但不成想那两块碎屑脆的很,稍一用力,就碎成了赤色的齑粉。
这红纸,究竟是什么材质?而洛何,又究竟是什么人?
江枫怀着疑虑多等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把钱毅给等醒了,没想到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洛何去哪了?”
江枫:“你俩关系这么好了?”
钱毅一脸惊惧加嫌弃:“我呸!谁要和他关系好!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啊!”说完钱毅又转着眼睛左右看看,确定洛何那座瘟神已经不在了才松了一口气。
江枫把一边桌上放着的差不多冷掉的水递给他:“你这么怕他啊。”
钱毅表情古怪地接过,喝了一口:“谁怕他了!”
江枫指指他手中的水:“洛何喝过的。”
“噗——”钱毅扭头一口水吐在了地上。
江枫:“你这样校医很难办啊。”
“谁管他啊!你是不知道那个洛何……”钱毅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恐慌,“那个人邪门的很,还是不要和他扯上关系的好。不,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不要扯上关系的好!”说完他有些激动地把一次性纸杯揉作一团丢在地上。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
“那你看得见他吗?”江枫指了指身旁。
钱毅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僵硬地把脖子转向他手指的方向,但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鹤秋配合地再次把脖子旋转了360度,冲钱毅做了个鬼脸,但是钱毅仍然双目茫然,没有给出其他反应。
在课上突然能看见,现在又突然看不见了?江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什……什么啊……老师您别开玩笑了。”钱毅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一米八的个子配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莫名得有些搞笑。昔日里最看不起老师的小霸王被这些神神鬼鬼逼得居然连尊称都用上了,还真是怪可怜的。
江枫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鹤秋:喏,你的功劳。
鹤秋看天:今天天气不错。
钱毅:孤独、弱小、无助。
“哈哈,我开玩笑呢。”江枫笑笑,“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钱毅如蒙大赦,面上附和着江枫干笑了两声,心里却已经把江枫划入了和洛何一样的危险物种。
他一起身:“哎呦。”
江枫:“怎么了?”
钱毅扶着脑袋:“脖子落枕了。”
江枫才想起某个肇事逃逸的罪魁祸首干的好事,略微尴尬地从腰后扯出了一个枕头。
江枫有些内疚,他想了想:“让校医给你看看吧。”
“不不不……”钱毅连连摆手,看江枫试图接近还尖着嗓门大喝了一声,“你别过来!”大有江枫再靠近一步就喊人的势头。
他“呲溜”一下窜下床,几步从江枫半径一米的区域外贴墙溜出了医务室,扶着脑袋跑远了。
江枫也跟着出了里间,正对上校医谴责的眼神。
校医:无良老师,为了报复学生在课上睡觉,头都给人打歪了。
江枫:啧。
江枫思来想去,这个洛何绝对有什么问题。
钱毅在课堂上突然能看见鹤秋的时间点,正巧是在他与洛何发生矛盾后;而在校医室看不见鹤秋的时间点,又正巧是在洛何从医务室离开后。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江枫从医务室离开后,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先去了高二四班。但据说要好好学习的洛何同学此刻却没有在班上,并且据四班同学的说法,他在送钱毅去医务室后,就没有回来过。
江枫眉头紧锁,推开办公室的门,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临近饭点,其他老师这会都不在办公室,洛何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桌上堆了些彩色的糖纸,其中一部分已经被他折成了各式各样的动物,纤长的手指还捞了一张不停地翻转拨弄着。
洛何见他来了,抬起狭长漂亮的眼睛:“呀,老师,你有什么喜欢的动物吗?”
江枫没有回答,倒是鹤秋在一边气得鼓起腮帮子瞪眼。
“金鱼?”洛何□□了几下,折出一只“水泡”放在手心递了过去。
江枫没有要接的意思,环胸看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洛何瘪瘪嘴,随手将纸金鱼丢在桌面上,从一边拿起了一叠纸:“我是来交作业的。”
江枫接过:“你们班的美术课代表不是宋妍么。”
“诶呀,妍妍说她身体不舒服,委托我帮她来啦。”洛何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几下咬成细碎的糖渣。
骗人,他刚才去过四班,告诉他洛何没回来过的人正是宋妍。
他翻看了下那所谓的作业,那当然不是作业,画纸上写满了一串串意味不明的符号。江枫理智上尚且清醒,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好好质问洛何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身体却不再受他自己的掌控,他一页一页机械地翻着画纸,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感到手腕一阵发热,紧接着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洛何扶住失去意识的江枫,让他坐在椅子上。
另一边的鹤秋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对老师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见洛何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个青年的身影。青年身材颀长,面容冷峻,眉眼间饱含戾气,瞳孔是没有生气的黑,目光叫人遍体生寒。他一身赤色的卫衣,如火的颜色却没有分毫温度,倒叫人想到了冰冷黏腻的血液,一柄不相称的细长的刀挎在腰间。
危险的气息瞬间在鹤秋脑内拉响了警报,他浑身战栗,只想迅速把江枫从那两人身边带离。
洛何轻喝了声:“去。”
鹤秋猛然偏头,有什么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灼烧般的疼痛感自耳畔蔓延了开来。
一尾流光溢彩的糖纸金鱼轻快地游回洛何的掌心,洛何终于不再遮掩,右手食指拇指在右眼前轻轻一捏,取了片美瞳下来,赤金色的异瞳熠熠生辉,更衬得容貌昳丽非常。
“现在,我们该算算总账了。”洛何轻嗤了声,狭长的眼眸微眯,“敢在我的地盘给生人上鬼枷,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