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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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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崇杰跟同学偷偷换了位置,和宿舍几人挤在一起,“他这是激动的说不出话,医学院和他不对付的那个,今天易感期,一直到军训结束都不用看到人家了,心里多畅快。”
何言久看了眼孙崇杰胸有成竹的猜测表情,再侧目落到抿唇若有所思的方时远脸上,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反正他是看不出方时远哪里开心了。
上午练方阵,方时远带头,有几次不是抬腿快了、就是走成顺拐,闹了两出笑话。
教练看不下去了:“方时远,你今天是走忧郁高冷和不听话路线吗?”
除了累还是累的军训里为数不多的插曲,引得旁边同学大笑,方时远晃过神来,弯起嘴角跟着笑,“我先展示两遍我们会常犯的错误动作。”
与此同时
石云川没睡多久便被易感期折磨醒来,很困但不至于猝死,好像是沙漠里的行人,快死的时候给他喝两口水润喉确保身体机能正常,但别指望能止渴。
书籍和遥控器都躺在地上,他在室内来回踱步,不时被阵阵热浪席卷的信息素刺激的低吼几声缓解暴躁,欲望刺激大脑,撞击的脑仁发疼。
汗珠顺着发梢滴下,碎发贴在皮肤上黏糊难受,石云川发泄似的把头发挠拽的七倒八竖,身上也出了汗,一跺脚索性又捞起衣服去浴室冲澡。
——
午饭时间,方时远不时盯着手机,食不知味的快速吃完饭把餐盘扔到回收台,“我先回去了。”
“时远今天怎么回事?怪。”陆嘉仁才吃了一半,方时远就走了。
孙崇杰:“估计易感期快来了,每几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像自己,正常。”
何言久:“……”
方时远回到宿舍,拖过椅子坐上去,闭目捏着鼻梁,石云川是铁了心要和他切断联系,易感期也不愿意找他帮忙。
医生说过他们的信息素提高了对方的接受阈值,抑制剂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这种时候找他说帮个忙会死吗!方时远心想,鼻腔里重重叹出气。
思考犹豫了整个上午,方时远还是决定发消息问石云川在哪。
不出意外,今天就是石云川易感期第二天,他们都体验过独自经历易感期,那被折磨吞噬的感觉至今难忘。
“这么犟干什么!”方时远呢喃道,切换到那个已被搁置的小号,唯一一个好友孤零零躺在列表里。
方时远敲字言简意赅想问方时远在哪,突然手指停下,意识到这就是嫌自爆死的不够快。
孙崇杰推门进来,瞧见方时远满面愁容,问:“你有烦心事?”
方时远揉着太阳穴,“我易感期到了。”
孙崇杰蹙起鼻子满空气嗅,“一直也没你信息素味啊,你记错日期了吧。”
“……”
方时远不知不觉释放一丝信息素,围绕在周身,等孙崇杰靠近时,他被激的一跳,下意识捏着鼻子往后推,“要死啦,你收收。”
方时远:“我易感期来了。”
孙崇杰脸色一变,退到门外,趴在门边说道:“你先控制信息素,我们这层Alpha多。”
方时远紧抿嘴唇,端正脸色,点点头,“嗯。”
何言久中午去找何挺,去沟通两个班下午集体军训的事,他敲响605宿舍的门,视线扫过自己寝室,就见孙崇杰撅着屁股凹着腰趴在门外,“……”
开门的是叶广礼,何言久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找下何挺。”
“何挺啊,他吃饭还没回来,你坐他位置等等。”
何言久进去,站在何挺和叶广礼位置中间的床梯处,“我在这站着等他。”
“你要不好意思坐他的,你手边就是我的桌子,你坐我那。”叶广礼推着他肩膀,把人按到椅子上,拿起装着两件衣服的盆去阳台洗衣服。
何言久:“谢谢。”
“别客气。”
何言久无事可做,大概扫了一眼叶广礼书桌,东西摆放不算规律,但至少都有自己的地方,没有一层又一层。
桌上摊放着一本册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学生住宿统计,一眼就能看出是查寝用的,何言久刚买的小锅没藏好就被查寝的给没收放宿管那了,磨了几天也没还他。
他凑近看那统计册,想看看谁和他同病相怜,同遭遇的没看到,倒是看到另一个情况,何言久转头看眼叶广礼,没想到他们连自己寝室的人都记。
他没记错的话,石云川就是605的人,统计册上是否在寝那栏勾选的“否”,实际住址写的:洛生酒店4024,备注是:易感期请假。
——
下午一点多,抑制剂刚注射不到两小时,已无效!
椅子、人都躺在地上,室内的温度已经降到二十度,腺体依旧温热,无法制止的喷吐信息素,内心深处的破坏欲被直线勾出,无论怎么做都满足不了他。
痉挛的肌肉酸胀不已,手指蜷曲成拳砸着地板,除了骨节处多了几处殷红,对疏解无止境的精神欲望一点用处没有。
他撑起身数了数剩余的抑制剂,还有三支,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撑过去接下来几天。
石云川几次拿起手机又扔回去,方时远现在对他来说就是隔着屏幕的诱惑,尤其是他身上的气味,玫瑰味的,还带着点薄荷的醒神。
石云川呼吸急促,有点缺氧,他往脑门拍了一巴掌,控制自己不能再想了,他遮上眼,声音疲惫地自说自话,“方时远好个屁,不准想!”
他强迫自己入眠,至少睡着了比面对现实处境要好。
石云川躺在地板上,原本冰冷的地面被捂得发烫,他翻身换到新的位置,后背上传来一阵凉爽。
正在辗转反侧时,门铃响了,石云川哑着嗓子喊道:“不用打扫。”
“开门,是我。”
石云川猛地坐起,此时的五官系统敏锐到似乎已经闻到那股能舒缓他躁欲的气味,但下一秒,他开始唾弃自己像个没有半点自控力的瘾君子。
明明对面是他最为厌恶的人,在听到声音那刻竟然还带着兴奋的心跳加快。
鄙视自己,没点出息,石云川暗骂。
身体诚实地起身去开门。
方时远背着一个黑色大包,换了一声短袖T恤,胳膊肘是分界线,上面白花花,下面黑乎乎,手里还拎着一个西瓜。
“……”石云川开完门直接转身走。
橘子信息素里苦涩味占据上风,在诉说它的主人的状态极差。
他一进门,信息素占有欲极强的瞬间包裹全身,有缕信息素似是化作实体,像针尖一样不断钻刻他的腺体,试图从中汲取信息素。
大量的信息素入侵,勾的方时远腺体发烫跳动。
石云川直接躺到地上,让整个后背最大程度的贴着地面,脖子上还有细汗,合上的眼皮不安地颤动。
“都这幅样子了,还强撑。”方时远释放着信息素,把椅子扶正坐到他跟前。
那股玫瑰味信息素飘过,萦绕在身上,石云川鼻翼翕动,紧绷酸胀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顿时卸了力气。
沉默一两分钟后,石云川睁开眼,对上头边上空方时远的目光,眨了下眼偏头移开,说道:“你过来就为了骂我一句吗?”
方时远抱胸,双腿叠着,嗤了声,“我是傻逼吗,背个包从学校打车过来,前台打不通你电话,我趁人不注意做贼似的跑上来就为了骂你一句?”
石云川眼皮一跳,哑着声音说道:“不一定。”
“呵呵。”屋子里玫瑰味的信息素充斥的差不多了,方时远起身,把散一地的东西摆放回位,终于不再凌乱了。
他拿着遥控器放回床头柜上才发现,固定电话的话筒错位了,他把电话归位,问:“还难受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石云川精神上的冲动躁怒被安抚下来,甚至有点恍惚,除了身体很累外,仿佛前几分钟那个见到一切都觉得碍眼的人不是他,割裂感很强。
“掐指一算。”
石云川白了他一眼,身上有汗黏糊糊的,起身去浴室洗澡,虽然讨厌方时远,却不得不承认,方来了,他状态才能稳定。
方时远把电视打开,屋里终于有点声响,真不知道这么安静,石云川是怎么能忍住寂静又无聊的。
他从电视柜上拿起瓶水,拧开吨吨喝下大半瓶,转头要去椅子上坐一会时,眼睛陡然睁大,一口水卡在嗓子里,猛烈咳嗽,咳的面红耳赤。
TMD谁设计的酒店浴室玻璃门是透明的啊!
之前那家好歹还是雾面只能看到朦胧身影!
石云川出来时,只见方时远背对着他,面向窗户,手里拿着一瓶未拆封飘着冷雾的矿泉水在脸上滚。
“你热啊?自己把空调调低点。”
“嗯。”石云川保持动作,轻声回应。
石云川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直挺挺陷进床里,室内温度本就低,他把自己裹进被褥里,全身轻飘飘的舒爽,没多久便和上眼皮沉睡。
等石云川彻底睡沉后,方时远走近,伸手在他合上的眼前摇晃,毫无动静。
他的眉头舒展,睡得正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