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绝如缕的尾声 填进去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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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屏弃在戎家过的第一个年，意义非凡，但只是往后多年的常态罢了。
除夕夜自此留下了一个习惯，就是戎丕要陪柳屏弃胡搅蛮缠一晚，算守了岁。却干不出什么真事，真事留到年后回流城干。
两人花了两年在A大和研究院折中的地方安置了一套新房，和戎家一样的四居室，其中一间专做书房，另两间是客房。
舒韩朝每年寒暑假都会占据其中一间，即使韩桔淮和舒星在家也还是要来。
而当韩桔淮试探着问舒韩朝去哪？柳屏弃住在流城哪处？舒韩朝就将柳屏弃的原话礼貌加工一番，让韩桔淮别老费心神，等他老了哥哥会打赡养费的。
韩桔淮不由得觉得两个儿子都教养失败了。
…
参加杜远女儿的满月酒时，戎丕和柳屏弃是以伴侣的组合出场的。
杜远显得很冷静，可能因为早震惊过了。
“你想养一个孩子吗。”
杜远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言，完事还两行涕泪江流不止，叫人又开怀又感性。
柳屏弃为他鼓掌时，这么问身边静坐的戎丕。
“一年养几次舒韩朝就够了，”戎丕说，“你想的话……”
“不了，”柳屏弃连忙说，看着厅内的光影在戎丕脸上流转，“我从去年底他坏我好事起就不想了。”
戎丕不解地瞧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是从游乐园回来那晚：
“你怎么这么记仇。”
柳屏弃偎过来，嗅他身上的味道：“还好啦……我拒绝一时兴起养育一个生命，但如果这个生命在期待和万全准备中诞生，我觉得是可以的。一个孩子的成长中可以影响ta的太多了，既要保护ta，又不能保护过当。”
“教育家真是有耐心的大学者。”戎丕道。
“那我从事教育行业，是不是也挺有耐心的？”
“你运动挺有耐力的。”
…
逢年过节都有回颂城的机会，自然也去了师大附中看看。
萧老师没有大变，镜片厚了一点，发型换了一种，还是偏爱浅色的长裙，还是用温和的眼望她的学生。
她不提柳屏弃突兀的转学，开场就讲他报到那次的事：
“柳屏弃特别会挑时机，一来就看见霍主任找戎丕谈话，霍主任现在都退休了。”
戎丕眨了眨眼，不是很有印象——霍主任每天都逮人，实在不稀奇。
“而且我还记得有次周三我的晚自习，你俩去医务室，我头一回发现戎丕原来也会管‘闲事’，你们这么多年关系竟然还这么好。”
萧老师的手碰了碰两人送来的大花束，康乃馨居多。
戎丕和柳屏弃互望一眼，意味深长。
高中时关系好不好真是个谜，中间断了那么些年的联系，再相遇似乎又好过了头，远超所谓同学、朋友的范畴。
还有一次回校是和卜玫元一起的，她说正好来找找校园风格的灵感，给一支demo编曲。
在从前拍毕业照的那面墙前，她和戎丕、柳屏弃拍了一张合影，请一位上体育课的omega同学拍的。
Omega全程对着三位alpha红脸，咬着唇极力不笑出来。交还手机后，三位学长学姐隐约听见不远处一位少年alpha和那位omega的对话，说自己吃醋了，要他哄。
卜玫元假意阴阳怪气：“哎呦~吃醋了~现在的早恋太严重了吧，没有霍主任这种人物了吗？”
“你还没谈上恋爱呢。”戎丕适时地戳她。
“圈内是有漂亮的啊，但不深入了解，鱼龙混杂的不敢谈，我工作又太忙了——”
“是挺忙的，陪我们出来真是皇恩浩荡。”柳屏弃笑说。
卜玫元真的被小情侣弄烦了，回忆唇枪：“呦——刚才让可爱omega跟你对象拍照，你吃醋没有？”
“不吃醋啊，”柳屏弃揽戎丕的腰，“我相信他的眼光。”
卜玫元想把柳屏弃砍死。
…
但柳屏弃此话不假，除非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他并不介意那些无关紧要的毛刺——戎丕也不会给别人干实质□□情的机会。
柳屏弃真心觉得，自己一身优缺并存，最大的优点一定当属眼光好了。
怎么能在少年无措的境地，恰将情窦种在了这人身上，此后根深蒂固，盘纠虬结，将自己稳稳扎在这人世间。
戎丕也应允柳屏弃扎在他身上——
（……）
“柳屏弃……你好像很少说你喜欢我……”
（……）
“怎么了……”
柳屏弃倾身想亲亲他，戎丕别过脸，吻落在下颌上。
凌乱中，他有些呆地俯视，对方只轻轻命令：
“回答我。”
“我……”柳屏弃锲而不舍又想吻下去，被戎丕反压倒了。
戎丕像骑着一叶波涛中的小舟。
柳屏弃这下只得委屈地仰望他，唇触不到他的脸了。
“平常话那么多，怎么到这种时候，就不出声了。”
（……）
“戎丕……喜欢的，喜欢你，喜欢……不用说你明明也知道……”
（……）
根茎交错，像一丛水生植物，从岸这头漂到岸那边。
又缱绻了一阵，柳屏弃喉间微动，青涩地开了口：
“永久标记，试试吗。”
“Alpha之间不可以。”戎丕在这夜色中未觉一丝倦意，朦胧地清醒着，双唇微翕。
“可以。”
两人目光隔着墨黑相接，背上一层汗，掌心有些粘。
戎丕盯了他半晌，哈着气说：“既然可以……怎么不让我标记你……”
“也可以。”
说着，柳屏弃软下脖子，侧过头，用腺体蹭戎丕的下巴。
戎丕alpha的凶性被示弱的举动一取悦，张口就咬了下去。
柳屏弃头皮一麻——
（…………）
…
柳屏弃其实有点不耻于自己每个夜晚的行径：初始都冠冕堂皇地说喜欢对方的各方面，性格、精神；可相处时，就忍不住肌肤相亲。
都说alpha被信息素吸引后就成了畜生，可柳屏弃和戎丕在一起，无需信息素就天然被吸引……
然后成了畜生。
不过事情发生多了，脸皮一厚，柳屏弃就这样想了：
不论内外，都是戎丕，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戎丕在恋爱的所有方面都更为坦然，每每在柳屏弃难以启齿时，直勾勾地瞧着他，问：“想要？”
柳屏弃一点头，戎丕大多都会应下。
回想起来，当初那么看不顺眼的人，此时却能耐着性子依着对方。
戎丕悄悄一笑——
他人生的康庄大道，因柳屏弃这偏差，变得波澜起伏，有了深谷高山、有了断崖流水。自此，无暇他顾成了频频侧目。
喜恶是心的血肉，人生来心房里就是空的，填进去一个柳屏弃，戎丕才知晓何为怦然心动。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绝如缕的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