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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千里相思书信难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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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如山,容不得半分耽搁。夏渡领旨之后,立刻赶回将军府,统筹粮草、清点兵马、检修兵器铠甲,日夜忙碌,彻底抽不出空闲前往太傅府。
温鸢从府中下人闲谈间听闻边关告急、夏渡领兵出征的消息,表面平静无波,心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她清楚夏渡武艺高强,深谙兵法,寻常战事难以困住他,可戈壁边关凶险万分,刀剑无眼,终究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独处书房之时,温鸢铺开雪白宣纸,提笔写下家书,一字一句皆是牵挂:前线戈壁风沙凛冽,战事凶险,千万不可贸然冲锋,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逞能,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笔尖落下,墨痕层层叠叠,写满整整三页信纸,字字藏着少女满心惦念。书信封好,她立刻唤来自家侍从,反复叮嘱,务必日夜兼程,将信件平安送到夏渡手中。
上京城内繁花盛放,转眼蝉鸣聒噪,盛夏来临,整整三个月时光匆匆而过。
边关战场之上,夏渡凭借过人胆识、精妙战术调度,带领麾下将士数次击退外族大军,瓦解敌军合围攻势,边境危机逐步平息,捷报源源不断传回上京。
三个月后,夏渡彻底平定边关战乱,率军凯旋归京。
上京全城百姓自发走上街道,沿街张灯结彩,手持鲜花酒水夹道相迎,欢呼声响彻整条长街,人人都在称颂少年将军的赫赫战功。皇宫内大摆庆功宴,灯火辉煌,美酒佳肴摆满长桌,满朝文武尽数赴宴,一同庆贺大捷。
帝王端坐高位,满面笑意,抬手示意夏渡上前:“夏爱卿此次远征立下不世战功,护边境万千百姓平安,心中有任何想要之物、想要达成的心愿,尽管直言,朕尽数应允。”
夏渡放下手中酒盏,缓缓起身,挺直脊背,目光越过满殿朝臣,直直望向立于文官队列中的温瑾,声音清亮有力,传遍整座大殿:“陛下,臣不求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只求一人相守。”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好奇猜测他所求之人是谁。
夏渡继续开口,语气满是赤诚: “臣与温太傅之女温鸢自幼相识,倾心爱慕多年,愿以余生全部护她平安顺遂,恳请陛下开恩,赐下婚约,成全我与温姑娘。”
温瑾闻言心中大惊,暗自暗道坏了,万万没想到夏渡会借着庆功宴当众求赐婚,将此事摆到帝王面前,让他无从阻拦。
他强作镇定,刚想出言推辞,帝王已然抢先开口。
“原来如此。夏将军少年英雄,温姑娘乃是上京数一数二的才女,二人青梅竹马,本就是天作之合。只是婚嫁大事,终究需要父母应允,温爱卿,你心中意下如何?”
温瑾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拱手回话:“陛下,小女资质平庸,配不上战功赫赫的夏将军,还请陛下三思,另寻良缘。”
帝王眉头微微皱起,不解发问:“温鸢才情出众,容貌温婉,与夏渡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温爱卿,你心中意下如何?”
温瑾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拱手回话:“陛下,小女资质平庸,配不上战功赫赫的夏将军,还请陛下三思,另寻良缘。”
帝王眉头微微皱起,不解发问:“温鸢才情出众,容貌温婉,与夏渡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温爱卿为何百般不愿?”
“此事事关小女终身,容臣私下细细思量一番,再向陛下回禀。”温瑾只能以此为由拖延,转身时狠狠瞥了一眼夏渡,眼底满是无奈。
“无妨,你慢慢斟酌,想通之后再来回禀朕,今日宴席到此,散朝。”
群臣陆续散去,帝王单独留下温瑾与夏渡,安排二人私下商谈婚事。
温瑾遣走所有侍从,殿内只剩他与夏渡二人,内侍斟上两杯热茶,二人相对而坐。
“夏将军,我知晓你与阿鸢自幼相伴,情意深厚,可身为父亲,我不得不为女儿往后一生考量。”温瑾轻轻捋动胡须,语重心长开口, “你常年驻守边关,战事无常,生死难料,无法给予她寻常女子渴求的安稳居家生活,这般婚事,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不负责任?”
夏渡拱手行礼,态度诚恳:“温大人所言,臣全然明白,您一心为阿鸢着想,臣心中清楚。可一味将她护在深宅大院,隔绝所有心意,并非真正的周全。儿女婚嫁,理应询问当事人自身心意,不该由长辈独自决断。”
温瑾沉默许久,缓缓点头:“言之有理,我回去问问鸢儿心中想法,再给你答复。”
“那臣便不多叨扰,先行告辞。”夏渡辞别温瑾,独自返回将军府,径直走入书房,坐在桌前指尖轻叩桌面,眉头紧锁,满心愁绪。婚嫁之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温瑾始终不肯松口,二人婚事依旧前路艰难。
正当他满心烦闷之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夏母缓步走入书房。
夏渡见到母亲,连忙起身行礼,命下人添上热茶:“母亲。”
夏母淡淡一笑,一眼看穿儿子心事:“吾儿可是在忧心与阿鸢的婚事?”
“正是。”
夏母没有多言,抬手示意侍女取来一只老旧木盒,放置桌案之上:“你可知盒中是何物?”不等夏渡猜测,夏母主动打开木盒,里面存放着一封泛黄陈旧的家书,字迹苍劲有力。“这是你父亲当年出征沙场时,写给我的最后一封家书。写完这封信不久,他便战死沙场。彼时我腹中已有你,得知死讯之时,我一度以为自己无法熬过往后岁月,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不也将你好好抚养成人?”
夏母指尖轻轻抚过信纸,语气平静却藏着万千感慨:“我同你说这些,并非劝你放弃阿鸢,只是想让你明白两件事。其一,你若能笃定许下承诺,往后拼尽全力护她安稳,我不会阻拦你求娶她;其二,若是你们二人情意足够深重,哪怕有一日你遭遇不测,她有独自好好活下去的勇气与底气,我亦不会反对你们成婚。婚姻从来不是年少一时心动,而是做好承受别离、苦难的准备,你好好静下心,仔细斟酌一番。”
说完这番话,夏母饮尽杯中热茶,转身离开书房,留夏渡一人静坐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