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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上岗做保姆 “两天,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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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江枫又回到了这间办公室,秦抒由于脚伤已经先去医务室处理了。迟肃没有怀疑他的说辞,何况之前发生的都有监控记录为证,秦抒和他确实是先后分别从侧门和正门进入钟楼的。至于钟楼正门的锁为什么会断,他找了个理由勉强糊弄过去了。
此时,他和迟肃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而迟肃正拿着手机和秦抒的父母通话。
沟通了半天,迟肃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了,生硬地说了再见“啪”地一下把电话挂断了,痛心疾首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和他们说,孩子的心理状态很不好,最好先回家缓两天,需要他们的陪伴,你猜怎么着?一个说我在外地有单大生意,回不来。怎么?生意比她的亲骨肉还重要是不是?另一个说和老婆儿子在度假。儿子是儿子,女儿不是女儿,是不是?这都什么父母!?还让我找别人照顾小秦,哪里来的别人……”
江枫想了想:“不可以让她住校吗?”
迟肃叹了口气,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刚才匆匆忙忙走了,就是因为这孩子在学校里被欺负的事情。那个欺负她的女生被记过遣送回家了,但谁敢保证那就是唯一一个?不能让她呆在学校,那群学生心眼多着呢,知道法不责众,到时候出了事,他们谁也不认,还能一个个屈打成招不成?可若是让她自个儿回家,一是她腿脚不方便,二是……万一她又冒出那种不成熟的念头……唉,真是作孽啊。”
江枫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迟肃于是把前因后果给江枫叙述了一遍,江枫听了个开头,就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待迟肃讲完,他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之前他在公交车上看见的那则新闻的主人公吗?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怎么会如此巧合地让他救下那个女孩?他总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探他,有某种因果冥冥之中让他卷进这场事件。
“唉,白歌那孩子也是命苦,年纪轻轻的遇上这种事。十八年的努力,说没就没了。活着的人也不好过,目睹了好友的死亡不说,小秦这些日子,也真是受尽了指摘。葬礼那天,连门也没进,直接被白歌她母亲一把搡了出来,让她以后再也不要去见他们。”
“失去了女儿,我能明白她母亲的心情,但是她估计也没想过,秦抒被这样当众拒之门外会落入什么样的境地。明明同样是受害者,为什么死者家属会让她吃了个闭门羹?多的是有心人在这上面大做文章。一个猜她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啊,一个猜她是不是把朋友推出去挡刀了啊,更有甚者,怀疑她是不是和杀人犯有什么联系啊?你说说,多荒谬!”迟肃说到气头上,一拍桌子,复又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是不知道,舆论可以把一个人摧毁到什么地步。”
“那白歌和秦抒,关系如何?”
“要我说,亲如姐妹也不为过!每每她们中的哪个问我来领东西,教材也好作业簿子也好,都是成对儿拿的。所以我才对那些个流言这么气愤,都是些无稽之谈!没有根据的东西!成天听风就是雨的,有这闲心不如看看花养养鸟陶冶陶冶情操治治这嘴碎的毛病!”
说着说着迟肃就弯腰咳嗽起来,江枫忙起身给他递了杯热茶,顺了顺他的背:“您要一帮高中生看花养鸟也不现实啊。”
“那就写作业!刷题!”迟肃恨铁不成钢地伸手颤巍巍点着空气,好似那里站着几个垂头丧气挨批的学生,“写他个七八本王后雄薛金星的,看他们还有没有这精力!”
江枫被迟肃这直来直去的脾气闹得哭笑不得,正想再劝几句让他消消火。
迟肃突然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欸对了,小江啊……”
江枫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之前忘记问了,你讨媳妇儿没有啊?”
“……没呢。”
“女朋友呢?”
“也没有。”
鹤秋在一边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生怕迟肃下一秒就要给江枫介绍他七大姑八大姨的女儿。
“唉。多好一小伙子,咋就没对象呢。”迟肃感叹,“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
江枫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把洛何算作是人:“……不,和我侄子一起。”
远在图书室平白矮了一辈的洛何:阿嚏。
“哦,家里头还有孩子啊。那你应该会做饭吧?照顾人还行吧?”
“迟老师,”江枫无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不然,你帮老师去照顾那孩子两天?”
江枫一怔,下意识拒绝道:“这恐怕不合适。”
“两天,两天就行了。她妈妈说是后天回来。她家里房子大,两间客房还是腾得出来的。找人住进去照顾一下秦抒,她妈妈就是这么个意思。”
“可我是男……”
“男人怎么了?照顾人可是个力气活,尤其她腿还受伤了。你救了小秦,是个有正义感有同情心的好青年,老师相信你的为人。而且,我也想不出其他合适人选了,为了小秦以后能正常回归校园,这件事,我觉着,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江枫有些为难。
迟肃愁眉苦脸地长吁短叹:“你要真是不愿意,唉,也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唉,真是苦了小秦了,唉,还这么年轻。”
被迟肃三连叹闹得有些心烦意乱的江枫突然想起了些前尘往事。小槿……如果还活着,也差不多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吧。就算秦抒和她一点也不像,她们一点也不像,他却也……
还有她那个死去的朋友,或许洛何会有办法让她们再见上一面,对秦抒的状况也能有所帮助。
这么一想,江枫松了口:“好吧。我会照顾她的。”
“那就拜托你了。”迟肃一下子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长者模样。
江枫:……为什么总有种被拐骗了的错觉?
从医务室接了秦抒,江枫征询了她的意见,她没有说不好,当然也没有说好,好像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了似的。但在走路方面,这个某些方面确实拧的不得了的女孩拒绝了江枫的帮助,坚持要自己一蹦一跳地走,江枫于是放慢脚步跟在她旁边,将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
图书室。
自作孽的洛何终于将那册书重新展开缝合了,那个苍白青年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抱着书不肯撒手。
洛何莫名有些心虚,因为在他的眼中,那本书有一半是被鲜血浸透的红色,其中还夹杂了一些红红白白的不明物体,都是他刚才用它们制伏白歌的时候留下的,虽然这些普通人眼里并看不到就是了。
……看不到就当它没有好了。
“这回我可以走了吧?”
青年茫然地抬头:“你还在啊?”
“……”洛何磨了磨牙,按捺住放鬼吓他的蠢蠢欲动的念头。
洛何出了图书室,感应了一下那枚印记的所在点,很奇怪,印记已经无法感应到位置了,但印记与他的牵绊却并没有消失,说明它的载体还存在着。
他原地等了两分钟,一道赤影刷地从窗外掠进来,将爪间一枚银色的碎片投在他的手心,在他的肩上着陆了。
“这是……柳家的东西?”洛何将那银色碎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皱眉不耐地啧了一声,“看来这事还没结束。”
他拿出手机摁了两下放在耳边,然而手机中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他又飞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也是同样的结果。
洛何烦躁地挂了电话,在心里预设了几种情况,每一种都并不乐观:“说什么让我别死了……小疯子加女疯子。”
于是他翻了翻通讯录,拨通了第三个电话,这次倒是很快被接通了。
“哟,小少爷?难得啊,今个儿怎的想起找我唠嗑了?”
“喂?青姐,帮我看个咒文。”
江枫这边带着处理好脚伤的秦抒回了教务处办理请假和出校的手续,等待的过程中他接到了洛何的电话。
“老师,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有点复杂……见面细说吧。”
“嗯,我这边也是,一会校门口见。不说了,我要先找个监控死角越个狱。”
“越狱?你那边没事吧?”
“没……”
“嘿!你!上课时间在这干嘛呢!”
江枫隐约听到洛何那边传来了保安呼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哐当磕碰的声音,电话挂了。
江枫:……他真的没事吗?
图书室里,苍白的青年倚在书架上,翻着手中染着血污的书页,嘴里念:“故事进行到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