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黑豹宰相的小郎中》披着羊皮的萨摩耶

12、冰室 自打吃了回

　　自打吃了回松鼠桂鱼，孟平生就时常惦念起那酥脆的面皮与酸甜的酱汁。孟平生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抵着沈约，扒拉着沈约出远门时才会穿的云纹布靴。
　　“喵呜呜。”豹要吃饭店里的松鼠桂鱼。
　　“小没良心的，吃了次外头的就嫌弃起我煮的了是吧。”沈约用力搓了一把豹头，把孟满浪的耳朵压住，整个脑袋更显得滚圆。
　　“呜～”豹也喜欢，但是外面的很少吃到嘛。
　　孟平生厚脸皮地把肚子翻了上来，扭着身子撒娇。
　　“行了行了”沈约轻轻弹了下它的脑壳，“没有松鼠桂鱼，但是也有好吃的。”
　　孟平生站起身，用尾巴蹭了蹭沈约的裤脚。豹不挑食。
　　沈约领着孟满浪走到院子外一簇黄花高高开着的地方，沈约俯下身把杂草拔去，一道铁门便显露出来。
　　沈约掏出有些锈斑的钥匙把铁门打开，微凉的寒气从地窖扑面而来，孟平生微微颤了颤胡子。
　　“呜呜呜。”要吃冰吗？
　　孟平生在宫里当差时也见过好几回地窖，多是冬天时储冰，夏日把冰拿来放屋子里降温或是给御厨做成冰沙消暑时吃上一碗。
　　“你在森林里晃悠到这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吃过蜂蜜”沈约一手拎着药材，一手扶着孟满浪的脖子摸黑向下走，“小心些，不要踩空了。”
　　“呜。”豹在黑暗里看得很清楚，气温一下骤降，孟平生倒是觉得舒服了不少。
　　沈约一面担心踩空把金贵的药材撒了，一面担心孟满浪摔倒，小心翼翼走了好一会才到地窖底下。
　　地窖里浮着一股草药的味道，寒气都沾染上了木质香。沈约把药材放进一处格子，边整理边给到处乱逛的孟满浪介绍到：“这地窖分南北两间，南间干燥低温，基本用来给我放药草用。北间有三口寒井，地下水在那里冻结成冰，食材都放在北间。中间搁着几摞稻草，防止南边受潮。”
　　孟平生仔细嗅着空气，淡淡的花香从稻草背后传来。孟平生拿爪子剥开了一块稻草，把大脑袋探了过去。挂着白霜的牛肋骨和肥硕的羊腿倚在角落，各种瓜果把架子摆得满满当当。
　　“大馋猫。”沈约拍了一把孟满浪的屁股，把稻草推开了些，足够孟满浪整个豹能钻过去。
　　沈约从架子上拿走了一罐蜂蜜，色泽呈透亮的橙黄色，叫外行人来瞧都能瞧出来是上等货。
　　“孟满浪走啦。”沈约唤了一声，虽不见豹，听到“嗒嗒嗒”的步子声便放心地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在地窖待了一会儿，这时候出来便觉得太阳格外暖和。沈约深吸了一口气，春风送来山林里繁复的花草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等等，血腥气是哪里来的。
　　沈约一回头，看见孟满浪叼着一副羊腿，还特地用牙齿勾着缠在上面的布绳，没有用嘴碰到羊腿。
　　和沈约对上眼，孟平生心虚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羊腿看上去太香了，豹忍不住嘛。
　　沈约冷着脸往前走一步，孟平生悻悻地退一步。人进一步，豹退一步，来回重复了几回。看到孟满浪缩着尾巴的可怜样，沈约终于没忍住，笑着把羊腿拿到手上，戳了戳孟满浪的脸颊肉：“这会儿知道错了。”
　　孟平生立马就势蹭上了沈约的手，眨巴着眼睛靠在沈约的脚边。
　　“就你会撒娇，不恼你，只是下回要什么直接喊我，再敢偷偷拿就把你放回山里。”
　　“呜呜。”豹知道了。
　　沈约拿着羊腿，开始琢磨起来做什么好。

　　回到家里，沈约把羊腿拿去冷水浸泡化冻。
　　孟平生假装忙碌地叼来一块抹布，这些日子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黑豹的身子，自然地用两条后腿站着，用爪子拖着抹布打扫起台面来。
　　沈约添柴时看到孟满浪擦拭桌子的模样先是一阵惊讶，又很快接受了事实，他家的黑豹一向聪明。要不以后家务都让它包了吧，沈约默默在心里计划起了压榨豹的计划。
　　沈约把解冻好的羊腿肉冲洗干净，拿砍刀去掉多余的筋和肥肉的部分，只剩下瘦肉，片成厚度不超过一指节的块。沈约刚准备把筋倒掉，想起来孟满浪一口尖锐的牙，便又把筋收了起来，还能丰富下口感。
　　沈约把片好的肉两面都用筷子戳上几个孔，方便调料入味。沈约抓起一把盐，确认孟满浪吃盐没有问题之后沈约做饭便按自己原本的口味来了，所谓不咸不香。沈约用手揉搓抓实肉片，促进盐快些吸收。
　　沈约在王知意从西域带来的香料包挑拣了一阵，把黑白胡椒、小茴香和橄榄油都一并放入装羊排的盆里，用手抓匀。
　　之前剔下的肥肉这时候就可以放到锅里煎出油来，不另外加油能让羊排不至于太油腻。沈约记得村口的土狗吃多了油腻，半把年纪就脱毛得厉害，孟满浪一身漂亮的黑毛可不能禿了。
　　肥肉在锅底发出滋啦的响声，馥郁的香气迸发出来。沈约把调好味的羊排放进去煎，小茴香的独特香味被热油一下子刺激出来，飘香四溢。
　　羊肉被煎成赭色，肉的纹理变得清晰。沈约突发奇想，学着蜜汁叉烧的做法，往肉上面浇了一勺蜂蜜。蜂蜜很快融化在肉上，渗入焦香里。沈约拿铲子把羊排装进大盘，端上客厅的餐桌。
　　“孟满浪别忙活了，洗个爪子来吃饭。”沈约笑眯眯地冲了两杯蜂蜜水。
　　孟平生从沈约煎羊排时就一直竖着耳朵，心不在焉地擦着柜子。一听到沈约喊吃饭，立马把抹布丢进水池，爪子简单冲两下就跳到了椅子上。
　　孟平生先舔了几口蜂蜜水，上好的蜂蜜是带着花香的，沈约还另外放了几朵菊花，让蜂蜜水的味道更加轻盈，孟平生一口气喝去了半碗。
　　孟平生把羊排上的香料拨到一边，一口咬上了令豹垂涎的肉排。蜜汁包裹着瘦肉，入口是蜂蜜的甜，紧接着是混着香料独特刺激的咸。煎肉的火候恰到好处，咬起来实而不柴。
　　孟平生没忍住两下就吃了个干净，吃完后眼巴巴地瞧着沈约。沈约耐不住它湿漉漉的小眼神，去厨房把剩下的筋切碎拿橄榄油炒了炒。
　　炒熟的筋十分难嚼，但对黑豹来说并不是难事。孟平生慢慢嚼着，虽然味道没有羊排丰富，不过肉香味意外地解馋。

　　沈约洗完碗筷，拿瓷碗装了一整块羊排。孟平生用后腿站着，大脑袋靠在桌面上。
　　“呜？”这是给豹留的吗？
　　“不是给你的”沈约把碗往里推了推，“给我爹拿的。”
　　“你去河边自己洗洗，待会也带你去见我爹。”沈约笑着搓了把孟满浪的脑袋，弄得它头顶的毛湿了一片。
　　这就要见家长了吗，孟平生把脸对着水面，还好自己变成黑豹了还是一样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