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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扑空 许平伟的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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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伟的执行力向来雷厉风行。
周六下午三点整，阳光正好，风轻云淡。
老实本分的家教陆砚辞准时站在许家小院铁门门口。
手里拎着厚厚一沓预习讲义、基础习题卷，穿着干净朴素的衬衫，老老实实按着约定时间上门补课。
他抬手按门铃，第一声还没落下，他就听见“噔噔噔”跑步的声音，门立马开了。
打开门，一个高挑挺拔的少年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这可太让这个朴朴素素的穷教师受宠若惊了。
他刚想进门就听见这个少年对他说：“抱歉了老师。”
还没等陆砚辞反应过来，少年就绕过他飞奔而去。
今天早上许寻欢信誓旦旦说要自己去买早餐，让望舒在家好好呆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去啦！你要学会放手，那个什么玩意儿take …哎呀我不管，你好好呆着就行。”
许大少爷执意要自己买早餐是想给望舒一个惊喜。
上次偶然从父母口中得知，望舒那么高冷的表面下居然爱吃桂花牛奶米糕。
“哈哈，小舒啊小时候就爱吃那个桂花牛奶米糕，经常给我们带。”那时候许母一脸甜蜜地说道。
可能是出于什么神圣的心理吧，许寻欢铁了心要让望舒吃到桂花牛奶米糕。
而此刻，距离小区两条街的老旧窄巷里，完全是另一种窒息压抑的氛围。
这里背阴、僻静，是学生放学极少走的近路，两侧老墙斑驳，头顶只有细细一条天光，风吹过巷尾，带起呼呼的空响。
许寻欢被四个人堵在了巷子最深处。
为首的是之前打球结下梁子的沈戾，吃了上次的苦头居然还敢来找事。他身后跟着三个校外混玩的男生，个子都比许寻欢高出一截，散漫地站成半圈，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谁都知道沈戾堵许寻欢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是想让他也尝尝自己上次的滋味罢了。
许寻欢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粗糙的砖墙，手里紧紧握着装着桂花牛奶米糕的袋子。
墙皮硌得他肩胛骨发疼，可他死死挺直脊背，半点不塌。
他是真的怕。
怕对峙、怕冲突、怕动手、怕疼、怕受伤、怕自己因为受伤变丑，心里慌得几乎发抖。
他从小惜命、怕事、胆子软得要命，此刻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手心浸满冷汗，指尖凉得发麻，脑子里疯狂刷屏——
别打架、别动手、千万别出事。
但他死要面子，死撑到底。
许寻欢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体面和脸面，哪怕吓得腿肚子打转，也绝对不肯在陌生人面前露半分怯。
他微微抬着下巴，刻意扯出一副漫不经心、甚至有点不耐烦的嚣张样子，下颌绷得紧紧的，侧边那颗小痣被紧绷的皮肤衬得格外清晰，硬生生撑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莫名其妙。”
他声音故意抬得平稳、懒散，带着平日里惯有的傲气，“上次的事情你他妈的还不够受吗，堵我干什么？闲得慌？”
语气拽得不行，气场装得十足。
只有他自己清楚，话音微微发颤，耳膜嗡嗡作响，视线都有点发飘，但还是护着手里的那个塑料袋。
沈戾缓缓往前踏出一步，阴影压下来，淡淡开口：
“没别的事，就是想找你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许寻欢眼神强装镇定，努力平视对方，“让路，我还要回家。”
“不让呢？”旁边一个高个男生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
四人包围圈骤然收紧。
狭窄的巷子里空气瞬间凝滞，压迫感层层裹上来。
许寻欢后背死死贴紧墙壁，呼吸悄悄乱了节拍。
恐惧感彻底攥住他，他甚至已经开始下意识盘算等下怎么躲、怎么跑、怎么少挨两下。
可脸上依旧硬撑着，眉头轻皱，一副不耐又从容的样子，死活不肯露出半分怂态。
他宁可硬撑到尴尬，也绝不示弱半点。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炸裂的瞬间，巷口忽然传来一道轻缓却极具存在感的脚步声。
一人逆光站在巷口，挡住了外头细碎的阳光。
望舒。
他原本在家等着补课，等到三点整不见许寻欢人影，家教预约时间也快到，心里隐约不安，干脆出门沿路找人。
一路走到这条僻静小巷，远远就看见被围在墙根的那道熟悉身影。
这一刻的望舒，彻底褪去了平日里懒散摆烂、万事无所谓的松弛感。
他脊背挺直，步子不疾不徐，清冷的眉眼压得极低，往日温和浅淡的气场瞬间冷得凌厉逼人。
天光落在他侧脸，左眼下那颗浅痣格外醒目，冷色衬得愈发锋利、沉静。
他没有喧哗，没有冲上来质问，只是静静站在巷口，淡淡扫过堵路的四个人。
视线很慢、很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为首的清瘦男生身上。
“让开。”
两个字，音量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直接压满整条窄巷。
巷子里所有人都下意识愣了一下。
那三个外班男生转头打量突然出现的望舒，见他身形清瘦、看着斯文冷淡，以为只是普通路过的学生，并不放在心上。
其中一人吊儿郎当开口：“别多管闲事，赶紧走。”
望舒没动。
他目光落回墙根处的许寻欢身上。
一眼就看穿了那家伙的伪装。
看着嚣张稳得住，实则眼底藏着慌乱，指尖死死攥着校服衣角，指节泛白，连耳尖都绷得通红，分明是吓得够呛，还在死撑硬扛。
望舒心底更沉了。
他往前走近两步，身影彻底覆过去，稳稳挡在了许寻欢身前半寸的位置。
身形不壮，却硬生生替身后吓得发抖、硬装坚强的少年，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他再次开口，语气更冷：
“我再说一次，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