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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我没记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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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分别后,不觉又是一周有余未相见。
探测后续的工作无非是分析样本、总结报告、研讨交流等等,吴院士连轴转成了一只蜜蜂;身为助手的戎丕也没闲到哪儿去,在家里的卧室和研究院的实验室两点一线。
周五傍晚终于缓下节奏来,因此,在答复吴涉愈“报告传输完成没有”的问题后,他向面前的Omega提起了柯先生。
“他想要您的联系方式。”戎丕直言不讳。
吴涉愈也是同样直率的行事风格:“他自己不会去研究院官网查吗,下次碰见别理他。”
戎丕了然,也早知道是这种结果。
迎来这个月的第一天假,他得去给冰箱补点存货了。从甘州回来他一直都在食堂解决一日三餐,厨房的垃圾桶都空虚得寂寞。
他习惯去便利店,因为效率高,一趟就能买齐所有生活用品。
研究院早就远离了闹市区,最近的一家便利店也在市郊的夜市边,走过去大约两公里。
戎丕决定慢跑过去,补足一下工作以来缺失的运动量。
十月的天黑得早了些,路灯却还没调整到适时的状态,途径湿地公园侧门时甚至显得昏暗。秋虫在树的阴影里叫唤,途径车流很少。
夜市旁的一块地是待拆迁的老居民区,由于多年前城市规划的变动,空寂已久,听说预备在这儿建新的基础设施,改善市容市貌。
戎丕在流城读大学,又在这继续工作,对市郊也并不陌生。偏头望一眼天色,他抄一条近路,拐进了老居民区内。
由旧小区的一条主道跑进一处窄道时,楼上措不及防地掉下一块瓦片。
戎丕侧身停步,掉了色的红瓦在脚边半寸的地方碎成了齑粉,粗糙的砂砾隔着裤子擦过小腿。
一阵凌乱的脚步自巷前巷后而来,他微微眯了眯眼,分别望去——
前头两个,一个卷毛,看年纪不知成年与否,一个光头花臂,纹身自脖颈蔓布至脚踝;后头三个,一个寸头,一个拐子,一个半瞎。
戎丕就没见过把“我不好惹”标明得这么清楚的一干人。
“稀罕了,咱还没到点儿呢,有人自己跑过来了……”寸头该是个alpha,但腺体被皮褶子堆住,看不见了。
他把烟屁股在嘴里嚼了嚼,到戎丕近前一啐,打量眼他的装扮说:“白领?应该不差钱。老二,看起来这alpha挺生猛的,喜欢这款吗?干一票?”
花臂睨了睨戎丕:“看着还行,猛是猛,但太正经了,估计没劲儿。我喜欢浪一点儿的,叫的大声,你又不是不知道。”
“啧,我觉得这比你前天那炮强,可惜我不搞alpha,你们还有谁——”
戎丕听戏听够了,从旁边拾起一块灰砖快准狠往说话的寸头头上一砸,收了力,没出血,但话没说完人就晕了。
半瞎虽瞎,反应却最迅速,一球棒击在戎丕手背上。戎丕右手脱力,砖头狠狠地砸到地上寸头的背。
他左手抓住半瞎没来得及收回的球棒,向侧边飞起一脚踹到花臂作恶的□□上,然后反肘砸进后方扑过来的卷毛的脸。
紧接着,戎丕拽动球棒,把半瞎拉到身前挡了拐子一刀。
这拐子瘦柴柴的,一副苦面相,谁知下手最是阴毒。
花臂被踹后蜷缩在地,一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好容易缓过来,携着巨大的恶意一拳抡向了戎丕的肚子;戎丕闷哼一声,没有迟疑地夺过半瞎的球棒。
刚又抬起一脚放倒身前的半瞎和拐子,戎丕的另一条腿就被卷毛扫了一记——
戎丕仰倒在地时,手里还紧攥着球棒。
花臂大骂着骑到他身上:“艹,老子本来没想干你的,你非得我给你点颜色看看是吧——”
他一边与戎丕互殴一边解他的衣服,衬衣下的白皙胸口露出一片,被手指按过的地方先是一白,随即发起了红。
戎丕蓄力,双手握住球棒,在忍了对方又一重击后对准他头顶就是一下,一点都没留手。对方两眼一翻,在空中定住一帧,紧接着向一侧倒去。
在花臂自行落地前,戎丕翻身躲过了卷毛的一砖头。
卷毛的手还抖着,一击落空后气息急促地作着心理准备,脸上还有没干的鼻血——是戎丕那肘击精准命中的结果。
先前倒地的两人,半瞎挨了刀,还赖在地上流血,痛苦地闭上眼在地上如蚯蚓般蠕动;拐子踉跄着爬起来,看了看晕过去的寸头和花臂,犹豫着又看看卷毛,咬咬牙就往戎丕这儿冲。
戎丕三步作两步向哆嗦的卷毛而去,那小子怔愣着,扬起手中灰砖,但心理素质实在拖累速度,他后颈挨了戎丕一手刃,直接瘫倒地上——
卷毛打偏的砖块在戎丕手臂上划出一个鲜红的血口。
转身即是近在咫尺的拐子,对方使刀,自己肉搏。
戎丕的眼在铺满阴影的巷中绽着一缕冷白,如午夜独行的兽。
已听不清心跳声,不知是快得喧天,还是慢得死无声息了。
戎丕后撤,用鞋底踢开刀侧,借向下的趋势弯身躲过拐子一砍……
听觉暂时失灵了,不知后面如何打赢的,只是拐子的头被他拽着往墙体上撞,红色的液体顺着灰扑扑、脏兮兮的外墙缓缓下流。
最后,戎丕走到在地上装死的半瞎身边,用皮鞋尖头抵了抵他。
半瞎左右摇晃一番,不肯睁眼。
“想受了伤还去坐牢吗。”戎丕平静问。
或许觉得有商量的余地,半瞎睁开好的那只眼,看着他摇摇头。
戎丕背着远空残存的红霞,脸色难辨。他用两只手一颗颗扣上上端的纽扣,白衬衣皱巴巴的,但因克制着没在地上滚动,脏的不很厉害。
他由上到下俯视着半瞎,说:
“我可以不报这一案,你们也不必说这次对我的袭击,我也不想费时间去警局做笔录——”
半瞎忙不迭地点头,又因扯到伤口而皱起脸。
“——我来叫救护车,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说完,戎丕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半瞎本就比常人窄了一半的视线里。
他先打了“110”,以扰乱治安的名义让警方“关照”几人,并“不经意”地透露其中可能有侵犯行为,相信警方能查出更多铁证。
然后才叫了“120”。
…
出了这一带恰是华灯初上,到便利店时,两个员工看着一身伤的戎丕讶然失色。
其中一个加热面包时差点将烤箱时间一调到底;收银时,另一个姑娘没忍住道:“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戎丕回以浅笑:“谢谢,小伤而已,我自行处理就好。”
没有依照原计划跑步回家,他打了车。
而拎着袋子上楼时,却看到自家门口站着柳屏弃。
“你怎么在这。”他问,在下面一层停住,半个身子笼在阴影里。
“在研究院没等到你,就来了。”柳屏弃说,身侧的手在戎丕看不见的地方抓住了自己的长袖下摆。
“找我有事?”
柳屏弃语塞,才反思到自己的莽撞:“……没有,就是想见你一面,没见到也不想放弃。”
要是上次合住时对方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这儿就好了,或者有什么别的不得不见面的理由。
可生活并不给柳屏弃这么多机会,他只能凭着自己一步步迈向戎丕。
如果当年分别后一直见不到,可能只有怅惘不会有妄想;但重逢后,见到了就总想再有下一面。
这究竟是人类贪心的本色,还是自己贪心的劣根?
戎丕不知怎么回答他的话,低下头,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拾级而上。
楼道的感应灯暗了又亮,将他的伤势都呈给了柳屏弃:
下巴、眼下的几点青,唇边、腕边的破皮,还有最为刺目的——被转头划出的伤,将白衬衣都染得发褐。
一向一尘不染的长裤犹如褪色,不知又掩盖了多少痕迹。
柳屏弃不假思索就往戎丕身边去了,全然忘了楼道容纳两个成年alpha有多吃力。
“别挡路。”戎丕伸出没拎袋子的手臂。
柳屏弃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更准确来说是用手指圈住,生怕一点压力加重了他的疼。
“你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戎丕觉得他的目光太灼烫,下意识回避着。
“这叫没事?你是冷血动物还是痛觉神经失灵了!”
戎丕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你回去。”
柳屏弃不容抗拒地再次握住他,然后向上走去:“我就要管,你家有医药箱吗,还是说你买了药。”
戎丕本没多少疼痛感,只是觉得累;现下被柳屏弃那严重的话一砸,身体像配合他的话一样,真跃跃地痛了起来。
他低而轻地回答:“家里有药箱……”
“那快点回家啊。”
柳屏弃比正主还心急,自行将戎丕的手放上指纹锁,推着人进屋去,戎丕连连瞪了他好几眼,他也无动于衷。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家吧?”戎丕没好气。
柳屏弃直接忽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是你家,药箱呢?”
他关上门,站在戎丕身后,视线投入到眼前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