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苟到大结局，谁还搞权谋啊？》星垂云舒

18、第 18 章 不搞权谋的

　　山风呼呼吹过崖边，卷起满地细碎落叶，也吹乱了石桌上摊开的信纸。

　　拾言还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全然没发现身侧不远处，有人已然经历了一场天崩地裂的内心震荡。

　　陆辞野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原本只是闲来无事，随便溜达消食，打算看看山下官兵今日的操练进度，纯属路过吃瓜，压根没想着偷听偷看。可就那无意间扫过去的一眼，直接让他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都像是骤然停滞了。

　　那字。

　　那丑得独树一帜，丑得毫无章法，丑得普天之下找不到第二家的狗爬字。

　　横画歪得像被风吹斜了，竖画扭得像打结的麻绳，大大小小挤在一起，东倒西歪，潦草得离谱，偏偏每一个笔画的坏习惯都一模一样。

　　陆辞野敢拿自己上辈子的世界武术冠军奖杯担保——这绝对是栖辞写的字。

　　错不了，半分错不了。

　　天底下所有人写字丑，都有丑的不同姿态，唯独栖辞，丑得极具辨识度，丑得刻骨铭心，丑得刻进了他两辈子的记忆里。

　　上一秒，他心底是极致的震惊，惊雷炸响，一片空白。

　　下一秒，滔天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直冲头顶，激动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是栖辞！

　　他的好兄弟，他惦记了一辈子，遗憾了一辈子的栖辞，居然也穿过来了！

　　陆辞野强压着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激动，硬生生稳住脸上的神色，不让半点异样泄露。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挪开视线，双手背在身后，看似闲散地转身踱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

　　这一刻，无数尘封的记忆，跨越两世时光，轰然翻涌而上，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上辈子，他和栖辞是实打实的患难兄弟，同岁，同福利院长大，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无话不谈，亲密得胜过亲生兄弟。

　　两人从小就清楚自己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拼未来，年少时便定下了各自的目标，分工明确，互相撑腰。

　　栖辞天生偏爱烟火吃食，味蕾刁钻，动手天赋拉满，一头扎进了厨艺行当，一门心思钻研做菜，立志要成为顶尖厨神，把寻常烟火做成人间绝味。

　　而他自己，痴迷武术，偏爱拳脚力道，认准了武道之路，誓要练好功夫，站上世界赛场，让中国功夫被所有人看见。

　　年少的两个小孩，挤在福利院小小的台阶上，啃着最便宜的冰棍，认认真真许下约定。

　　“阿野，以后我拿厨神冠军，你拿武术冠军，咱俩一个掌勺，一个握拳，咱俩的名字，都要响彻全国！”少年栖辞咬着冰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朝气。

　　彼时的陆辞野勾着他的肩膀，笑得张扬肆意：“必须的！以后我护着你，你负责做好吃的，天塌下来我扛，咱俩顶峰相见，谁都不许掉队！”

　　那时候的他们，一无所有，却凭着一腔热血，敢拼敢闯，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许。

　　长大之后，两人各自奔赴前路，为了梦想拼尽全力。

　　栖辞真的凭着一股韧劲，从后厨打杂的小学徒，一步步摸爬滚打，熬遍了所有苦日子，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二十四岁的年纪，就拿下了全国顶级厨神的荣誉，年少成名，风光无限，是业内最年轻，最被看好的天才厨师。

　　而陆辞野也没掉队，日复一日浸泡在练功房，流血流汗，咬牙坚持，熬过无数伤病与低谷，稳步前行，静待花开。

　　他们本该如约顶峰相见，续写年少约定。

　　可谁也没想到，命运会如此残忍。

　　栖辞二十四岁拿下厨神金奖的那天，本该是最风光，最耀眼的高光时刻。

　　颁奖典礼落幕，宴会厅灯火璀璨，所有人都在为年少封神的栖辞祝贺喝彩。

　　那天的陆辞野，特意放下了所有训练，买了栖辞最喜欢的白色向日葵，捧着一束鲜花，满心欢喜，步履匆匆地走进宴会厅，打算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好兄弟庆祝。

　　可他刚踏入大门，抬头的瞬间，亲眼看见宴会厅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骤然脱落。

　　轰然巨响，灯光碎裂，尘埃漫天。

　　短短一秒，天翻地覆。

　　他最好的兄弟，那个才刚刚圆梦，前途万丈，温柔又坚韧的栖辞，在二十四岁最光荣的这一天，永远留在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里。

　　毫无预兆，天妒英才。

　　那一幕，成了陆辞野两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阴影。

　　他站在满地狼藉里，花掉落在地，满心欢喜瞬间化为彻骨冰凉，那种绝望和无力，缠绕了他整整一辈子。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陆辞野彻底消沉颓废，日夜煎熬，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年少时和兄弟并肩的约定，兄弟年少的期许，时时刻刻萦绕在他心头。

　　他不甘心让两人的约定就此作废。

　　栖辞替两人完成了厨艺的极致梦想，那剩下的武道之路，就由他一个人，替两个人走完。

　　从此，陆辞野彻底封闭杂念，疯狂练功，近乎偏执地奔赴武道巅峰。

　　二十八岁那年，他站上了世界武术赛场的最高领奖台，拿下世界武术冠军，让中国功夫惊艳世界，兑现了年少的诺言。

　　夺冠之后，他没有停下脚步，马不停蹄开办武馆，收徒授课，日复一日推广传统武术，坚守初心。

　　他上辈子活到九十九岁，寿终正寝。离世前，他唯一的遗愿，就是让徒弟们把自己葬在栖辞的墓碑旁边。

　　年少并肩，死后同眠，这辈子没能一起走完，便盼着来世还能遇见。

　　他原本以为，人生到此彻底落幕，所有遗憾只能随风消散，来世重逢不过是虚妄念想。

　　万万没想到，闭眼长眠后，他居然再次睁眼，重获新生。

　　只是这一次，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代世界。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是一个濒临饿死的流民小孩，身无分文，体弱多病，前路茫茫，差一点就直接饿死在荒山野岭，直接死第二次。

　　就在他身心俱疲，满心绝望，觉得上天纯属故意折腾他，让他连死都不得安宁的时候，他遇见了张三江。

　　张三江就是如今山寨里的老大哥，也是当初救了他一命的恩人。

　　初见时的张三江，满脸横肉，面相凶悍，一身匪气，看着凶神恶煞，生人勿近，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躲避。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最凶的山匪，看见快要断气的他，沉默良久，默默递过来一块温热的麦饼。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怜悯，只是单纯的举手之劳，却硬生生救下了他一条命。

　　陆辞野至今记得清清楚楚，那块麦饼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可在他濒死之际，那是世间最救命的吃食。

　　吃完饼后，他有力气开口，便和张三江闲聊起来。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晓，这群看似作恶多端的山匪，大多都是被逼无奈。

　　寨主残暴嗜杀，蛮横霸道，手握生杀大权，强行压迫众人作恶，不听话的要么被毒打致残，要么直接丢下山崖，一众底层匪众，不过是被裹挟，被压迫的可怜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是一饼救命之恩。

　　陆辞野养好身体，恢复气力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孤身一人找上寨主单挑，并且单挑成功。

　　原本收拾完一切，他本打算潇洒离去，浪迹江湖，做个闲云野鹤的江湖大侠。

　　可看着寨子里这群被欺压多年，老实本分，无路可走的壮汉，看着他们惶恐又期盼的眼神，他终究心软留了下来。

　　他留下来整顿山寨，废除恶规，开垦荒地，规整作息，搭建机关，硬生生把一座乌烟瘴气的匪寨，改成了安稳度日的世外桃源。

　　没过多久，他便听闻天下改朝换代，新帝登基，年仅一岁，是个不折不扣的奶娃娃。朝堂由太后垂帘听政，摄政王辅佐朝政，君臣清明，体恤百姓，是难得的安稳盛世。

　　陆辞野心思通透，瞬间就摸清了局势。

　　新朝开局，最忌战乱动荡，最盼四海安稳，百姓安居。对于青岚山这群早已改邪归正，安分守己的人，朝廷绝对不会赶尽杀绝，招安，是唯一且最好的结局。

　　于是他安安心心留守山寨，静静等待朝廷招安的消息。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就等招安事成，给这帮真心悔改，勤恳本分的兄弟们谋一份正经差事，让他们彻底摆脱匪籍，堂堂正正做人，安稳谋生，安居乐业。

　　了却这桩心事，他再彻底放手，独自一人浪迹天涯，走遍大江南北，真正做一名行侠仗义，自由自在的江湖大侠，圆满自己上辈子没能实现的江湖梦。

　　可现在。

　　看着那一手丑出天际，熟悉到骨髓的狗爬字，陆辞野的人生计划，彻底被全盘推翻。

　　浪迹天涯？行侠仗义？

　　去他的江湖大侠！

　　他的好兄弟，他的小栖，就在这个世界！就在京城！

　　两世遗憾，终得圆满。

　　这一刻，陆辞野眼底闪过狡黠又雀跃的笑意，心里悄悄敲定了全新的人生规划。

　　招安要好好办，兄弟们的前程要稳稳安排好，办完这一切，他不浪迹天涯了。

　　他要去京城，找他的好兄弟，好好黏着栖辞，把上辈子错过的时光，没能一起吃的饭，没能一起唠的嗑，全部补回来！

　　崖边的拾言还一无所知，依旧温柔地摩挲着信纸，满心都是宫里那位小世子的可爱模样，丝毫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位少年寨主，已经摸清了他家小朋友的最大秘密，还偷偷盘算着要去京城蹭吃蹭喝，黏着兄弟过日子。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静禾殿内外一片忙碌热闹。

　　栖辞送走信鸽之后，闲来无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超级大胆，超级靠谱的想法。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这里的饮食现状。

　　高端酒楼奢华精致，菜式华贵，可价格贵得离谱，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未必能进去吃一次。街边小摊便宜实惠，却卫生堪忧，菜式单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味道平平无奇。

　　中间完全没有适配普通百姓的平价好店。

　　老百姓想吃点好吃的，干净的，花样多的吃食，根本没有去处。

　　那不如，他自己开一家！

　　开一家真正的惠民饭馆，价格亲民，干净卫生，菜式丰富，所有人都吃得起，吃得放心，主打一个烟火惠民，温暖市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彻底压不住了，越想越可行，越想越靠谱。

　　栖辞是行动派，想到就做，半点不拖延。他立刻起身，径直去往御书房，打算第一时间找萧惊澜报备，争取自家大佬爹爹的支持。

　　此时的御书房内，朝政大权尽握在手的异姓屿王萧惊澜，正伏案处置奏折。他身姿清挺，眉眼沉稳，周身带着执掌朝政的沉稳气场。龙椅上，快两岁的小皇帝楚景珩正乖乖坐着，小小一团裹在精致的小龙袍里，奶乎乎的脸蛋懵懂乖巧，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乖乖看着殿内宫人，不懂朝政世事，只负责安稳端坐，做朝堂门面，乖巧又可爱。

　　听闻宫人禀报栖辞求见，萧惊澜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的瞬间褪去几分理政的冷沉，眉眼柔和下来，淡淡出声吩咐宫人传见。原本乖乖坐好的楚景珩，听见熟悉的名字，立马眼睛一亮，小身子扭来扭去，满是期待。

　　“爹爹”栖辞快步走进来，笑容明媚，精气神十足。

　　楚景珩立马从宽大的龙椅上晃悠着小短腿，咿咿呀呀哼着小调，伸着小胳膊眼巴巴望着他。萧惊澜无奈又宠溺，伸手稳稳抱住小家伙，起身迎了两步。栖辞顺势弯腰，伸手揉了揉楚景珩软乎乎的小脸，又看向萧惊澜。

　　萧惊澜抱着怀里乖巧的小皇帝，语气温和松弛，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闲来无事，想来看景珩，还是另有要事？”

　　栖辞笑着开口：“两样都有！主要是我心里有个大好事，大计划，想跟您商量商量，报备一声。”

　　怀里的楚景珩似懂非懂，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小手轻轻抓着萧惊澜的衣襟，乖乖凑过来，奶声奶气地咕哝：“哥哥……好！”软乎乎的嗓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萧惊澜低眸温柔安抚了一下小家伙，抬眸看向栖辞：“说说看，什么计划？”

　　栖辞也不绕弯子，直白又细致地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打算在京城开一家饭馆，不是那种贵得吓人的高端权贵酒楼，是专门给京城普通老百姓开的惠民饭馆。”

　　“价格压到最低，薄利多销，保证干净卫生，食材新鲜，菜式花样多，口味好。不管是穷苦百姓，务工小贩，还是寻常市井人家，都能轻轻松松吃得起，不用攒好久的钱才能吃一顿好饭。”

　　“而且我打算把菜式全面铺开，家常菜，特色小吃，荤素热菜，汤粥面点，应有尽有，让老百姓日常吃饭多很多选择。”

　　萧惊澜闻言眼底泛起赞许之色，微微颔首。

　　他执掌朝政以来，最忧心的就是市井百姓生计，高端吃食与平民烟火完全脱节，百姓难得有平价干净的吃食。

　　一旁的楚景珩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看着两人认真说话的样子，也乖乖点头，小模样格外可爱。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却格外体恤百姓，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的好处。

　　栖辞笑着揉了揉楚景珩的小脑袋，抬眸看向萧惊澜：“所以我特地来跟你报备，问问你的意思。若是可行，我就立马动工筹备，早日开张，让市井百姓都能吃上干净平价的好菜。”

　　“可行，大善之举。”萧惊澜毫不犹豫点头，语气笃定又支持，“你有心体恤百姓，是市井之福。这件事我全力支持，不管是铺面审批，官府通融，还是人手，银两有缺口，尽数交由朝廷兜底，无需你费心操劳。”

　　萧惊澜素来知晓栖辞心性纯粹，心怀善意，从不做牟利敛财的勾当，这桩惠民饭馆，实打实是为民造福的好事，他自然百分百鼎力支持。

　　怀里的楚景珩也跟着咿咿呀呀拍手，懵懂凑趣，软萌至极。

　　有了当朝摄政王的全权应允，等同于拿到了最高官方背书，后续开店的所有流程，审批，琐事全部畅通无阻，压根不用担心半点阻碍。

　　栖辞心底瞬间踏实了，低头蹭了蹭楚景珩软乎乎的小脸蛋，又看向萧惊澜，眉眼弯弯：“多谢大佬爹爹鼎力相助，我一定好好筹备，绝不辜负这份心意。”

　　得到许可后，栖辞半点不拖沓，转身就拉上最靠谱的两个小伙伴——顾骁和云瑶，组队出门挑铺子。

　　顾骁天生擅长打理杂事，对接人脉，办事利落靠谱。云瑶心思细腻，审美绝佳，擅长挑选地段，把控细节，三人组队，堪称完美搭档。

　　三人结伴逛遍了京城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市井街道，从上午逛到下午，脚都走酸了，挨个对比地段，人流量，门面大小，租金价格，精挑细选，反复考量。

　　“这家位置不错，但是铺子太小，施展不开。”

　　“这家够大，但是地段太偏，人流量太少，老百姓不方便过来。”

　　“这家价格合适，但是格局太差，改造起来太麻烦。”

　　三人一路筛选，淘汰了无数不合适的铺面，最终终于敲定了三连紧邻的三套铺面。

　　三套铺子紧紧挨在一起，并不在京城最繁华的市井核心地段，距离中心闹市还有一小段距离，不算顶流商圈，却格外清静宜居。

　　周边密密麻麻全是寻常百姓家，街坊邻里数不胜数，日常人流量特别稳定，街巷四通八达，交通便利，位置恰到好处，绝佳合适。

　　而且三套铺子格局方正，大小适配，空间利用率极高，刚好可以分区改造，完美契合他脑海里完整的开店构想。

　　敲定铺面后，栖辞直接豪气全款买下，干脆利落，半点不犹豫。

　　铺子到手，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设计改造环节。

　　栖辞脑海里装满了现代餐厅的成熟装修模式和经营理念，刚好可以完美适配这个时代的空白市场，他拿起纸笔，亲自手绘装修设计图，规划整体布局。

　　他结合现代网红餐厅，美食街，正规餐饮店的优点，摒弃古代酒楼繁琐奢华却不实用的装修风格，主打干净，通透，规整，便民，舒适。

　　三套相邻铺面，被他规划出了清晰明确的三大功能区，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最左侧是一套单层超大铺面，空间开阔，敞亮通透。

　　栖辞直接把这里打造成了古代版美食街，将大空间细细隔断，分成一小间一小间的独立小吃档口，每个档口单独经营一种特色小吃。

　　这家卖各类糕点面点，那家卖油炸小吃，这家卖汤粉米线，那家卖糖水甜品，品类全覆盖，花样繁多，琳琅满目。百姓可以随心挑选，即买即走，也可以在公共就餐区落座食用，主打便捷，多样，平价。

　　中间的铺面最高，足足四层，是整个惠民饭馆的核心主楼。

　　一楼，二楼全部做成开放式宽敞大厅，摆放整齐的桌椅，间距宽松，干净整洁，主打大众堂食，适合普通百姓日常就餐，朋友小聚，家常用餐，没有门槛，无需预约，随来随吃。

　　三楼，四楼则隔出独立雅致的包厢雅间，装修简约舒适，不奢华铺张，主打安静私密，适合家庭聚餐，小型宴席，亲友小聚，兼顾不同人群的需求。

　　最右侧的铺面格局最为特殊，也最合心意，是少见的环形院落结构，自带一方独门小院，私密性极强。

　　整个铺面错落分布，前侧是一整层宽敞平房，院落后方则是规整的两层小楼，格局通透，分区天然，完全不用大拆大改，适配度直接拉满。

　　栖辞直接因地制宜，敲定了最终布局。

　　把院前单层的宽敞房屋全部改造为饭馆的主厨房，空间开阔通透，通风极好，还挨着小院采光充足。

　　依旧按照现代标准化厨房规划，细致划分出食材存放区，食材清洗区，明火烹饪区，凉菜专做区，备菜摆盘区，各个区域彻底分隔，互不干扰，规整有序，干净卫生，从根源上杜绝脏乱差和食材混杂的问题，做饭动线顺畅又高效。

　　院落后方的两层小楼，则全部改造为员工专属宿舍。

　　小楼房间宽敞明亮，干燥透气，没有潮湿阴暗的问题，栖辞打算把房间规整划分，两两一间，分配给后续招募的厨师，店员，杂役居住。

　　独门小院隔绝外界喧嚣，吃住分区独立，厨房劳作区和休息区完全分开，干净又宜居，后续统一管理也超级方便，妥妥的人性化布局。

　　整套商铺规划顺着原有格局改造，不浪费空间，不冗余施工，功能分区清晰到极致，做饭，就餐，住宿，售卖完全独立隔开，逻辑清晰，实用性直接拉满。

　　这种新颖又贴合民生的商铺布局和经营模式，彻底颠覆了古代酒楼杂乱混杂的餐饮格局，放在整个京城都是独一份的新奇。

　　顾骁和云瑶站在一旁，看着栖辞笔下新奇规整的设计图，看得眼花缭乱，全程满脸震惊。

　　云瑶凑在桌边，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忍不住惊叹出声：“栖辞，你这脑子也太好用了吧！饭馆居然还能这么设计？我从来没想过吃饭的地方还能分区分得这么清楚，小吃，正餐，厨房，住处全部分开，也太规整太方便了！”

　　顾骁也连连点头，满脸佩服：“对啊！以前的酒楼都是乱七八糟混在一起，做饭，吃饭，打杂全在一块，又乱又脏。你这设计太新颖了，干净又合理，光是看着图纸，都能想象到以后开业有多热闹，多规整！”

　　栖辞笑得眉眼弯弯，略带小得意：“这才只是开始，等装修完工，正式开业，还有更多新奇的经营模式等着你们见识呢。保证让所有老百姓，都能吃上干净，便宜，好吃的饭菜。”

　　设计图纸彻底定稿后，栖辞立马派人请来京城最顶尖，手艺最好的一批装修工匠，带着图纸上门，正式开工改造。

　　一众老师傅围过来看图纸的时候，全员都看懵了。

　　他们做了一辈子装修建造，见过无数府邸，酒楼，商铺的格局设计，从来没见过这么新奇，这么规整，这么人性化的装修布局。

　　“原来铺面还能这么改？”

　　“小吃单独设档口，厨房单独一栋，客人吃饭，匠人做工，店员居住完全分开，太讲究了！”

　　“以前只知道盖房子，装门面，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世子这想法，真是前所未有！”

　　工匠们一边惊叹，一边认认真真研究图纸，一丝不苟地动工改造，半点不敢敷衍。

　　整条街道的百姓，也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大动静，纷纷好奇围观。

　　谁也不知道，这座正在改造的新式饭馆，未来会彻底改变京城百姓的饮食日常，成为整个大启王朝最火爆，最亲民，最暖心的烟火地标。

　　而远在青岚山的陆辞野，揣着两世重逢的巨大惊喜，看着崖边温柔读信的拾言，心底已经开始默默盘算。

　　等招安事成，安顿好所有兄弟，他就立刻动身奔赴京城。

　　他要亲口问问他家小栖：

　　你这狗爬字，怎么写了一辈子，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