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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纯洁的小白花 您知道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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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青,你是不是有病啊?!”许槐猛地坐起身,冷空气立马黏了上来,她哆嗦了一下,扯过被子裹好,嘴上愈发不客气,“你大晚上的,跑到我家楼下,又当变态又装知己的,就为了让我陪你看元旦晚会吗?!今天是元旦,不是三个月后的愚人节!你发疯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没有想象中愤怒的回击,她听见“哇”的一声,是晏长青惊叹的声音。
“原来你生气起来,语言组织能力会直线上升。”
他毫不掩饰的赞赏,让许槐感觉自己被牵着鼻子走。
她在那头的沉默,没有使晏长青气馁,她的呼吸声还在,虽然房子老旧,但是安静的地方,任何声音都很明显,真好啊。
“许槐,你害怕我吗?”
许槐没好气地应声,“你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晏长青大肆宣扬她的过去,试图共情的看客或许会觉得她可怜,应该也会有一些觉得她不够争气的人,说她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被评价不会让许槐自乱阵脚,那些人只是寻到腐肉的苍蝇,短暂的狂欢过后,就会自行散去。
“许槐……”晏长青笑得胸腔轻颤,“你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句话,她想原封不动地还给晏长青。
许槐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晏长青这样的人,成天做一些她不曾有过处理经验的事情,许槐感觉自己在晏长青面前像那个和人皮出现排异反应的妖怪,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晏长青打喷嚏的声音传来,要是冻感冒了,估计会变成缠上来的麻烦。只是想想,许槐就头大的厉害。
许槐轻咬了一下舌头,不耐烦地问:“是不是只要我陪您看元旦晚会,您就会乖乖回家?”
“嗯,是的。”
明明那人不在跟前,却好像看到了一双亮亮的眸子,真的好像接到主人扔的骨头的狗……
许槐把电话挂断了,发了一条消息。
【唔叽:我不想开多的设备,回家后打视频。】
晏长青回复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许槐将那个表情点击放大,在心里吐槽晏长青是装乖的疯狗。
等晏长青回到家,打开电视,开了视频通话,许槐关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屏幕里模糊的画质,偶尔的卡顿,都让许槐觉得无语中透露着一丝滑稽。
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晏长青,中途手机还出现了低电提醒,她琢磨着如果手机没电导致关机的话,正是遁走的绝好机会。
怎料晏长青瓮声瓮气地说:“许槐,你如果突然消失了,我会报警,让警察去确认你的安全。”
许槐果断给手机续上了加班的命,朝着空气中生气地挥了两拳,“晏长青,你好卑鄙。”
“没关系,许槐好乖好乖。”
是不是被隔空摸摸头了……
许槐很努力地想要厘清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原因,想来想去,一头雾水。
击掌为盟以后,那个人是一点边界感都不想守了吗?
看晚会的过程里,晏长青时不时起个话头,比如这首歌听起来还不错,领舞的好有气质,刚才那个包袱差点意思……
许槐大多时候都是敷衍地附和,嗯,是啊,确实。
晚会快迎来结束时,晏长青把电视静音了,画面还在动,只有晏长青的声音响起来。
“我刚刚出现在你家楼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这年头变态犯罪都要先递名片了吗?”许槐抬手捏了捏后颈,缓解低头看手机过久造成的酸胀感,“我以为你终于看上了我的家徒四壁和阴沉自闭,打算带我去认识诈骗界的大佬,顺便熟悉高薪工作的蹊跷,带走四肢健全能自主呼吸的我,先拿腰子再掏心,成全我支离破碎的噩梦。”
她说话的声调毫无起伏,说出的内容却让晏长青发出嗤嗤的笑声,大概是想笑又不好笑得太明显,喉结不振动的情况下,笑得漏风了。
“许槐,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笑意还卷缠在他的声音里,许槐隐隐觉得有些头痛,“不贪财不索命,如果你是好色的话,我将带你去看眼科。”
晚会已经结束,他关掉了摄像头。
“许槐,我的靠近不是以伤害你为目的。”他深呼吸了一下,“我说过了,请允许我需要你,这份需要不是要从你那里抢走什么,而是敲开你的心门,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不觉得你敲门的方式很粗暴吗?”
晏长青反思了一下,反思不多,“只有这样,许槐来不及逃跑,也无从招架啊。”
儿童福利院那次就是,晏长青已经积累到了经验。
“晏长青……”
许槐低声喊了他的名字,却说不出别的话,莫名感觉被对方用手指抵住了死穴,不知道是提醒还是威胁。
“第六次,你今天喊了我的名字四次,算上儿童福利院的两次,我已经被你喊了六次名字,真好啊。”
他满足的语气,让许槐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以及怎么定义晏长青才好?
无法从晏长青的身上捕捉到恶意,他像是一个只为注视她而生的人。他想发现她的每一面,不喜欢她穿过荆棘时变得衣不蔽体的样子,想尽可能为她添上衣服,寒冷少一点,暖和多一点。
“晏长青,你是我这个角色背后的玩家吗?”
晏长青一时反应不过来,“嗯?”
“不是有那种把生活形容成游戏的人,我是投放到游戏页面的角色,你是我背后的玩家,所以你了解我,对我有特别的关注。”
真怕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服了,可爱的小脑袋怎么会装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晏长青想了想,顺着她的话说:“如果我是你背后的玩家,我会倾家荡产地成全你,我会让你早早地拥抱幸福。”
“你不需要被选择,你有能力置身于人群之中,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可以选择回应那些你愿意回应的声音,而不是被一个我打乱了节奏。你要是觉得人群吵闹,你也可以选择独处,享受一个人的自在。”
“我想每个角色都逃不开命运两个字吧,如果真的有命运,我会想尽办法禁止命运对你有所薄待。”
可惜,晏长青不是屏幕后的玩家,他是带着任务来到这个世界,对任务目标动心的亡魂。
寻常的人大概听完这些话,难免变得柔软,收敛一些逼人的锋芒。许槐就不一样了,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无比确信,晏长青有病,大概是什么救世主病,想当英雄想疯了。
翻出拉黑删除的页面,刚准备操作,他的消息就一条接着一条弹了出来。
【晏晏晏长青:许槐,我今天站在你家楼下的时候,我在想藏在黑暗里的人没有影子成为破绽,确实不太好找。】
【晏晏晏长青:许槐,你没有回答我是否喜欢自由,我猜你是将一个人的孤独包装成了自由。在儿童福利院的时候,你的视线总是停在成群的孩子身上,眼神里有羡慕,你是不是在羡慕孩子还是孩子,羡慕孩子没有落单?】
【晏晏晏长青:许槐,新年快乐,希望明年我还能对你说这句话。】
许槐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这样宽松的领口,为何会让她产生呼吸不畅的错觉,真是奇怪。
从奇怪的晏长青频繁出现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奇怪了起来,包括许槐自己。
最后,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把手机开了静音模式,藏到枕头底下,夜里再有什么光亮起来,都可以当做不知道了。
……
电视里的晚会还在播放,手里振动个不停的手机将许槐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一直没有等到回复的晏长青一边假装不在意地盯着电视屏幕看,一边手指在不停地发送表情包。
亲爱的晏长青,被许槐当着面拉黑了。
他根本坐不住,立马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瘪嘴垂眼的操作不要太过丝滑。
“为什么拉黑我?”
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在控诉,他只跟了她一个人,她说不要就不要了,把他当成了垃圾吗?他这样的垃圾哪有人敢收啊,她不应该受累留在家里吗?冷处理也是处理,不需要这么有行动力的,太有行动力只会让他的心脏跟掉地上的玻璃瓶一样四分五裂,好痛好痛……
晏长青只是摆出一个表情,感觉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吵得许槐眼睛疼。
“那你为什么骚扰我?”
“我看你无聊,想做你的消遣。”
想得很好,下次不许了。
许槐取消了拉黑,晏长青一下就不委屈了,得寸进尺地要求许槐回复他的消息。
手指向上翻了翻,翻不到尽头的表情包,她选择了以牙还牙。
这次振动的手机变成了晏长青手里的那个,他愣了一下,脸红了。
“许,许槐,”结结巴巴的,是不是以为她生气,被吓到了,许槐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了晏长青的奇妙发言,“如果我亲你的话,你也学吗?”
啊?刚才应该不是外星人操控了晏长青的声带在说话吧?
“我说,如果我亲你的话,你也学吗?”
你以为我答不上来,是因为没听清吗?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的?”
晏长青开始阐述他惊人的脑回路,他认为自己发表情包,许槐也发表情包……虽然很可能是敷衍,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许槐怎么忍心敷衍自己亲爱的爱人呢……结合前面对着晚会无聊到走神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在玩模仿游戏……既然是模仿游戏,只停在聊天框里肯定不够有趣……不有趣怎么能解闷呢?许槐应该是有所暗示吧,他们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是不是可以做点没做过的事呢?
许槐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想着少看两眼奇葩,“然后你就想到了亲吻?”
晏长青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声音弱了下去,“对不起。”
谁家男朋友想做点没做过的事,只想到了亲吻啊,这样那样的基本都不穿衣服吧……许槐心里想了什么,许槐不敢直说,晏长青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的猪跑的样子,好适合被形容成纯洁的小白花。
“您知道yellow是什么颜色吗?”
晏长青一板一眼地回答了正确答案,在许槐的注视里,终于品过来“就”字的意思,不是说他想多了,而是说他想少了。
“你……我……”这下真的被吓到结巴了,“许槐!”
头一次见他那么红的脸,许槐果断打开手机自带的摄像功能,记录西红柿版晏长青。
太可爱了,许槐通过聊天框将照片分享给模特本人,晏长青根本不敢看,他怕把视线从许槐身上挪走的下一瞬,那个熟知yellow的许槐又会顶掉他熟悉的许槐,大放厥词。
记忆里可可爱爱的许槐,像植物一样安静,只会在经过自己的风里发出一些动静的许槐,原……原来是一个动物吗?!
不活了也不用不装了吧,多少考虑一下身边人的接受程度呢……
许槐伸手戳戳晏长青的脸,被他捉住手腕压到身侧。
眼前的脸看起来呆的有些发懵,晏长青的喉结不可抑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许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啊?”
“你不是很迟钝,很喜欢推开人吗?怎么会了解这些?”
“我以前喜欢看小说,我没钱,免费的网页里有很多私货,学习了一下。”
晏长青感觉呼吸有些不太通畅,“文字?漫画?视频?”
“应有尽有,不过需要花钱的时候,我会切换一个学习资料。”
她老老实实回答,眼神坦坦荡荡,没有半点羞愧,只有对晏长青这也要问的疑惑,“你没有看过吗?”
“听说出警速度比网速更快,稍不对劲的网页都直接关掉了。”
许槐拍了拍他的肩,深表认同,“这几年我已经爱上了睡觉,活得越来越清白了。”
“一个人好好睡觉,”她在他不太信任的眼光里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我身边留得最久的公的,就是你了。你敢说,你不清白吗?”
晏长青沉默,晏长青无法否认,晏长青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所以,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晏长青松了口气,轻拍胸脯,还好还好,还是会拒绝人亲近的嘛,是正常的许槐。
不等他那口气松完,许槐在他的锁骨处处落下一个吻,舌尖还在唇瓣的掩护下,故意掠过他的肌肤,酥麻的感觉瞬间传达全身。
“晏长青,学会了吗?”
脑袋在发懵……
“那你模仿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