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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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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云川想起来一个事,犹豫一会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今天去学校报到了吗?】
昨天并没有直接说是否要断联,而且自己说过今天请他吃饭,所以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直到军训结束去食堂打饭,石云川才收到对方回复。
贰:【我和室友要出去吃,改天有时间吧,谢谢。】
石云川:【好的。】
对方的意思不言而喻,可石云川不可名状的舒了口气,事情摊开说完,一直在心里关于隐瞒的那部分压力骤然消散。
几天过去,石云川和祁鹏昱的聊天时间一直停留在军训第一天,繁累的军训量让石云川把这件事早已抛到脑后。
午饭结束回到宿舍,四个人回到宿舍换上休闲装仰在椅子上,叶广礼抱着手机、手机支架和苹果走到阳台,手机放在支架上,手机界面还显示着天气预报的界面,苹果摆在手机前。
石云川和何挺对上眼,摇头笑了笑,各自转身没再关注叶广礼的“祈雨”仪式。
叶广礼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念道:“老天爷,求求下午下雨吧,信男愿意用我、石云川、何挺三、”他突然停住,觉得时间太长了,改口说:“一个月的单身换下午的大雨、暴雨,只要能不用军训的雨就行。”
礼拜仪式结束,叶广礼咬口苹果靠在阳台玻璃门框上,信誓旦旦保证:“OK了,绝对下雨。”
孟硕正踩楼梯上床午睡,转头说道:“兄弟大义。”
石云川想到一个问题:“苏乐凌你不打算追了?”
叶广礼:“追啊为什么不追,一个月的时间,互相了解都不止一个月了。”
何挺:“真下雨你就哭吧。”
叶广礼:“三十天,你会接受一个认识才三十天的人吗?”
何挺手指点了点桌面,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半张脸,看了眼叶广礼,沉默着扬了扬嘴角。
——
闹钟吵醒了只有平稳呼吸声的四人,石云川在阳台边,他先转头往外看了眼,万里晴空。
“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再去,说不准要下雨。”叶广礼双腿像焊在了床板上,挪不动一点。
“天气预报也不准,还说有65%的下雨概率,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孟硕说,但同样一动不动,不想下床。
“不然,再等两分钟?”石云川也累,连周末都没有休息,每天晚上还要配合查寝,实在想多休息一会。
何挺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隔壁宿舍的同学待会会来敲门找他一起走,他被闹钟吵醒后就下床换衣服。
同为Alpha,何挺默默收拾衣服去军训,丝毫没有抱怨,石云川陡然萌生出一股较量劲儿,他也是Alpha,别人都不嫌热和累,他也能做到。
石云川起床,说道:“还有六天,这几天也要收尾准备汇演了,再坚持坚持。”
他和孟硕他们说,又似在在给自己勉励。
一到快集合的点,宿舍电梯口就一圈一圈都是学生,围得水泄不通,石云川他们在电梯口等了两趟,还是决定走楼梯。
楼梯也不是好挤的,这栋宿舍楼上面三层都是新生,走道里全是黑压压人头,石云川一招眼看到前面那人,高瘦挺拔同时裸露在外皮肤在这段时间的暴晒下变成小麦色。
石云川别开眼。
虽然他和方时远在同一楼层的两端,也免不了偶尔碰面,碰见了也不会说话,当作没看见。
他和方时远在听一个体育场军训,两个教练会看对方的班级军容,再要求自己的班姿势更规范些,也有点暗自较劲的意思。
前两天,军体拳练完休息,两个教练站在一处聊了几分钟,转头就选人让两班比试比试。
好死不巧的,石云川和方时远同时被选上,原本热闹朝天的两队顿时噤声屏气,教练瞧这情况还好奇一下,怎么突然就变安静了。
石云川活动了手腕,刚开始还是按照军体拳那一套逻辑,有来有往,两个教练嘴角略微上扬地点点头,看没多久就拉下脸来。
他们打着打着就不对了,开始没有章法,变成纯打架,两个教练见苗头不对赶忙制止住,自此有活动都没让他两同时参与。
两边的同学又再次确定这两人关系恶劣到无法同框,所以他们识趣的闭口不谈另一个人,去食堂抢饭仅剩对方那边有空位,他们提议打包都不会开口去空位坐。
到楼下集合列队后,他们整整齐齐朝操场去,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操场,花了十几分钟练完方阵,天空陡然变暗,灰蒙蒙的云雾盖住阳光,空气黏糊糊又稀薄闷燥。
“教练,下雨了!”
“下雨啦!!”
“这不还没下,真下了再说。”教练说道。
孟硕转头和身后的叶广礼说话:“喂,真下了。”
叶广礼:“好事啊。”
石云川:“还记得你在宿舍怎么说的不?”
叶广礼沉吟两秒,霎时间,眼眶睁大眼里光:“我靠,没这么邪乎吧!”
他托下巴思索后,小声和他们说:“相信科学。”
很快,滴滴答答的雨点落到草皮上,空气里的闷燥感随之消散,热度也散去,凉快起来,教练摆手让他们解散回去。
雨点越下越大,逐渐变成密又重的大雨,石云川小跑在人群里,倏地,他脚步一顿,脑袋微微前倾,像是被人猛地敲击后脑有点灵魂从脑门拍出的震荡感。
接着,大部分的异感从四肢酥酥绵绵汇聚到腺体那里,他猛地抬手捂住腺体,从侧面跑开人群。
何挺上次和他说过他的易感期可能快到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需要找个地方独处,石云川想。
“你怎么走那,从这近啊。”叶广礼喊他。
“我有点事手机上和你说。”石云川压着腺体,那里似乎在酝酿一场暴乱,平静的等待爆发。
石云川迈着大步最快跑回宿舍,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书包,又拿了两本专业书,收拾好身份证和抑制剂就直奔楼下,急切到和方时远擦着肩膀衣料跑过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已经有不少回来的人,同级生大多知道两个人不对付,有八卦心的同学纷纷让路,眼睛和耳朵却在高度集中留意方时远的动静。
只见方时远转头看了眼着火急火燎的背影,没什么表情变化,孙崇杰怕他突然把石云川喊住再闹出点动静,拍了拍他肩膀,“晚饭吃啥?”
方时远瞥了他一眼,转身会宿舍,“三点想晚饭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
石云川打车时特意备注需要Beta司机,他怕中途信息素控制不住又引起社会新闻,一想到分化那次,石云川沉寂在心底的火气就悄然露头,如果没那次打架,他或许不用经历这些。
石云川鼻翼煽动,攥着包带的手指又紧了紧。
他们学校位置不算偏僻,打车去市里只要二十分钟,石云川在手机上比对了几家酒店价格和环境,选择了一家相对适中的下单。
信息素隔着抑制贴往外钻,丝丝缕缕弥漫在鼻尖,石云川从镜子里看了眼司机,见对方没有异样,于是把车窗降下一指宽,雨点打到脸上冰冰凉凉。
石云川打电话和辅导员说明请假原因得到同意后,在宿舍群里发了消息解释情况,关上手机闭眼休息。
这个季节住客不多,楼层选择就灵活些,石云川选了四楼拐角房间,先定了三晚,有点肉疼的付了七百块,拎包上楼的一路上在想着Alpha易感期都要这么花钱吗,没钱的时候要怎么办?
而且,四年啊,每个半月经历一次,难不成每次都要住酒店吗?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四楼房间门口,石云川刷卡进去,将两扇窗户全部大开,毕竟往后的几天,就没有机会再打开了。
石云川外出屯点粮食回酒店,这次的标间是双床房,空间大了很多,而且还有一小冰箱可用,他把水和水果放进冰箱里,转身去洗澡。
易感期正式到来是在晚上,看书时心里刷的一震,信息素泊泊涌出,石云川把窗户关上,在手臂上打了一针抑制剂,闭目仰面坐在椅子上等着药剂生效。
石云川睁开眼,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拿起遥控器调低了温度,凌晨两点,被易感期的烦躁情绪扰醒。
抑制剂的药效维持时间太短,根本无法再次入眠,他攥着手心,手背上青筋鼓起,暴躁的心情缓解不了一点,想从破坏、毁灭里获得快感的念头徘徊意识里,一点一点的刺激着他将拳头挥像干净整洁的室内摆设。
难捱到窗外泛起亮光,石云川抓着头发从椅子上起身把地上的书包捡起来,去浴室洗澡完出来躺到床上,整夜的精神折磨比跑了八圈还要疲惫,终于身体需求大于精神控制,沉重的眼皮合上,蹙着眉头入眠。
——
早上的列队上,教练让他们报数,以数字36结尾,教练问道:“怎么少个了人,买饭去了?”
孟硕喊了声报告,“教练,石云川请假了。”
教练:“昨天淋点雨感冒了?”
孟硕:“他易感期来了。”
教练点点头,“你们班要重新选个领队了,谁愿意顶上?”
……
去体育场的路上,何言久嘀咕说道:“早知道我也说自己是Alpha易感期就好了,这个理由被用过了,不知道还行不行得通。”
陆嘉仁嗤之以鼻,“你还能试试,我一个Beta,易感期和敏感期的理由都不用上,天杀的,上天到底给了Beta什么啊。”
方时远一直沉默,何言久凑过去,“时远,你好像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