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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在医院 “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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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医生正了正神色,打量着石云川说道:“可能是多重信息素,你身体好些后,去信息库中心做信息素检查,再领第二性征身份证,那里还可以做信息素匹配度,最快找到和你匹配度高的Omega。”
“其他人”石云川呢喃着,脑中迅速闪过方时远那张讨打的脸,他抬头问医生,“那股信息素没有可能来自另一个刚分化的Alpha吗?”
医生正在写字的手停下,随口说道:“你分化成Alpha,需要补补Alpha的基础常识了,一看就是认为和自己没关系,公识课没认真听的。”
石云川眼神从一张宣传海报转移到另一张,咳了咳嗓子,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Alpha信息素强势,掌控欲强,对同类释放信息素可认为是挑衅,不打起来就不错了,哪有好闻一说,你出院后,可别认为对Alpha释放信息素是友好的意思,随意释放,会被打哦。”医生解释完笑了笑,又补充道:“当然,对Omega释放信息素更不行。”
Omega是有保护法的,石云川这点记得很清楚,他点点头,“谢谢,我了解了。”
医生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合上病历本,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休息吧,实在熬不住联系护士给你再注射半支抑制剂,不过,一定要在五小时后再注射,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走后没多久,门外传来两拨急匆匆的脚步声,第一波从房门前走过,第二波停在他的房门前。
门外的人静止了两秒,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试探性的问:“是小樾吗?”
幸好,有血缘关系的人不会受彼此的信息素影响,石云川强忍者难受,连忙去开门,“都很晚了,你们不用来的。”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洛市第一医院打车需要一小时车程,来回太折腾了,看他们的达到时间,肯定是他说完分化就马不停蹄打车赶来了。
毛翠文和石健安顿时忘了石云川分化的事,双双由惊讶转为气愤,盯着他的脸看,青一块紫一块的,破皮的地方血块凝固住,连锁骨上都紫了一块。
毛翠文拎起他胳膊转着看了一圈,心疼又恼怒,“谁给你打成这样的?我们去报警,谁家这么没良心,把一个孩子打成这样。”
石健安皱着眉头,“你和谁打架了?因为什么。”
石云川挠挠头,说道:“我和另一个人同时分化成Alpha了,就没控制住,你们看我体格,打架这方面根本不吃亏,你们别担心,对方不比我好,都住院了。”
毛翠文和石健安听到对方也不好受,心疼外也松了口气,至少孩子不是单方面被打。
毛翠文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能再和人打架了,你爸查了一路,说分化成Alpha会失控,如果每次易感期都要失控打架,还不如分化成Beta呢。”
石健安却不乐意,“分化成Alpha比Beta强,毕业后工作也好找,总不能一直像我们这样在厂里做两班倒。”
眼看毛翠文和石健安有理论的势头,石云川捂着腺体,倒吸冷气说道:“爸、妈,你们别说了,已经分化了,再说其他的也没用,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们别担心,其他Alpha也都这么过来的,也没听过有Alpha撑不过易感期的新闻。”
“我和你爸给你租个房吧,易感期好像不太方便住一起。”毛翠文说。
石云川点点头,又摇头,“我住两天酒店吧,明天成绩出来,我就回溪市了,租房不划算。”
“也可以。”石健安说。
毛翠文把一个袋子放到桌上,里面装了换洗衣服和毛巾牙刷,当听到石云川说分化去医院后,他们就连忙收拾东西,做好要住院的准备,在车上用手机查了一路Alpha分化会怎样,才知道Alpha易感期要注射抑制剂独处,不用住院。
石云川感觉腺体又开始涌动了,快速说了些让他们安心的话,就催促他们快点回去休息,他怕这次信息素爆发自己难受的情形会吓着他们。
毛翠文和石健安被半推半就走出房间,房门连可视玻璃都没按,他们在门前站了一分钟,打算转身回去。
隔壁的房门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接着走出来两个人,一人穿着西装、一人穿着灰色亚麻衬衫,两人皆是身材修长挺拔,举止随意又自信,看上去身份不低的样子。
大概是没想到出门就撞见人,对方礼貌的带着微微笑意冲他们点点头,推了下门检查是否关紧,然后走出Alpha科观察室区。
相比之下,石健安和毛翠文突然有点局促,他们身上还穿着没来及换下的蓝色厂服,像是同框内的两种画风,他们学着对方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那两人上了辆车,消失在路口,毛翠文和石健安走去公交站等最后一班公交车,“小樾以后能过这种生活就好了,不用像我们一样眼睛一睁就是去厂里干流水线。”
石健安拍了拍她手背,“小樾分化成Alpha,大学毕业后更容易找工作,总会比我们好的,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们这辈子就踏踏实实打工,老了有退休金,不用他操心、不是他负担就好。”
——
石云川站也不是,躺也不是,急躁的在室内徘徊,腺体还在继续扩散信息素,室内全是橘子味,浓郁在一起,反而导致自己昏沉。
观察室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没有靠背的长椅、一副桌椅、一个垃圾桶、水杯是一次性塑料的,水是瓶装的,没有任何电器和钝物,他想把任何东西撕碎,水杯被拧成一团胡乱滚到地上。
内心深处总想抓住某个东西,石云川将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信息素以及心底都在告诉他,全都不对!
他身体很难受,煎熬地蜷缩在墙角,头发半湿,垂下头无法入睡,甚至合上眼皮身体就发出需求没得到满足的警告,可他连混乱的信息素到底在寻找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捉摸不定的渴求熬的他站立不安,难捱的试图用低吼释放压力。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深夜两点,胳膊上的针孔还没愈合,距离第一次注射抑制剂没未过五小时。
不能等了!石云川心想,扶着墙起身,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迟迟没有回应。
他把毛翠文带来的衣服绕在脖颈上,裹住腺体,轻轻开门,锁芯啪嗒转动,他推开一条小缝,走廊空荡荡的,他侧身用最小的门缝宽度出去,减少信息素飘出。
走出两步后,他听到左边响起同样的门锁转动声,他急转到拐角,躲到墙角另一边。
石云川拍着紧张跳动的胸脯,猛地,呼吸陡然一窒。
他惊讶张嘴,没有出声,悄悄伸头,视线越过墙角,正好对上一双同样探寻和吃惊的眼瞳。
那股玫瑰味刹那席卷全身,暴躁跳动的信息素瞬间安静下来,内心那股渴求得到满足,不再折磨的他战栗不安。
橘子味信息素扑面,方时远身体放松下来,信息素仿佛由实体的红眼暴躁的野狼切换到垂耳家养满月狗,乖巧的像是进入深度睡眠,心底的焦躁和莫名的欲求瞬间消散,身体久违的自由和松弛。
两人长吁一口长气,四目相对。
方时远先开口,“谈谈。”
石云川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打开,“进来。”
方时远看了眼自己房间,就一墙之隔,转头进去他的房间。
石云川踢了一个凳子过去,被方时远伸腿拦下,见他坐下,石云川靠着墙说:“玫瑰?”
“橘子?”
两人沉默,石云川抱胸,继续说:“你差不多也懂了,虽然我们不对付,但是我的信息素好像挺喜欢你的信息素。”
方时远点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确实,我们的信息素很合。”
明明Alpha信息素相斥,眼下这种情况总给他们一种对方到底是不是分化错了的错觉。
“为了我们都能睡个好觉,你在这住。”石云川偏过头,睡眠战胜讨厌,他不想顶着精神不振的头脑回家。
“凭什么不是你过去。”方时远不乐意顺着他的想法,但是也不愿意说各回各屋。
“打一架?”石云川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到方时远脸上,擦伤、青紫色淤青,还有嘴角暗紫一片,再想想自己的脸,这时候再打架,在旧伤上面打上一拳的话,酸爽的爆炸。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猜拳。”方时远说。
“行。”石云川接受这个提议,“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呵,当然是一局,只有输的人才会三局两胜。”
石云川目光看着方时远,嘴上说着“石头、剪刀、布”,左手同时跟出动作。
一秒后。
他眨了眨眼,连连打了两个哈欠,往床边走去,吐字含糊的说:“我睡床,你随便找个地方窝一晚,记得关灯。”
“……”方时远的拳头还没收回,石云川已经躺到床上,安稳的闭眼,还舒服的转了个身,拽了拽被子盖在身上。
他环视周围,除了打地铺,只有那张长椅勉强能躺到膝盖。
方时远想了想,走到门边,开门。
身侧,躺在床上的人听到锁芯转动声,一个激灵,连忙坐起,喊道:“你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