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措不及防的入室者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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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吗。”近午，柳屏弃后背出了层薄汗，他问身边的Omega，两人差不多并排站在柳译的墓碑前。
韩桔淮摇摇头，手在口袋外摸了摸，似乎想找烟盒，但出门前已经特地拿下来了。
垂头沉思两秒，他叫住正欲离开的柳屏弃：“有烟吗，借一根。”
柳屏弃停步：“我不抽，而且她不是不爱烟味吗。”
说完，踏上排排石碑间的平直小道，幽幽走出了墓园。
石碑前散开一声沉郁的叹息。
驶回流城的路上，在郊区近高速的地方途经一片杨梅林。柳屏弃将车拐进了低而窄的田间石路，角度刁钻，但车行进的过分稳当。
一路驶向农家小屋的水泥前院，他降下车窗，笑着朝屋内喊：“汪伯，伯母——”
手里还拿着碗筷的老伯老妇腿脚利索的跑了出来。
“小柳——？！”两人没看清就喊，老妇问，“吃了没有啊？进来一起吃，来来来。”
“不用，我经过，来看看您二位身体怎么样。”柳屏弃没下车，知道一着地就要被热情的主人们拽进屋去。
“好着呢，老好了，”汪伯拍拍自己外凸的肚子，他肋骨条条分明，却有个将军肚，“老伴儿烧饭特别香，柴火大灶城里可吃不着，来吃！”
“真不了，我都没带东西来，怎么好意思做客，我下次准备好了再来看您。”
“害，你这真是……”汪伯让妻子在车边候着，自己进仓库搬东西。回来时怀里一桶作坊家酿酒，红纸黑字写着“杨梅酒”三个字。
他把酒从车窗里塞进去：“这个收着，你不是喜欢吗。”
柳屏弃低头凝视臂弯里的杨梅酒，不用凑近就能闻到封泥也掩不住的酸甜醇香——
他确实拒绝不了这个味道……
…
戎丕今天延迟下班，开了个小组会。
同组顺道的一位alpha直言要送他，碍于同事们都在，不好一再拂了对方的面子，只好应了下来。
“送到小区门口就好。”戎丕对alpha同事说。
“进停车场吧，”对方力求周到，“你少走一点路，直接上电梯。”
戎丕抓住公文包的包带，动了动指节：“谢谢。”
走在空而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冰凉的灰尘遍布。
进电梯前，戎丕回头环顾，视线扫过几辆没有熄火的汽车，皱了皱眉。
电梯上行，在三层“叮——”地打开，他一走出又立即下行到负一层。
解锁，开门，进门。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戎丕的眼皮直跳。他用指腹揉了揉眼角，觉得可能是久坐用眼过度导致的。
拿着浴巾与换洗衣服去卫生间，门铃忽然响了。
戎丕放下衣物，侧身不确定地又听它响了一次。
谁会这个时候来？
翻动手机查看，并没有人给他发信息。
戎丕将手机搁在毛巾架上，一步步走向门口。
门铃已经停了，没有再响第三次。透过猫眼向外看，楼道内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事物。
数着时间到了六十秒，他拧动把手，打开门。
在感应灯亮起的一刹，一个身影压倒性地扑了过来，戎丕身后没有任何阻碍物，他连连倒退好几步，靠脚腕和小腿发力才稳住自己。
本该一脚踹开的，可对方身上带着的味道叫他晃神；情形又那么熟悉，叫他想起某个少年alpha的易感期。
但这不妨碍他反应过来后再动手——
一站稳，戎丕的手就在身前人和自己的胸膛前挤出一条缝隙，然后小臂肌肉绷紧，将人干脆地推开了。
客厅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只有浴室的光斜斜照过来，冷白被玄关的柜板切割成薄薄的四边形，歪歪落到面前人的脸上，根据骨相打出参差的阴影。
眸子上像有融雪，莹亮莹亮的。
“柳屏弃？”戎丕不自觉地松懈了许多，“你来干什么。”
对方貌似有点低落：
“我很早就来了，在停车场……看到你下班，就上来了……”
也看到别的alpha送你过来，明明你坐我的车都那么不情不愿。
戎丕在空气中闻到了那股烈烈的甘甜，声音轻轻问：“为什么不提前发信息。”
“我傍晚才到，也不知道要不要找你……”
光在他脸上摇，鼻骨左侧暗、右侧明。
“你喝酒了。”戎丕双臂环胸，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就喝了一点……”
像犯了错试图减刑的幼孩，垂落的发丝遮住小半张脸。
“一点怎么醉了，你不是说酒量练上来了吗？”
这么说着，戎丕也判断着柳屏弃究竟是真醉了，还是又在装。
柳屏弃摇摇头，幅度大得像猫甩水：“不知道。”
戎丕上前几步，准备再问点什么；柳屏弃抬眸看他，嘴唇微张着，下唇丰满，正发着红。
对方视线深深落在戎丕的脸上，先略略向前方倾，又微微向后退。
若即若离。
正当戎丕疑惑于柳屏弃是否有什么请求时，一只有力而发烫的掌猝不及防摁住他的后腰，另一只颤抖着托住他的后脑——
紧接着，那双在影院触碰过的唇就不容抗拒地落在了他的唇上，富于弹性而柔软，力气逐渐加重，都能感受到自己齿面的纹理。
戎丕双眼大睁，头脑发麻，黑洞洞的楼道全被柳屏弃的脸挡住。
几乎是在用嘴唇欺压，柳屏弃琢磨出了些门道，尝试用口腔里火辣辣而略带些苦涩的舌攻城略地。
牙关被撬开的不适感刺激到了戎丕，他从喉腔里难耐的叹出一声闷哼，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血液在两个alpha的嘴里晕染开来，柳屏弃吃痛地伸回了舌，还粘着戎丕的唇不肯离开。
然后再次被推开了。
还没来得及收回身侧的手也被“啪”地打了一巴掌。
戎丕气喘吁吁的怒瞪着他：“柳屏弃你发什么酒疯？！”
柳屏弃愣住，眼瞳外覆上一层水雾：
“你又骂我……”
这一句让戎丕感到不可理喻：“你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事。”
“我次次主动，你天天骂我，平时我能开心，可你刚才不让我亲还打我，打完又骂我，我又不是你的狗！我不能伤心一下吗？”
柳屏弃越说越激动，话语冲出未关的门闯入楼道，将感应灯都撞亮了。
戎丕这下能确定他真醉了，这种话放在对方理智时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他闻言心中波涛汹涌，连情绪都来不及感知，拽住柳屏弃丢垃圾似的往门外一甩，“砰——”地将门关上了。
世界安静，但身心都像在被篝火烤着。
拽过alpha的右臂还微微抖着，一瞬施力过度，竟有些拉伤般的疼。
他甩了甩胳膊，走进浴室合门洗澡，刷牙时牙刷刮蹭到嘴唇都让他蹙起眉头。
平复呼吸，携着一身水汽出了浴室门。
没走两步，听到门口轻轻的敲门声。
他扫了大门一眼，事不关己的进了卧室。
敲门声还在时钟走针般轻响着……
三分钟后，戎丕穿着拖鞋从卧室大步出来，径直走去拉开门——
视野里没有一个人，戎丕眯起眼。
家居服下摆被小心地扯了扯，他低下头去，看到坐在门口、背靠墙壁的柳屏弃。
对方屈着双腿，一条手臂环在膝边，另一只手拽着自己。
“你……”戎丕欲言又止。
“我刚才不是真心话，你别一生气又好久不理我……”
柳屏弃昂着下巴，眼一眨不眨望着他。
见戎丕只黑着脸冷冷俯视他，他改口又讲了实话：
“好吧，刚才是真心话，我是有点伤心，但我已经好了，毕竟亲到了——”
柳屏弃手指间的衣服即刻溜走了，门再次在眼前合上。
戎丕从没干过这么任性鲁莽的事，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不礼貌的摔门——
不，今天已经没礼貌了两次。
他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捋着柳屏弃进门以来的一切，又想着对方接下来行动的结果：
如果他走，开车是酒驾，走路……他还回得去吗，A大那么远；
如果他不走，在门外睡一夜，现在是霜寒露重的深秋，柳屏弃才感染了流感，再次发烧怎么办？明早邻居看到传绯闻又怎么办？
指节蜷起到泛白，戎丕在原地反复踱步，客厅窗外的树影摇曳。
门再度打开时，柳屏弃已歪头睡着了。
戎丕看着他深呼吸一口，将人扛到肩头，进屋放到了沙发上。
展开毛毯盖到柳屏弃身上，戎丕预备着明天让这脏兮兮的醉鬼把沙发罩和毯子打包买回去。
被嫌弃的人安安静静窝在那儿，一只手放在唇边，没有被弄醒的迹象。
安分到可恶，好像什么坏事也没干。
不久前在屏幕里熟睡的面容，此刻真实地待在自己家里，戎丕浪费了好长一段时间站在客厅注视着他。
他摸了摸被拽过的衣角，一点皱痕都没有。
想起那句“我次次主动”，他的胃有点泛疼。
按理来说，他不会因为别人示好就觉得亏欠，可现下呢，脑子里竟然在估量着于对方是否公平——
怀着复杂的心情，戎丕开始正视那个终究也无处可躲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措不及防的入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