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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黄龙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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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花奈何没有将沉重的故事告诉水无意,只是简单的说:“险胜。”
可是这在水无意听起来,一点也不简单,背上撕裂而狰狞的伤疤,花奈何死死守在他面前,水无意的心都要痛死了。
从此水无意痛恨起妖怪来。
等伤势好转,花奈何感觉身上有种霉味,总想出门转转,风轻云淡,让他已经忘却了灵力暴露的危机。
当听到王宫为迎接西域使者而举行盛大的舞会时,花奈何没有迟疑,花了些许银两打点,换了一身奇装异服便和水无意潜入西域使者的队伍。
皇宫内熙熙攘攘的人,管事宫女叽叽喳喳的部署,下人忙不迭的去做,这秋天来了连皇帝的花园也有些暮色垂老,时间不留情。
不过尽管已经是晚秋,皇宫的气象终究是与外面衰败落寞不一样的,毕竟秋天还是收获颇丰。
“盘子,蠢货,此处坐着的可是西域使节,招待不周,砍了你的脑袋。”
繁复的礼节,可怕的周全,尽显王朝风度,花奈何混在西域使者的队伍后,浩浩荡荡,据说使者要在中原学习半年,今日新帝特意为其接风洗尘。
“皇上,这不合规矩啊,向来西域觐见,从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宴会,而且从古至今,没有一位先帝会穿西域服饰以表尊敬......”
“不成体统?”新帝年轻的脸上写满愤怒,“拖下去,砍了。”
容易暴怒的人往往在掩饰着什么。
新帝何尝不清楚这是一种示弱,可是他怎么知道在父皇手中气派庄严的国度,到了自己手里变成一个外表华丽内里空虚的国度,他不是真龙,他也清楚知道自己的皇位是从何而来。
朝中老臣听闻此举,顾不得归隐,纷纷跪在殿外。
“请皇上三思。”
皇帝自轻自贱,无异于国家自轻自贱,皇帝唯命是从,代表整个国家唯命是从,皇帝束手无策,江山,社稷,人民,又何去何从。
“请皇上三思。”
重臣长跪不起,毫不在意自身安危。
新帝砸碎杯子,“殿外何人?”
“前朝百官。”
“拖出去砍了。”
“皇上,万万不可啊。”
“你也敢抗旨?”
“小人......”
礼部尚书求见。
“上乃一国之君,为西域使臣大修土木,招揽天下宝物,已经聊以表示对其的重视,若再穿其服饰,学其礼仪,早已不是所谓互通使节,而是本末倒置,是要抛下国本啊,恕老臣进犯,还请皇上三思。”
西域使者的驼铃声悠扬婉转,传进长安街。
这么些时日不见,长安街愈发欣欣向荣,花奈何看见路两旁站着的居民,无一不举着新鲜的食物,或是名贵的丝绸宝器,摆出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暗叫这西域使者好大的排面,花奈何随手拿起一支笛子,动作轻柔,可那男子却陡然发颤,要是仔细一看,她们无一不低眉顺眼,没有半分情愿。
花奈何再也没去碰那些宝物,只坐在骆驼上,悠哉悠哉等待着进宫。
给不起就别给,做出一副样子给谁看,花奈何心想,我还不缺你这半斤八两呢。
只一会,便晃荡到了皇宫,花奈何和水无意在最后,并未看到最前方尊贵的西域使者们,不过谁在乎呢,他们跟着人群,因为身份没那么尊贵不能跟着面圣,就随心所欲在王宫里走,居然也没人敢拦住他们,粉里透红的月季,芳香十里金桂,天然去雕饰的芙蓉,不似二月花的枫叶,金灿灿的银杏,还有些反季节的花草,颇为美丽,这王宫里真是华丽炫彩,宫女太监身上衣服的纹理,门槛的镂空装饰,花瓶的摆放,还有这花瓶的材质造型,花奈何感觉大受启发,不虚此行。
殿内,皇上着九五玄龙袍高坐于龙椅,为首的女性既没有恼怒,也没有一丝丝不悦,反而毕恭毕敬行了礼,这让皇帝虚荣心暴增,在天子脚下,谁人敢造次。
“有劳使者远道而来,来人,赐座。”
当另外两位随行使者献宝时,宝物也随着被一箱箱的抬上来。
“新帝登基,以示敬意。”
说罢她拍拍手,两个使者一吹哨,上来一个人。
青面獠牙,衣服呈现条缕装,却不显得拖沓。
紧接着,上来一二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看上去像一个人。
“我们西域顶级舞者为陛下带来,破镜舞。”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谁人不知新帝登基改年号为缙。
新帝脸色黑了又黑,现如今的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解此难关。
鼓声响,舞者动,琵琶,二胡,陨,居然少见西域乐器。
舞者,身轻如燕,似柳絮般轻易翻飞,动作先是柔美,却不失力道。
古琴,编钟,镜花水月,二三十个人动作高度统一,登峰造极。
古筝,竹笛,那舞者摘下面具,提起两把剑。
新帝两旁的侍卫连忙上前,新帝拦住他们,因为若是当真要行刺了,要躲也不可能躲得过。
那些舞者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举动已经让场上躁动不安,她们轻巧的摆弄着剑,和她的动作,并非耍剑那般花哨,反而慢慢的,极其富有韵味,一步一顿,与节奏融合恰当,她们交差穿梭,聚拢散开,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鼓,用红色的丝绸绑住,舞者们翻身划破丝带,砰的一声,鼓落地了,舞者跃至鼓上,做出些叫人惊心动魄的舞姿,剑将衣物布条修的更加有型,鼓点越来越强烈,音乐声比雷响,力道比闪电快捷,看上去动作却比云轻,面若桃花,腰肢上系着腰带,整个人看上去修长。
整齐又变化多端招式层出不穷,大堂上花奈何和水无意端着果盘屏息凝视的看着,这样用心的一支舞,却只被他们两个看见,其余人各个心怀鬼胎。
突然所有舞者将剑缓缓举过头顶,只听到清脆的响声,数十名舞者变成了一个,镜子碎了,似万花筒般绚烂的舞蹈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舞者,镜子角度,动作技巧,一个人也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花奈何眼睛尖,瞧见击碎镜子前镜子后面撤出去了个人,这才明白过来。
掌声络绎不绝,花奈何和水无意乘机溜走了,舞会居然要在吃完晚宴才能开始,他们可不能一直在那端着盘子,会露馅的。
接下来,是客套还是恭维,又或者是针锋相对,他们不知道,他们在看月亮,像最普通的爱人一样,隔绝了喧嚣。
一个吻过后,二人皆心猿意马,水无意伸手要去解花奈何的衣服,花奈何目光缱绻,伸手勾住他的后颈,两人竟忘了最初来的目的,错过了舞会。
不过是舞会而已,谁在乎呢。
花奈何喘着粗气,水无意看着他,耳畔还有歌声,似乎能想象到一个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宴会,仿佛近在眼前,却又好像远在九霄云外。
水无意亲吻花奈何的手背,舔舐他的腰腹。
桂影斑驳,风移影动。
月落宫墙,人影交叠。
等花奈何反应过来,觉得水无意这小子肯定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本来,本来......
现在水中芙蓉开着,花奈何更是清水芙蓉,水无意神清气爽,花奈何带着芙蓉香气靠近时,他眸子亮了亮,把脸贴了过来,花奈何把他推远,什么王权富贵,什么戒律清规,统统被抛掷脑后,水无意被推远了,也不着急,就轻轻咬着花奈何的耳朵,清醒过来的花奈何又羞又恼,脸红的要滴血。
第一次。
花奈何也不知道,怎么是这小子来,迷迷糊糊地就应了,稀里糊涂就......他躺在自己床上,双眼放空。
水无意总是想起花奈何,他在笑,在全神贯注地看舞蹈,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衣服,在心无旁骛的查线索,在义无反顾地保护他,在他身下,与他肌肤相贴,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干练精瘦,花奈何才不会允许自己留下一道疤,所以那样光滑,细腻,绯红的面颊,迷离的眼神,散乱的头发......
水无意越想越热,他想再占用花奈何多一点,恨不得拆之入腹,藏于血肉。
宫里什么也没发生,没有内忧更没有外患,使节兢兢业业的学习,甚至堪称模范,看来一切都是多虑了。
只是这宫中时不时便作大宴,歌舞不绝,所征求的财宝数不胜数,征集的能工巧匠也不计其数。
花奈何只是在家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除了现在睡觉要时不时锁门以外都还好,水无意总想和他住在一间房里,准确来说,是一张床上,花奈何觉得水无意当真是,年轻气盛,花奈何倒也不是不喜欢,理当节制。
院子外银杏落完了,还有些长青的树绿着,院子里秋海棠还开着,倒是菊花开的金灿灿,白花花的一片,真是好看的很呐。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
水无意赤裸裸的眼神盯着花奈何,时不时透露出自己想要一把钥匙。
“你先说能不能。”
花奈何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水无意:“不能。”
“花奈何,你怎么不负责任!你背信弃义,你朝三暮四,你朝秦暮楚,你欺骗良家少男的感情。”
“得了,我原本是想把床修好让你住进来的,可是你都骂我了,我不做点坏事,怎么好呢?”
花奈何背着手往屋里走,听到水无意的脚步加快步伐,三俩下挡住门就要上锁,可是却没拦住水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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