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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爬床的前奏 风光大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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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能吃到甜头的,因为有了一次,就会盼着下一次。
从京都回来后,柳屏弃过了异常艰辛的大半个月——期末太忙,戎丕研究院里也没什么闲工夫;而他和戎丕相拥入眠过一夜后,每晚都觉得独居的自己空空荡荡……
又没有赖进戎丕家的理由。
苦恼,忧愁,好想老婆亲亲——
没错,柳屏弃已给了戎丕一个难以诉诸于口但是心中欢天喜地的称呼。
同居的机会是随着弟弟舒韩朝一起来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柳屏弃在电话里和韩桔淮对峙时,九岁的舒韩朝正背着小书包,提着小行李箱站在他宿舍门口。
韩桔淮没有发脾气,陈述道:“不是我安排的,我和舒星要出国谈生意不好带他,之前又还要期末考试,就让阿姨带他在家里。一放寒假他就说要来找你,主意强的很。”
听到这,柳屏弃低头看向小男孩,舒韩朝点点头。
“那他在我这时你也尽量别联系我。”柳屏弃淡淡说。
等韩桔淮精简地交代完,一声不吭挂了电话。
他把人带进来,蹲下身和舒韩朝面对面,问:“你为什么要到我这来。”
“你不是我哥吗。”小小年纪倒是很沉稳,男孩这么说着。
“我是,”柳屏弃把他的书包脱下来,“但是哥哥和你的父亲不熟,和你爸爸关系也不好。”
舒韩朝一脸明了:“我知道啊,没关系的,我和他们也不熟,我们两个熟就好了。”
柳屏弃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对这一年见不到两次的小东西刮目相看了。他提着书包站起身,用平等的口吻说:
“和我分享一下你来流城的动机?”
“可以,我觉得过年不能一个人,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所以我来了。”舒韩朝回答。
他在同龄孩子里算高,在柳屏弃面前却像朵蘑菇。男孩用一双眼观察新环境时,柳屏弃也在端详他。
舒韩朝虽遗传了血亲的优点——他和韩桔淮一样有好看的眉眼,也有舒星那种硬朗骨相的苗头——但通看整张脸却谁也不像。
不会让柳屏弃从外貌上展开联想,也是他易于接受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舒韩朝本身的性子,很乖、很正、又很玲珑——
就比如说现在,小男孩注意到专门固定在画框里、挂在墙上展示的大花环时,他觉得哥哥好臭美,像个小公主一样;但怕伤了他成年alpha的自尊,于是闭口不提。
哥哥家书很多,架子上和桌子上都是,好爱学习。
就是好臭美。
他理解每个大人都有不同的喜好,不过哥哥比较反差就是了,他决定夸赞一下柳屏弃:
“你这里很温馨,我寒假就住这里吗。”
柳屏弃正要张口说“不然呢?”,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个更好的想法:
“不住这儿,我带你去另一个哥哥那儿住。”
…
戎丕在添加日程,他把春假的首尾日期标注了出来,规划着过年的安排。
“咚咚咚——”
有人敲门,没有按门铃。
他合上电脑走到门口,自猫眼看去,一个小男孩。
谁家小孩迷路了?
戎丕打开门,对方郑重其事地与自己对视,站姿像一竿小文竹。小孩问:
“请问您是戎丕哥哥吗?”
戎丕眨眨眼,小男孩没有消失。不知是什么新型诈骗,他戒备道:
“你找这个人干嘛。”
小男孩把身旁的行李箱往身前一放:“我来借住。”
“你是谁家的小孩。”戎丕问。
“我是柳屏弃家的,他说学校里不方便养小孩,他是单人宿舍,就把我赶出来了。”
舒韩朝照着柳屏弃教他的话术说,觉得这个叫戎丕的哥哥真可怜,竟然要被哥哥骗。
哎。
戎丕一听是“柳屏弃家的”,把门敞开了点,随即估测了一下孩子的年龄,试探着问:
“你是他的养子?”
怎么没听柳屏弃讲过,自己还没做任何准备。
舒韩朝摇摇头:“我才不要给他当儿子,也是他弟弟。”
原来是这样……戎丕随口说了句:“你们长得不太像。”
“这是遗传学的原因,我们不是一个alpha生的,只是同一个omega生的。”
戎丕想问点什么,又无从开口了,只提起他的行李箱对他说:“你进来吧。”
男孩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家里可以再带一个人住吗,我们帮你做家务。”
戎丕又是一愣:“你家还有弟弟妹妹吗?家长不让你们住家里?”
“家长出国谈生意去了,”他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又一指下一层楼梯道,“我还有个哥哥——”
戎丕顺着男孩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柳屏弃从视野盲区里走出来,然后迈上楼梯。
他外套领口有些歪,像是在拐角蹲过。
“多住一个方便吗?”对方笑问。
心如明镜了,主意谁出的、谁想住进来都不言而喻。
屋主人双臂抱胸,幽幽道:“你弟是被你赶出来的,你是被谁驱除出境的?”
“我被自己赶出来的。”柳屏弃摆出无可挑剔的笑容。
人真的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气笑,戎丕现在就是如此。碍于小孩在场,他不好骂人。
戎丕不说话,柳屏弃也笑着不讲话,舒韩朝安静地瞧瞧这个,又瞅瞅那个,小脑瓜转的飞快。
柳屏弃最终如愿进了家门。
简直是风光大嫁,喧天入户。
舒韩朝恍然自家哥哥挺不要脸的。
“他叫什么名字。”戎丕指着一进门就坐到桌边写寒假作业的孩子,问柳屏弃。
柳屏弃让舒韩朝自己说。
“我叫舒韩朝,朝朝暮暮的朝。”
他说话时直视戎丕,讲完又低头做他二年级的数学题。
“他学习好认真,不像你,闹腾。”戎丕小声说。
柳屏弃不乐意了:“我怎么了?我也很认真。”
“我们做同桌的时候,你每天打扰我多少次,心里没数吗。”
“那是特殊情况,没有可比性……”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哥哥,我感觉你像我同学。”写作业的小东西头也不抬,冒泡般说了句。
戎丕扯唇笑了一声。
柳屏弃撸起袖子气势冲冲过去,张开比舒韩朝脸还大的手开始挠他痒痒:“胳膊肘子往外拐,帮着人损我是吧,说谁像小学生呢你个萝卜头——”
舒韩朝痒得直耸肩,一路逃到戎丕身后,探出脑袋严肃地告诉柳屏弃:
“哥哥你要认清现实,我们寄人篱下,要以房东为尊,这不叫胳膊肘往外拐。”
柳屏弃“啧”了一声,竟然来了个比自己还识时务的家伙,还是自己带来的。
他于是走到戎丕身后,用胯骨顶开舒韩朝,抱住戎丕低低说:“戎先生,他一个还没分化的九岁小孩干不了什么活的,我比较能干。”
舒韩朝不知道这人闹得哪出,觉得戎丕更可怜了,要被臭美哥哥骚扰。
戎丕拍了柳屏弃大腿一巴掌,让他松开自己:“你把你的行李搬到房间去。”
舒韩朝才九岁,不能早弯,不能给他做示范啊。
“我们睡哪。”柳屏弃松开他,但还靠在戎丕身上,感受着一丝一缕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就仗着小孩不懂也闻不到。
“客房。”戎丕说。
“不行,”柳屏弃一本正经地给弟弟扣了顶大帽子,“舒韩朝在家大少爷当惯了,都是一个人睡的。”
戎丕看向舒韩朝,小朋友面色无波地点头认下了:
“我是一个人睡觉。”
“那你要睡哪儿?阳台还是卫生间。”戎丕又转头望柳屏弃。
“我睡沙发,”柳屏弃说,似乎并没有别的歪心思,“不过行李能不能放你房间,摆在客厅太有碍观瞻了。”
“我觉得你摆在沙发上也挺有碍观瞻的。”戎丕说。
舒韩朝在一旁默默点头。
“那我也可以和行李一起去你房间。”
舒韩朝对柳屏弃的话表示摇头。
戎丕摆脱柳屏弃的依人情态,一按小孩脑袋,甩下一句“想得美”,然后进屋继续整理日程了。
舒韩朝摸摸自己的头,对柳屏弃说:
“他是不是嫌弃你。”
柳屏弃在戎丕按过的地方也按了一下,弯腰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里藏刀又十分小气地说:
“你头被按了,长不高了。”
舒韩朝一点儿也不生气,反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没有……”
“好吧。”
男孩睁着悲悯的眼,安慰地拍了拍柳屏弃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