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Clar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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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k原本低垂的眼睛瞬间抬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Bruce。
Bruce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抿紧了唇。
没有被收回去的话像一把刀子，插进Clark的心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微张着嘴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阵沉默过后，他最终摇了摇头，“你醉了……需要休息……”
像是要作证自己的说法，他又点了点头，“对，你醉了。”
他抬眼看向Bruce，开始后退，“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Bruce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他看得见Clark后撤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伴侣。
一个转身之后，Clark消失在云层里。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Bruce身上，一股自从与Clark在一起后就始终纠缠着他的恐惧从脚底升起，又把他定在原地很久。
——当天夜里，大都会公寓——
大都会公寓卧室里的窗户照旧没有锁。一个黑色的影子熟练地将它推开，悄无声息地跃进屋里。
Clark背对着窗户，还醒着。他当然听见了那些动静，但没有理会。不久之后，一个微凉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身后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Clark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直到听到身后人的心跳频率开始慢下来，他才回过身，推了推一旁的身体。
“喂，别睡。”
面前的Bruce难得地面对面搂过来。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又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和心跳再次变慢。
Clark愤恨地看着怀里的人，往后撤了撤。
“这算什么？我们得先说清楚。”
“我很累，Clark。”Bruce的身体又追了过来，把Clark挤到了床边。
“让我先睡一会儿。”他说。
“好啊，你自己睡，没问题。我去沙发——”
就在Clark打算起身时，Bruce一把将他抓了回来。
“看看我，Clark。”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我很累。”
是的，这一次，Clark看出来了。Bruce的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黑。似乎是因为没有刻意控制，他的心跳与平常相比更快，稍显凌乱。
这让Clark心软。
他又执拗地看了对方一会儿，这才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几乎是下一秒，怀里人的呼吸就绵长起来。
“我们得谈谈。”
这是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后，Bruce听到的第一句话。
当他睁开眼睛时，Clark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饿了。”Bruce撑起身体，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但显然这次Clark不打算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去，“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奏效两遍，Bruce。我们讲清楚，然后我就给你点外卖。”
“我昨天不小心喝醉了。”Bruce说。
“对，然后你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那只是一些酒后的胡言乱语。”
“算了吧！”Clark甩着胳膊站起来，“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欢合作。我只是昨天才知道我也是你的累赘。”
“我不是……！”Bruce猛地抬起头，却在看到Clark的脸后又低了下去。
“我尽力了，Clark。”他说。
“是的，我知道。在工作上，你一向如此。”Clark讽刺地说。
“在你的事情上我也是。”Bruce反驳道。
Clark冷笑了一声，“那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告诉我，Bruce，我们现在这样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他继续说：“七年了，我仍然不能去找你。你仍然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有很多事情——”
“我们都有很多事情！”Clark暴躁地说。他一手抓着头发，在床边快速地渡步。
“昨天晚上是我这三天来第一次睡觉。”身旁的Bruce突然说。
这让Clark意外地回过头来。
“我试图解决卢瑟的事。”说完，Bruce面色痛苦地摇了摇头，“但我什么也做不了。卢瑟把这件事做得很干净，我们没有他在研发生化人的证据。也不能在大选的关键时刻要求验尸，那只会为他造势，增加他的支持率。”
“还有你的血——”
“我的血？”Clark皱起眉头，疑惑地问。
“你真的以为沃勒就只是为了吓吓你吗？她采集了你的血……”说到这里，Bruce疲惫地揉了揉眼角，“我尝试了，真的试了……但我需要先调查联盟的事，这让我失去了先机。”
他抬眼看向Clark，“从昨天起我就一直在追查沃勒。但是太晚了，Clark。线索早就断了……”
Bruce坐直身体，抬手摸向Clark的脸，“我怎么能让他们伤害你……”
“Bruce！”Clark紧紧抓住了那只伸上来的手，重新坐回他的身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他在那手上心疼地亲了又亲，“我……我不知道这些。我真的很抱歉。”
“但没什么是我能做的……不出意外的话，卢瑟就会当选——”
“那不是你的问题。”Clark抬头看向Bruce，“别一个人扛。”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交错。Clark的视线在Bruce那越看越好看的双眼与红唇间游移。不知是谁先靠近了对方，他们拥抱彼此，唇齿相依。
在又吻了吻Bruce的嘴角后，Clark放开了他，“再睡一会儿，外卖来了我叫你。”
“几点了？”即使这么问着，Bruce还是滑进了被子里。
“一点。”Clark帮他往上拉了拉被子，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汉堡薯条和可乐怎么样？解压套餐。”
“可以。但是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吃点健康的了。”Bruce在被子里舒服地叹了一声。
“为什么？”刚站起身，正准备去客厅的Clark有些意外地回过头来。
“因为我的家庭医生提醒我要注意饮食。我重了三磅。”
Clark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下，“只是三磅。”
“对，但那是自我回到哥谭有史以来的三磅。好了，Clark。我们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就这样。”
“……我也不想。”他最后又补了一句。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Clark又弯下腰，隔着被子亲了亲他，“再休息一会儿，晚点我叫你。”
——一个月后，正义联盟主监控室——
今天是金色先锋和超级女孩执勤。主监控室里，无数的浮空屏幕正在不断切换着世界各地的安全信息。
其中，位于中央最大的那块屏幕上，正上演着一场警方与歹徒在纽约摩根大通银行前的对峙。
联盟已经接到了银行所属公司的求助请求。但按照他们向国际公布的行动标准，这场抢劫案仍在当地警方的管辖范围内，不符合正义联盟的介入条件。
根据实时监控显示，银行内有超过二十名人质，双方的对峙也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为避免情况失控，监控室里的两位英雄仍然选择了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这也就十万块，德里克！”
银行里，一个劫匪正烦躁地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数钱。
除了他，银行大厅里还有另外五名劫匪。其中两人正倚在已经没有了玻璃门的银行门口，负责观察外面警方的动静。另外两人端着枪，控制着人质。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劫匪头目的人，正拿着对讲机站在大厅中央。
“这和其它银行也没什么区别！”
显然，抽屉里以二十面值居多的纸币，让数钱的那个人工作得不是很顺利。
“别抱怨了，梅森。其他人不是去后面了吗？”名为德里克的劫匪头目也有些心虚。他也是听别人说，银行越大，金库里的钱越多。
“喂喂，你们那里怎么样了？”他忍不住掏出对讲机问。
【——找到金库了，还在想办法炸开。】几声“滋滋——”后，对讲机里的人回道。
“你最好祈祷着这一趟能赚回来。”梅森凶狠地抬头，看眼前这个白痴。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出了问题，竟然听信了这个白痴的话来抢摩根大通。就十几万不说，还惹了外面一整排的条子！
“这连我们买武器的钱都不够！”他啪地一声，把手里费劲吧啦数出来的一小打纸币摔进了背包里。
几乎是在话音落地的同时，一声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紧接着是金属门刮擦地面的声音。
【开了开了！德里克！成捆的钱！！】
这让一直被埋怨的德里克终于有了底气。
“这不就有了吗？”他得意洋洋地说，然后又对着对讲机指挥起正在银行外面待命的另外三个兄弟：“出货了，兄弟们。后门接应。”
【收到，收到。】
“德里克！外面的条子动了！”门口负责监视的人突然大叫。
德里克快步走到门侧。透过门框，他看到不知从哪来的一排防爆警正举着盾牌蹲在警戒线的最前端。在他们身后，原本松松散散站着的警察们也已经掩在车门后，朝着银行门口的方向举起了枪。
之前还在循循善诱的警长似乎也放弃了劝说，喊话的内容明显强硬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必须释放至少一名人质——】
“怎么办？”守在门口的人紧张地问。
——他怎么知道怎么办？德里特的汗都下来了。他也是第一次炸金库，以前他们都是赶在条子出现之前就跑路，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但作为这次行动的首领，他可不能怂。
“没、没事，兄弟们，我早有准备。亮家伙！给这帮条子看看我们的厉害！”
“好嘞！”
门的另一边，他们中最胆大无脑的家伙听见自己的头儿这么说，一步就窜上了他们来时撞门用的那辆面包车。他倒着车，将车尾对准了已经被撞得四敞大开的银行门口。
车尾的后备箱缓缓翻开，一架军事重机枪显现了出来。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监控室里的金色先锋第一个兴奋地跳了起来。
他从未来穿越回这里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变成像超人和蝙蝠侠那样家喻户晓、万人敬仰的超级英雄！现在，坏蛋们拿出了军用武器，这显然已经不是什么地方小警察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摩根大通、劫匪、人质、对峙、金色先锋、还有漂亮的一仗！他几乎已经想象得到一会儿的头版头条会是谁，是时候给自己选择一个帅气的出场方式了。
“女士留在瞭望塔，我去去就回。”
他潇洒地一转身，挺起胸膛，按响了耳边的通讯器：“第一行动小队。”
【超人在线。】
【蝙蝠侠在线。】
【钢骨在线。】
金色先锋愣住了。
“……这是什么行动天团？”他在监控室里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扭过头，对着把两条腿都盘进监控椅里的超级女孩说：“你觉得我还用去吗？”
还在嚼着口香糖的超级女孩歪着脑袋对他耸了耸肩，然后转回了自己的监控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