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桑澈火了 天水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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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阁。
林贯独自凭栏，手里抓着一把团扇，望着天水阁外的河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林贯的脸上浮现出娇羞的模样，暗暗咬住嘴唇。
有个丫鬟打开门，轻声道：“娘子，高公子来了。”
“稍等。”林贯立刻进屋，对着一面铜镜整理了衣服，拿起唇脂往嘴唇上填色，“可以了，快请他进来。”
当高云峰推门而入，就看到林贯静静在暖榻上，手中轻轻摇着团扇，俏皮地朝他笑着。
高云峰咽了一下口水，关上门，将手中提来的锦盒放在桌上，便搂住林贯的腰。
“娘子今日真是好看得紧。”
林贯耳根子有些泛红，她的睫毛扑闪，推开高云峰，却被他更紧的抱住。
“娘子这是不喜欢我了？想要推开相公。”
看着高云峰俊秀年轻的面容，林贯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头，佯装生气道：“云峰，你说什么呢，我们还没成亲呢。”
“反正也就是后日成婚，早几天又何妨？”
高云峰哈哈一笑，亲吻了一下林贯的嘴唇，捞过锦盒拍了拍，“娘子且猜猜看，为夫给你准备了什么？”
林贯用团扇抬起高云峰的下巴。
“胭脂水粉什么的我可不缺。若是买不到我的心头好，明儿你就别想踏入我的门。”
高云峰打开锦盒。
林贯伸出手，拿出话本：“这是什么？《宫廷厨娘玲珑》，甚是耳熟，这不是最近流传的话本吗？天水阁的姐妹们几乎人手一本。”
当着高云峰的脸，林贯又把话本放回锦盒，撅了嘴巴。
“你之前说好的，在我们成亲之前，你每天都要给我买礼物。”
“最开始是两斤重的臂钏，几日前是胭脂水粉，今儿就是破话本，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我们还没成亲呢，你就这般糊弄我。哼！”
看着林贯气鼓鼓的样子，高云峰喜欢的不得了。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早已摸清林贯的脾气。看似脾气大，其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实则多哄哄就好了。
看着林贯的背影，他熟练地将人抱在怀里，耳鬓厮磨。
“娘子莫要生气，都是我的过错。我在临水镇多开了几家脂粉铺子，现下真是用钱的时候，但我也不是真心糊弄娘子，你可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等我们成亲了，我一定再补偿回来！”
看着面前态度真诚的男人，林贯的火苗早就消散了，她一把捞过高云峰，二人接了一个细密的吻。
一吻过后，高云峰眼神迷离，喘着粗气。
“娘子，我父亲不幸摔断了腿，我现在忙着开铺子，还要与你成亲，最近手头上实在是没什么闲钱。你在天水阁这么多年，往来的达官贵人那么多，应该有不少的傍身银子，能否先给为夫一用？等我们成亲了，我的铺子开张赚钱了，我再双倍还你。”
林贯看着高云峰嘴上的红色唇脂，用手帕擦拭。
“我们本来就要成亲了，你就是我的夫君，只要你能让你做官的哥哥帮我脱籍，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高云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你放心，只要我们成亲了，你就是我的正妻，我一定让我哥哥尽快帮你脱籍从良。他是临水府的司户参军，管的就是人口册籍，帮你脱籍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贯心中高兴，从床底搬出一只暗红色的大箱子。
高云峰的眼睛简直就要黏在箱子里面的珠宝首饰上面了。
他常年走南闯北，自然知晓这些个宝贝都是真家伙。
“哎呦呦，这可是从乌澜船运过来的大珍珠，官眷娘子家里都不一定有。”
“我的老天，这是赤金的头面可真是罕见，上面还镶嵌着南珠，可值十两黄金啊。”
看着满满一大箱的宝贝，高云峰喜不自胜，当即抱住林贯，在空中转了三圈。
“你可真是我的财神娘娘啊林贯！娶了你，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高云峰稳稳放下林贯，林贯眉眼之间漾开妩媚笑意，衣袖轻扬，不偏不倚地拍在高云峰脸上。
高云峰正盯着珠宝心神荡漾，被这拍得一滞，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心底涌出一股发痒的快感。
“你想的倒美，我可没说都给你。你最多挑个五六件拿出去当了，治你父亲的病。其余的我都要好生留着，这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
高云峰笑道：“娘子这一拍，拍得好啊，拍得我浑身舒坦，即便是再拍几下，我也愿意！”
林贯听得受用，待高云峰拿着七八件宝贝走后，便斜斜倚在暖榻上。
她从小没有父母，打从有记忆以来，就是待在天水阁练习歌舞。
后日她便要和高云峰成婚了，乐户贱籍低人一等，待自己脱籍从良，从此她就可以彻底抬起头，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她心中美妙，精神气好，随便翻开高云峰送来的话本。
原本只是打发时间，草草扫过几行，可是越往下读，她便深深地被玲珑的性格所吸引。
林贯是乐籍女子，玲珑在宫里也是最底层的宫婢，但是玲珑不卑不亢，不甘命运泥沼，一定要借势往上爬。
——这不就是自己吗？
从小苦练技艺，常年节食，打骂罚跪都是平常。
所往来客皆视她为玩物，她虽然卖艺不卖身，但是免不了会被揩油。
常年灌酒灌食，作息颠倒，葵水不准，她的身子早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所以为了脱籍，林贯甘愿放弃一切。
——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阅读完毕，林贯不自觉垂泪，指尖攥住纸页，直接发白。
她既是哭自己，也是哭玲珑。她为玲珑冲破世俗枷锁、活出自己而感到喜悦。
——
桑澈和百里重明最近几日忙得不得了。
因为活字印刷现世，书本的成本变低，外加桑澈的话本剧情新颖有张力，各地商客、闺阁女子等托人购买，催要新话本。
第一批书本三日售空，要不断加印，百里重明让周测盯紧物料损耗和排版工序，势必要为桑澈彻底打下名声。
第二批的书本刚上市，有人就亲眼看见天水阁的头牌歌姬林贯出入书铺，亲口要买200本。引发了追捧效应，不到两日就卖完了。
桑澈看着自己的钱包越来越鼓，不自己嘴角上扬，美得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了。
百里重明扇子挥出了残影，摇的飞快，仰天大笑，不禁感慨。
“姐姐果真是世间才女。从前雕版印刷，成本昂贵，一册话本需要300文，普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如今活字印刷现世，大大地降低了成本消耗，只需要50文不到就可以买到一册书，就连农户也能买得起了。”
“再加上姐姐写的书极好，我方才还看到知州通判家小姐的奶娘也买了好几本呢。”
“忙了好几日，采买刊印，我都要监工。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桑澈坐在书铺二楼喝茶，看着一楼的买客络绎不绝，她往嘴里放入一块果子。
百里重明见她喜欢吃甜食，但是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甜食多食伤胃，姐姐不要多吃了。小二，上一壶清茶。”
桑澈遗憾，这世间的美味都不能放纵地吃，只得放下手里的甜食，指尖点着桌面。
“你有没有发现，第一批书籍上市，三日不过卖了一千册。第二批我们加印了两千册，却不到两日就卖完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百里重明何其聪明，立刻就想明白了。
“姐姐是觉得因为林贯为书中的玲珑弹唱了《登霄曲》，才带动了风潮？”
“不错。聪明。”
桑澈一直明白红人效应，只要和有名的人联动，就可以带动销量，实现双赢的局面。
桑澈眼珠子转了转，心底有了些想法：“这位林贯娘子当真是心地善良，这次买了200本，我实在是感激。”
百里重明：“你有意与她结交？”
桑澈点点头：“我想当面致谢。”
百里重明一拍桌子，笑道：“哎呀，姐姐找我就对了。我先前过天水阁，也听过林贯娘子的曲子，那嗓音当真是妙极了，不愧是头牌歌姬。”
“不过，最近听闻她要成亲了，事不宜迟，姐姐还得赶紧去。”
“周测，快过来，有事吩咐你去办，速速送娘子去天水阁。”
无人回应。
桑澈笑道：“你忘记了，周测被你派去采买原木了。没关系，我知道她在天水阁就行了，我自己去找她。”
——
天水阁。
桑澈问了路，便被丫鬟带去了林贯的房间。
丫鬟敲了敲门：“林娘子，有一位叫桑澈的娘子想来见您。她说她是《宫廷厨娘玲珑》的才人，想来感谢您。”
屋内传来林贯的声音：“请娘子稍等，我添件衣裳这便来。”
屋门被打开，桑澈刚要热情地打招呼，不料出来的是一位男子。
这是林贯的未婚夫？
高云峰冷不丁见到漂亮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停留在桑澈纤细的腰间，眼中的情愫快要按讷不住。
他搂住林贯的腰肢，笑道：“这是娘子的好友？怎么也没听你和我说过啊。”
桑澈对高云峰的视线感到不适，忍也没忍，立刻翻了个白眼，幽幽说道：“哎呀我好像眼睛进脏东西了。”
高云峰心道：哎，这小娘子是不是对我翻白眼了？
林贯见到桑澈，甚是惊讶：“原来你就是那日的娘子？真是幸会。”
听到林贯的声音，桑澈又扬起笑脸：“林娘子，幸会幸会。”
林贯欢喜的不得了，看向高云峰：“云峰，这是桑澈娘子，我适才与她第二次见面。对了，你前几日给我送了话本，你还记得吗？”
高云峰的眼睛原本黏在桑澈身上，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林贯打了他一拳，力道不轻：“哎呀，你才不过25岁，就如此健忘？你送我的那本话本我很是喜欢，作者就是这位桑澈娘子啊。”
林贯看向桑澈：“桑姐姐，今日我们可一定要好好聊聊天。快请进，别站着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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