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匹配度99.9%，但第二性征错了》寄左

7、第 7 章 “你怎么不

　　休息结束，流水线前方的Beta化愤怒为动力，产品包装的飞快。

　　眼前的成品包装盒越堆越高，线长经过时，Beta边干活边抱怨，“你们临时工动作也快点，盒子都堆在我这，放不下了。”

　　方时远侧目撇了他一眼，懒散地说道：“你怎么不把对面产线搬过来，对面打包闲的在抠手指了，你亲戚啊。”

　　他低头干活，每次抬头封箱时余光都能看到Beta暗搓搓的扒拉对面流水线上的成品。

　　对面负责打包的正式工看见这幕乐得其见，他不提，是想知道Beta憋着什么坏。

　　线长在身后，他盯着那小山高的成品，再往后看对面那闲的有点惶恐的人，指了指成品，“过来帮忙。”

　　方时远嗤了声。

　　正式工带着打包工具过来。

　　原先两人的位置，多挤一个进来，空间顿时变得拥挤，正式工站在石云川旁边说道，“你那边有那么大空，再往那边站站。”

　　石云川右边是方时远，他不想过去，于是说道：“你往这边站，我给你让道。”

　　正式工：“我那边也有活，夹在中间进进出出耽误时间，多麻烦。”

　　“……”

　　石云川无奈往右挪几步，拿纸箱、拿胶带时，不是胳膊蹭到、就是拿工具时不小心握到对方手指。

　　石云川封箱拿胶带，视线定在箱子上，手习惯性往桌上摸胶带，但是摸到了一个有点温度、有点软、又有点突出硌手的东西。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动作反射走在大脑前面，手上一抖，把握在手里的未知名东西甩掉。

　　石云川转头，待反应过来是什么时，方时远掀着眼皮睨他，眼神很不友好，似乎在警告他，再碰一下试试。

　　好像他超级想碰到他一样，石云川撇了撇嘴角，开始格外留意距离。

　　直到正式工离开前，石云川一直别扭地要留心避开方时远打包动作，导致他打包速度慢下来，但也没有轻松一点。

　　终于撑到了饭点，石云川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开始后悔昨晚主动和曹天、吴昊约架。

　　紧绷的神经噗嗤一下放松下来，石云川忽感今天比以往要饿，他去食堂点了一份刀削面端回桌上，又返回去拿了两块葱油饼。

　　走着走着，后颈猛地像被狠狠扎了一针，他浑身一凛，手掌捂着刺痛的地方，龇牙倒吸凉气，葱油饼和餐碟散落在脚边。

　　石云川捏着后劲，原地垂头缓了几秒后，那股刺痛终于消失，抬起头才发现他刚刚的动静引来不少注目，旁人看到他无事后，又继续活动起来。

　　浪费了两张饼，他想，弯腰把葱油饼和餐碟捡起来去垃圾桶方向，扔完回去吃饭，后劲那处的刺痛还有余韵，他左右摇头活动脖子，视线擦过一处，他顿了下，又转动眼珠返回去。

　　方时远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看的是脖子那处，丝毫没有注意到石云川也在盯着他。

　　他的脸色有点严肃，眸子一动不动，神色晦暗不明的，有点复杂，又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大概是察觉到石云川的视线，他的目光上移，视线刮过下巴、鼻子，再对上石云川压着眼眶的眼睛，而后，扬了扬眉，表情恢复淡然，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

　　“……”

　　神经病，石云川评价。

　　——

　　转眼，距离高考成绩公布还有七天，石云川边干活边考虑等成绩出来之后，自己也挣了点钱，回去和林余他们张罗着租个便宜的房间，办个补习班，如果效果好，成为一个长期经营的生意也说不准。

　　这么想着，石云川干活的动力更加充足了。

　　曹天和吴昊脸上贴着创口贴回来上班，见到石云川老实多了，也不再提挑衅的事了，眼神飘忽的像是躲债主。

　　正在上班，一个粗犷带愤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田威！田威在哪？!”

　　这一声引起所有人注意，纷纷转头看向说话男子，他身边依次站着五个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脸上都带着愤怒。

　　他们眼珠在整个房间扫荡，“田威，你给老子出来！”

　　石云川目光移到前几天要给他介绍Omega的Beta身上，那人正秉着呼吸往桌下钻。

　　他们声音把车间班长引来，班长是名Alpha，个高、健硕，常年在厂里做体力活练出来一副结实的肱二头肌，厂服穿在身上，都能把胳膊上肌肉勾勒出来。

　　他往几人跟前一站，把对面气势都消减几分，“你们有什么事吗？现在是公司上班时间，有事我们可以先出去谈。”

　　班长伸手摆出一副请的动作，五个人一动不动，高个的男子说：“出什么出去！就在这里说，我们找田威有些私事，麻烦让田威出来，我们见到人马上走。”

　　“请问你们是？”班长问。

　　“他是骗子！”胖点的男人攥着拳头说。

　　Alpha转头往田威的位置看，空的。

　　他重新看向那五名男子，语气带有安抚的说道：“抱歉，如果你们被骗了，你们可以去警局报警，到时候需要找人，我们会配合。”

　　“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厂里正常工作，麻烦你们先离开好吗。”

　　带头的那个男人，手掌往桌面上拍了几下，桌面上的胶带、剪刀弹起又落下，“我不想为难你，你也别给我们添麻烦，把田威喊出来，我们马上走。”

　　班长心里已经骂死田威，但脸上不能发作，嘴上也不能放人，“不好意思，我很理解你们，不过现在是在公司，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厂里的工作进度了，请马上走，不然我让保安来请你们了。”

　　动静闹的太大，主管走进车间，问班长了解情况后，说道：“这样吧，你们今天就是为了田威而来，也不差这一时了，你们可以先到保安亭休息，你们报警，警察来了，是现场询问还是一起去警局，我们都配合。”

　　“但现在，田威是我公司的人，如果我们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让田威跟你们走，公司也是要承担责任的，您理解吗？”

　　他们五人对上眼神，点头，“可以，不过，你要让田威也在那边，不然你们偷偷把人放走怎么办。”

　　主管点点头，“可以，我让班长带着田威就在楼下等。”

　　几个人这才出去。

　　石云川看到田威从桌底爬出来，头上冒着汗，脸上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在下面闷的，通红。

　　班长竖着眉头，脸色难看，“跟我出来！”

　　田威一路机械的跟在班长身后，往楼下去。

　　线长出来稳定秩序，让好奇的人全部收回视线，好好干活。

　　尽管说再讨论这事扣绩效，但耐不住好奇心强，想讨论的人多，一个人被扣钱会收敛，一群人陪着扣那就是没扣。

　　石云川听到各种猜测，田威喜欢玩弄人感情，田威在酒吧兼职，转找有钱人钓，这次钓偏了，被钓的人彼此认识，更离谱的，田威实际是Omega，敏感期需求不满……

　　猜想沿着不可描述方向越走越远，语气和内容掺杂着颜料越来越难听，石云川抿着嘴角。

　　忽然，窗外飘来推搡拉扯的声音，安静几分钟的人群再次哄闹起来，手上还拿着待安装的布偶就往窗户去。

　　时方远本就靠窗边，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没有看热闹的好奇心，但别人也别想让他把椅子挪挪，于是绕了一圈才凑到窗边。

　　“这又打起来了。”
　　“我们班长是对手吗？”
　　“啧啧啧，田威也算是被人治了。”

　　方时远一动不动，不是因为爱工作，而是他根本不想工作又懒得动，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叽叽喳喳，直接拿起手机，起身出去。

　　“我去，真要打起来了！”
　　“我们要去帮吗？”
　　“我们去啥，不是有保安吗，到时候别讹上我们。”
　　“看看热闹得了。”

　　石云川听他们边说边指点，也起身去看了一眼。

　　一楼，班长夹在中间，两只胳膊撑开把田威和那几人分成两拨，抵不住对方人多，那个高个子和胖子直接拽上田威衣领，大有把人一下摔地上的势头。

　　“你特么手机一拉黑躲清净了，骗我们的钱还回来！”

　　“谁骗你钱了，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怪谁。”田威也是不怕死的，这种时候还在挑衅。

　　田威怕死了，肩膀都在抖，只不过这种时候他不能松口，松口就代表承认他骗人钱，情况可就变了。

　　霎时间，一拳砸在鼻子上，地上甩出一条血滴，赤红的鲜血融进灰尘，成了黑红色。

　　那人貌似不解气，还想继续。

　　这么打，要死人吧。

　　石云川转身下楼。

　　到了楼下，主管和保安大叔全部赶到，保安大叔六十几岁，看班长、田威、还有其他人扭打在一起，不愿上去拉架。

　　万一谁胳膊拐到他，他摔一跤可不是轻的。

　　班长和三个人纠缠，其余两人集中殴打田威，浓血糊满脸，不知道是鼻血还是伤口，他疼的五官拧在一起，躺在地上哀嚎。

　　倏忽，田威喉咙仿佛被卡主，咳嗽不止，随着剧烈的咳嗽，鲜血涌出，还有一颗牙齿被呛出，像抛物线一样划出一道血红的线，滚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