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寻缘》傅诗锦

4、边关告急英雄出

　　另一边，夏渡策马一路疾驰，很快抵达皇宫大殿。方才盛大宫宴早已散场，殿内只剩帝王与贴身内侍，空旷肃穆，空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夏渡快步走入殿中，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垂首静待帝王问话，心中暗自揣测：陛下单独召见，不知是方才中途离席赴茶楼一事被察觉，还是另有要事商议。
　　龙椅之上，帝王身着明黄常服，目光沉沉落在夏渡身上，缓缓开口发问，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今日宫宴，朕召集上京世家子弟齐聚，唯独你中途擅自离席，不知所踪，是有何等要紧私事？”
　　夏渡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斟酌稳妥说辞，不打算将与温鸢茶楼对弈之事告知帝王，避免圣上察觉二人情意，加重温瑾心中顾虑。他拱手躬身，从容回话：“陛下，今日赴宴途中，臣见其余世家子弟皆备有珍奇礼品敬献陛下，唯独臣两手空空，心中十分愧疚失礼，故而中途离席，想要寻一处商铺置办礼物，实属臣思虑不周，疏忽礼数。”
　　帝王微微蹙眉，片刻后淡淡摆手：“今日宫宴本是闲谈相聚，无需拘泥繁文缛节，此事朕不予追究，只是下次宴会，定要罚你自罚三杯赔罪。”
　　“谢陛下宽宏大量，臣谨记于心，下次绝不再犯。”夏渡重重叩首道谢。
　　帝王抬手示意他起身：“起身吧，此事暂且搁置，你先退下等候传召。”
　　夏渡再次行礼，缓步退出大殿，策马返回将军府。此时天色逐渐暗沉，暮色笼罩整座上京，不便再登门拜访温府惊扰温鸢，他回到书房，铺开信纸，提笔写下满页思念，将今日茶楼对弈、街巷同游的趣事一一记录，末尾写明自己心意，期盼早日求得赐婚，与她相守。
　　书信写好，夏渡仔细吹干墨迹，折整齐装入信封，唤来贴身侍从，命人连夜送往太傅府。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信纸之上，温柔静谧，仿佛也在为这份少年心事添上几分暖意。
　　可谁也未曾料到，送信侍从抵达太傅府后门时，恰好遇上夜归的温瑾。温瑾一眼看见侍从手中印有夏府标记的信封，当即拦下送信之人，拆开书信一目十行看完，眉头紧紧锁起，眼底满是不悦与无奈。
　　“这两个孩子，心思终究牢牢绑在一起。”温瑾低声自语，指尖攥紧信纸，但深居朝廷，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帝王最擅的便是猜忌，于是他心中愈发坚定，绝不能轻易应允二人婚事。
　　他挥手打发送信侍从回府，将书信私自藏入书房暗格，此事瞒住温鸢，自始至终，温鸢从未见过这封夏渡亲笔写下的信。
　　夜色彻底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云层，新一日早朝来临。
　　金銮殿巍峨庄重，金色琉璃瓦被朝阳映照得熠熠生辉，殿内数根粗壮红漆立柱挺立，庄严肃穆，威压扑面而来。帝王身着全套龙袍端坐龙椅，面容刚毅冷峻，锐利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文武百官，不怒自威。
　　“诸位爱卿，可有要事上奏？”
　　话音落下，各部官员依次出列，轮番上奏民生、赋税、漕运诸事，朝堂秩序井然。
　　就在众臣议事之时，一名满身尘土、衣衫破损的边关信使跌跌撞撞冲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地，声音急促颤抖：“启禀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外族大军大举入侵边境，我方防线接连溃败，守军伤亡惨重，城池岌岌可危，恳请朝廷火速派兵支援！”
　　短短一句话，瞬间引爆整座大殿。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忧虑不安，朝堂之上一片嘈杂。
　　近年来边境战事频繁他是知道的但都能被平定，禀报到朝廷的定是边关吃紧。帝王脸色骤然凝重，一把接过信使递来的加急战报，快速浏览完毕，眉头拧成一团，将战报重重放在桌案之上，厉声看向满朝文武：“如今边关危急，外族来犯，可有哪位爱卿愿意领兵出征，镇守边境？”
　　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纷纷低头避让帝王视线，无一人主动出列领命。文官不懂行军打仗，不愿远赴戈壁吃苦；武将大多年事已高，或是畏惧外族兵力强盛，不敢请缨。
　　帝王望着鸦雀无声的朝堂，心中怒火翻涌，沉声怒斥：“满朝文武数百人，竟无一人为国分忧！”
　　帝王目光一转，直直落在站在武将队列前排的夏渡身上，开口询问：“夏卿，你常年研习兵法，自幼习武，对此边关危局，有何见解？”
　　夏渡快步出列，拱手躬身，语气坚定铿锵：“陛下，外族肆意侵扰国土，绝不能姑息退让。依臣所见，应当即刻调拨精锐军队奔赴边关御敌。臣自幼熟读兵书，习得沙场作战之术，愿领兵出征，为陛下镇守边疆，护我朝河山安稳。”
　　帝王看着眼前尚且年少的夏渡，心中尚存顾虑，缓缓开口：“夏卿忠心可嘉，只是你年纪尚轻，独立领兵作战的经验不足，沙场凶险，不可草率。”见帝王忧虑夏渡再次谏言“陛下，边关将士死守，总需有人前去，臣虽未带兵，却熟稔山川舆图，愿以身赴险，不求全胜，但求拖住敌军。”
　　话音刚落，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也出列拱手引荐：“陛下，夏渡将军虽年轻，却天资聪颖且深得夏老将军的真传，兵法谋略烂熟于心，心怀报国赤诚，如今夏老将军战死，姑且让其幼子一试，以他的谋略，定能在沙场大破敌军，守住边境防线。”
　　数位老将纷纷附和，一同举荐夏渡领兵。
　　帝王沉吟许久，权衡朝堂局势与边关战况，最终重重拍响龙案，定下决断：“好！朕封夏渡为边关主将，即刻整顿兵马，三日内启程奔赴边关御敌！”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夏渡躬身领下军令，见少年眼底不见轻狂，唯有沉定，帝王命人将兵符递下“赐镇北将军印。”帝王望着跪在底下的少年“夏将军，朕，等着你的捷报！”
　　少年跪地接过冰凉兵符，指节微微收紧。出宫时，昔日同窗拦路劝他三思，他只望向北方暗沉天际，轻声道：“大丈夫应为国死，边关守军浴血死守，总要有人去撑那道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