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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伯乐 花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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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奈何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水无意身边,可是水无意还是郁郁寡欢,时常发呆,花奈何变着法为他解闷。
直到有天花奈何从吊床上醒来,发现天气极为晴朗,适合去策马扬鞭,他问:“你会骑马吗?”
水无意摇摇头。
花奈何感觉奇怪,人类的富家公子哥不会骑马,真是少见,他连下棋都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骑马呢?
不过水无意的情况他也不好说。
“没事,我教你。”
花奈何吹了个口哨,星闪闪星一并出现在眼前,星闪温顺乖巧,用头去碰花奈何,闪星则甩了甩自己的秀发,瞥见水无意也不愿多给一个眼神。
“你就骑星闪吧,他听话些。”
“我要骑闪星。”
花奈何瞥他一眼:“兔计说的没错,你脑子是有问题。”
“闪星瞧不起我。”
花奈何心底觉得好笑,你以为星闪就瞧得起你了吗?
只是星闪比较温驯,听他的话,会控制力量情绪,真要跑起来,闪星就是个弟弟。
“没苦硬吃,你骑星闪,熟练了我让你试试闪星。”
水无意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发作。
翻身上了星闪。
“可以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动作还以为你是个练家子呢。”
花奈何给水无意指导了主要的动作要领,水无意的确是个小白,不过好在星闪十分配合,不过他倒是天赋异禀,只堪堪骑了两圈,就已经很上道了,那种胸有成竹的气势,花奈何感觉他再过两天便能“炉火纯青”。
水无意慢悠悠地停在花奈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花奈何打心底里感觉水无意带着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光。
可是他总觉得水无意身上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但是花奈何就是嗅到了,他能够感受到,他紧绷的神经,他想要做到尽善尽美的决心。
“我想试试闪星,我有资格了吗?”说完水无意自己怔愣了一下,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
花奈何知道拦不住他,便走过去拍拍闪星,“我同你一道。”
水无意知道他是同意了,纵身上马,显然没有要靠花奈何的意思,一扬马鞭,“驾。”
花奈何这边一下傻眼了,赶忙翻身上马,“星闪快。跟上去。”
水无意的人影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林子里,等到花奈何找到的时候,竹叶被风摇的沙沙响,水无意几乎要从马上掉下来,尘土飞扬,闪星前蹄高扬,撕心裂肺的啼叫着。
“水无意,闪星!”
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就要施法让闪星冷静下来,只见水无意哈哈大笑起来,闪星也慢慢平静。
花奈何松了一口气,日薄西山,两人归家。
“这么说,你刚才是演给我看的?”
“怎么样,我们配合的是不是很绝妙。”
说完他还象征性的抚上闪星的背,闪星配合的仰头。
“哦~”
此时水无意还没意识到花奈何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滚去睡吊床,今天晚上也没有饭吃。”
夜里,花奈何想起水无意放声大笑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花奈何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人可以这么放肆的笑,兔计与他作伴却总是讥讽他,不许他做这做那,花琗总是温柔似水,带着朦胧的雾气,浅浅的,幸福的笑,师父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很少的情绪起伏,也只是关于他和花琗,水无意,慢慢的,他勾起嘴角。
第二日,水无意比花奈何线先醒,无他,吊床断了,花奈何紧随其后醒来,没办法动静太大了。
水无意似乎在观察花奈何,良久他问,“这个也是惩罚吗?”
花奈何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不是。”
水无意怔愣的看着他笑,花奈何不笑了,咳了一嗓子,起来做饭了。
日子这样平凡的过,水无意常常帮忙喂马,做些家务,给院子里的花浇水,虽然他不懂花,但是他知道花开的时候,花奈何也会开。
花奈何帮着水无意又做了两身冬装,今天水无意试穿的就是黑色鹅毛鹤氅,里面配着同色系黑色服饰,水无意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还是花奈何想起来已经立冬了。
“我又给你做了两身衣服,放在你屋子里了。”
自从吊床烂了,那天花奈何和水无意挤在一张床上,背对着背,结果两个人都没睡好,花奈何便着手为水无意打造一间小房子,“火炉里,冷的话自己多添点柴火,别傻傻的。”
“不过你还穿这么单薄,屋子里也没个火炉,冷不冷。”
花奈何心说,我和你可不一样。
“山人自有妙计。”
“那你等一下。”
说完水无意转身进了自己的小房子,花奈何以为有什么事,结果就见水无意蹲在火炉旁边,花奈何凑近一看,水无意掏出两个地瓜,烤的香气四溢,水无意左手拿起赶忙换到右手上,紧接着又换回左手,然后右手,左手,右手。
花奈何捂嘴偷笑。
花奈何接过地瓜,“嘶。”他手一松,他忘了,怕水无意冷,他往这柴里输了灵力,这次真把他烫了一下,最后还是水无意接住了那个地瓜,又递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自觉地笑起来。
“是时候去买一些东西了,你想不想去集市上?”
“我陪你。”
漫天大雪,花奈何一身银装,撑了一把白青墨染的纸伞,水无意着那套黑衣,没有打伞。
走到一半,花奈何侧身看水无意,他的头发,睫毛上都被雪覆盖,“你进来,我俩撑一把伞,足够了。”
水无意莫约高出花奈何半个头,把伞往花奈何那边侧去,远远看上去,倒像是花奈何依偎在水无意的怀里。水无意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脸,但是花奈何却觉得他自在极了,于是他打趣道:“你像只刺猬。”
水无意慢慢靠近他,拿伞柄敲了他一下,“扎你了。”
“两位公子,看看这菜吧,都是小人自己种的,早上摘,下午卖,新鲜的很呐。”
“公子,公子,我这上好的布料,穿上保证冬天不冷啊。”
“公子,这奇书怪本我这统统都有,说书先生都得从我这进货,读了我的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妙笔生花啊。”
花奈何瞧见一护手商家,白的红的,数量之多令人瞠目结舌,眼见着红色皮毛护手十分精巧,便上前问:“你这护手这样鲜亮,怎么卖的?”
那男子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喜欢,便把价格往高里说。
花奈何本来也没想着讨价还价,水无意直直看向他,花奈何以为他看上了什么没钱买,一晃手里的钱袋子,示意他接住,然后丢给他,发出哗啦啦的响动,水无意伸手去接,可花奈何忘了自己刚刚打开了个缝隙拿银两,有一半金银散了出来,水无意一个个把他们捡起来好不狼狈。
花奈何也跟着捡,三两下就收好了,然后接过那火红的护手盖在手上,那男子似乎不想让大客户跑了,又极力给他们推荐了几款:“这个,也是赤狐的皮毛,颜色漂亮,我看您这包里银两也多,一般的钱袋子没那么好的承重,这皮包就不一样了。”
花奈何怎么想的到这是赤狐的皮毛,就像他从来不会想象自己被扒皮做成钱袋子售卖,狐狸似乎离他很远很远,哪怕他自己也会捕猎山鸡,野鹅,哪怕他知道作为动物的狐狸不一样,会被捕猎,会猎食其他生物,这就是丛林法则,就像有的动物可以成为宠物,有的却被端上餐桌,从生理上他们明明没有差异,这就是命运的可悲,他没法改变,只是他又拿出一锭金子,“所有的我都要了。”
那人两眼冒光,“好嘞。”
水无意问他:“喜欢狐狸毛吗?”
“喜欢,但不是这种喜欢。”
“那为什么卖这么多。”
“钱多。”
水无意知道花奈何在说假话,大多时候花奈何都是在说假话,钱多的没地花是假的,隐居的武林高手的身份是假的,自私唯利是图是假的,放他自由是假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在审视花奈何,可他看得出他害怕孤独,就不想他孤独,不论过去是什么样的,花奈何都没有要害他的意思,他的演技不好,水无意看一眼就知道真假了。
水无意拿出几个铜币,买了一个发簪,黄色的一点绒花,刚好恰在花奈何的侧边发包里,与他今天的侧编麻花小辫相得益彰。
两人叫了个脚夫,把东西运回家,路上,花奈何一摸,那簪花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慌忙叫停,那车夫似乎很不耐烦,“一支簪子而已,花七个铜钱对你们来说也就是个毛毛雨。”然后还想往前赶。
水无意想和他争辩,花奈何拦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不对劲。
刚才一上车就有些晕晕乎乎,现在花奈何终于找到原因了,他一下熄灭车里的熏香,打开一条缝隙看车外,见水无意脸上也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手下动作更快了,不动声色翘起一块木板让车内空气流通起来,不一会儿,水无意就清醒了不少,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按兵不动,花奈何一下倒进水无意的怀里,让水无意也装睡。
水无意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照做,用手搂住花奈何。
再过一会儿,颠簸的马车停了下来,周围有好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大哥,人就在里面,药下的足,醒不过来。”
“没带错吧。”
“我看了就他们最有钱,一个小包里的钱够咱们逍遥一段时间了。”
“大哥,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免得他们报官。”
感情是被人惦记上了,那簪花都没标价钱,他却知道准确付款数目,水无意也是个冤大头来的,俩三个铜币就能买到的东西,普通人是不会想到要花七个的,除非他一直注意着他们,总以为人类单纯善良,也不过如此。
但是带着水无意花奈何不好施法,想来只能肉搏了,花奈何倒不担心,水无意却有些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
不能让水无意看出破绽,花奈何心里想。
于是他回握了一下水无意,从储物荷包里递给他一把剑,自己也拿上一把,一瞬间马车车厢四分五裂,几人目瞪口呆,马儿受到惊吓,飞也似的跑走了,花奈何定睛一看,“居然是你!”
那个热情给他介绍狐狸毛的男人。
本来花奈何就有些火气在肚子里,想来这些人平时就做这些危险的勾当,偷猎,抢劫。
水无意往前两步,挡在花奈何身前,花奈何一把揽过水无意到他身后,把剑对准那些强盗。
“本来还想饶你俩一命,既然你认出了我,那便没办法了。”
“不想死的现在给我滚去自首。”
“小美妞脾气挺大啊。”其中一个猥琐男人说话了。
“你看错了,他是个男人。”
那人饶有兴致,“男人?”
对面有六个人,他们只有两个,可是气势上却好似有千军万马。花奈何手起刀落,出言不逊的男人差点被一剑封喉,溢出血,只差一点点。
对面有些错乱,好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最后一遍,报官自首,或者命丧当场。”
几人明显不信,花奈何手有些颤抖,他自己也想不到,杀人已经成为他心底不可逾越的底线了。
“有时候,人就是要做一些背离自己初衷的事,这并不代表他们本性是坏的,而是迫不得已,有的人没有选择,可是有的人有,忏悔往往是因为他们选错了。”
师父的话回响在耳边,“有的时候,有的人只是单纯的坏,如若你不加以制裁,放任他们,他们就像社会的一颗毒瘤,做你认为正确的事,这个世界需要理智,也需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