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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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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多大,才能从厂里延伸到学校,孟硕心想。
他晚上会和女朋友连线同时追剧,这段时间正在陪看那种他爱她她爱他的剧情,孟硕二十度仰头,看着石云川有棱角的斜侧轮廓,冷不丁的联想到其他方面。
不会吧?!不会是因为那种狗血三角感情吧!
孟硕润了润干燥的嘴唇,“你们在厂里因为分工不均?”
“不是。”
“工资一高一低?”
“不是。”
“因为人?”
石云川都不齿说出口,因为莫须有的事被当成假想插足者。
完了完了,他沉默了,他还低气压了。
孟硕又抬头看了眼石云川,脑中同时浮现出方时远的脸,从同为男性角度,这两人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都是Alpha,连学历也一样。
两个人自身条件都很优秀,为什么会打破头都要去争同一个人啊。
那个人得要多优秀啊!
孟硕对那位素未蒙面的人充满好奇。
石云川和孟硕去了架空层把行李箱拖回宿舍。
两人从洗漱间洗了把脸回宿舍,孟硕打开空调,揪起T恤领子扇风,冷风吹到身上,惬意的叹了口气,“夏天就应该待在空调屋。”
石云川照镜子查看清理干净破皮的地方,撕开创口贴包装,边贴边说:“再配上半个西瓜一把勺。”
“等他两都回来,我们晚上去聚餐?明天就要开始苦日子了。”
——
晚上洗完澡回来,石云川掏出草稿本,按着笔头开始想怎么写检讨,拜某人所赐,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写检讨,还是在大学。
叶广礼拎着四杯鲜榨果汁进来,问石云川:“他两人呢?”
“去洗澡了。”石云川低头思考措辞。
叶广礼把果汁放到石云川桌上,让石云川抬头面对他,脸上都是细伤,原本贴着的创口贴沾水掉了,在颧骨那里留下点余胶,仔细看眼尾还有点肿,“他大爷的,下手这么狠。”
“没事,看着严重,不太疼。”石云川转回脸,他没写过检讨,绞尽脑汁也就遵守校规校纪来回两句。
他心下一横,索性想到哪句写哪句,“谢了,你一下午都和苏乐凌一起吗?看起来挺顺利。”
叶广礼把果汁散完,一屁股坐到自己位置,“顺利啥呀,刚搬完书他们一宿舍人就去市里玩了。”
“那你一下午都去干嘛了。”
“我邻居阿姨家小孩想考隔壁学校,让我去给他拍些照片做激励,今天真的累死了,连轴转,刚一回校,班长又提议班干晚上聚餐。”
“不过我说真的,洛理工环境也不赖,有花有水还有假山。”叶广礼划开手机,调出他拍的照片给石云川看。
石云川拿着手机一张张划过,当初填志愿他考虑过洛理工,所以查过一些学校信息,“洛理工去年大翻新过,当时还是招生一点亮点。”
连滑的手指突然停住,照片留在那张两排桂花的石子路上,照片里出现两个人,穿着水手服的人背对着镜子往前走,还有一个人侧脸入境,染着一头黄发,抬手好像是在指向桂花树,口型似在说话,可能还有没有入境的同伴。
石云川双指把照片拉大,说不上来的眼熟,正要细想是不是在哪见过,手机跳出来一条信息,他把手机还给叶广礼。
染黄发的人这么多,无意中看到过所以看上去眼熟吧,石云川不再想。
叶广礼不着急回消息,把手机放桌上,正要摊手诉苦,宿舍门被推开,何挺端着盆进来,关上门和叶广礼说:“你快点去洗澡,淋浴快没水了。”
“不着急,没水我就端盆冷水去厕所冲冲,反正天热。”叶广礼说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收拾洗澡用品。
何挺把盆放到桌下,从书桌上层的格子里拿出一个塑料盒子,里面什么药都装了一点。
一瓶碘伏和一支治伤软膏出现在石云川的余光中,自己被身侧的人挡住灯光藏在阴影里,他停笔。
“这个药膏见效挺快,你试试。”何挺放下东西便坐回椅子上。
灯光直直打在身上,石云川拿起碘伏看了看,说道:“谢谢。”
他想说自己皮肤没那么金贵,受点伤没几天自己就好了,不过,人家好心给自己的,再推辞拿回去,会不会让人心里觉得他不识好心。
如果一直放着不用,会不会让人觉得不用为什么还要收,不纯纯消耗别人好心吗。
石云川拧开碘伏瓶,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伤口消毒,然后涂上质地透明的软膏,膏体在皮肤上冰凉凉的,但是一碰到伤口仿佛针扎一样刺痛,石云川猝不及防长嘶一声。
“怎么了?疼是吗?忘了你和谁这个药膏涂上有刺痛感。”何挺坐在椅子上转动上身回头说。
“疼不是很疼,就是疼的太突然了,我都没反应过来。”石云川伸手把碘伏和药膏给他,“好了。”
何挺没接,掀起眼皮说道:“你先拿着用,不是一次就能全好。”
隔着门,室内就能听到孟硕给他女朋友通电话的声音,他进门后挂了电话,接着拿起衣架去阳台晾衣服,石云川收回手。
早上七点半,全寝室起床穿戴整齐,又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去食堂排着长队买包子豆浆,在宿舍楼下边吃边列队。
放眼一看,眼前全是乌泱泱的绿色像素点在移动,石云川站在路边快速把豆浆喝完扔进垃圾桶去自己班队伍。
班长站在台阶上一遍遍比对着身高,将队伍按照第一性征分成两队,新来的几个教官站在一旁,半笑的看着各班级怎么列队。
他们班集合的位置正对着宿舍大门,石云川站在后排面对宿舍大门,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草稿纸,蹙了蹙鼻子。
他垂着头,直觉告诉他此时有不少双眼睛直敲他脑门,没依据但就是能感知到。
石云川抬头,目光扫过半圈,其他班人和他对上眼睛后被抓包似的尴尬移开头,他转开视线目光往前,恍然间看到台阶走下来的几人。
心中顿时了然,昨天打架的事被发到全校新生群,他和方时远同时出现避免不了有喜欢看热闹的人打量他两。
方时远捏着矿泉水瓶盖一悠一悠地下台阶,仿佛带着gps定位,一眼就能找到石云川的位置。
石云川原先平静的脸骤然绷紧,带着威胁性的低眉移开碰到一起的视线。
方时远也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的偏开脸,当作没看到。
高矮个排完,教官走过来,喊了声原地踏步报数,满意后点点头,说道:“班长呢,你们辅导员昨天说有个人要干嘛的?”
班长:“检讨。”
教官嗯了声,“上来吧,谁要检讨的。”
石云川从后绕到台阶上,脑中还能记得草稿内容,“各位老师同学好:我是分化临床系三班的石云川,因个人恩怨在校打架,严重违背了学校团结奋进的校训校规,并险些造成重大负面影响,我深刻……”
台下一片低声细语,他在台阶上看的听的清晰,有好奇讨论军训的、有聊中午去食堂抢饭的、也有聊他昨天打架了。
“才正式第三天吧,我连班里人都没认全,就有人有个人恩怨了。”
“一山不容二虎,两Alpha见面分外眼红。”
“Alpha就是事多,实验楼的架空层那里都被拉线不准Omega进入了。”
“嘘,小点声。”
“……”石云川咳了声,走下台阶融入列队。
教练站回中心位置,竖起大拇指,似嘲笑似玩笑地对着石云川说:“第一天就打架啦,你是这个。”
石云川挠了挠头,笑了笑。
“行了,都安静不准说话了,都十八岁成年了,控制不住吗。”
刚回归平静,身后又传来一遍检讨声,此时都没事做,一点动静就能荡起一片水花,很多人齐刷刷转头。
石云川一动不动,丝毫不关心身后发生什么。
“打架是不理智的行为,也给同学和学校带来困扰……,我一定会改正自己鲁莽的行为,再次向因我肆意妄为而被伤害到的同学道歉,对不起。”
石云川不是自恋的人,但总觉得方时远在后面盯着自己,甚至故意借检讨道歉,这种猜想令他如芒在背,后脊僵直。
不少人回头,目光都落在方时远身上,方时远念到最后一句时,转眸锁定到石云川身上,他一动不动,不过那肩膀机械古板的动了动,方时远知道他肯定听到了,并且听懂了他的意思。
宿舍楼旁聚集的几个班级浩浩荡荡的排着整齐队伍向仁德体育场出发。
烈日当头,有部分学生忘了带水,手掌挡在额头前遮阳,眼睛都黏着汗水半睁着,头发半湿地盘腿坐在草坪上。
哀嚎声一片,“教官,再歇一会吧。”
教官是个三十多岁身体强健的Alpha,他站在一堆坐下的学生中间徘徊,“年轻人这点就受不住了,还有十几天你们要怎么办哦”
石云川拍了拍孟硕,衣服烫的手心有灼烧感,“还能撑住吗?”
刚跑完圈又要长时间暴晒站军姿,嗓子干的可以喷火,孟硕感觉自己双腿下一秒就要化了,嘴唇发白,不过这才第一天,还没有必要请假,“没事,刚开始还没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