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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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时间，先生。”在结束了对绿党候选人的采访后，Clark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他看见卢瑟正背对着他，与一名记者侃侃而谈。与其说是在回答问题，不如说他正在随心所欲地将这里变成他自己的舞台。
这就是为什么Clark那么讨厌他——每一次被迫应战，卢瑟都会把他安排到广场、集会这些人群聚集的地方。即使是在没有人能看到的万丈高空，卢瑟也会想尽办法地把自己与他的战斗转播出去，供人们观赏。
甚至有一次，卢瑟在他身边安排了一架带着摄影师的直升机。他不得不在对战的同时，确保直升机里的人员安全。
Clark揉了揉眉心，他正认真思考着是不是就此放弃对卢瑟的采访。偏偏此时已经找到位置、将镜头对准卢瑟的吉米正在用眼神疯狂暗示他。
Clark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卢瑟先生，可以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几乎是同时，那名被迫听着卢瑟长篇大论的记者松了口气般地落荒而逃。卢瑟热情地转过身，却在看清身后的人后挑高了眉毛。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名记者的问题，反而探过身来，一寸一寸地扫过眼前的这张脸。
即使现在的卢瑟没有像往常那样狞笑着，过近的距离还是让Clark感到胃里一阵不舒服地翻滚。他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这似乎取悦到了卢瑟。他愉悦地笑了一下，才直起身，假惺惺地说：“当然，年轻人。你想问点什么？”
Clark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也不管录音笔是否会撞到对方的牙齿，机械性地念出了记事本上的问题：“根据您‘人类优先、美国至上’的口号，您认为如果您能执政，最有可能优先颁布的政策会是什么？”
“我不会把它称作口号，记者先生。”卢瑟用教训的口吻说。
Clark忍住了把眼睛翻上去的冲动。
“我会把它称作人类和一个国家对自身边界的重新确认。我认为最先需要恢复的不是某一条政策，而是一个国家的信心。过去太多年里，我们把判断权、应对权，甚至安全感，全都交给了那些从未被授权、也从未接受监管的力量——”
Clark在这段与“政策”毫无关系的回答里感到烦躁。
“——美国不该靠仰望某个存在来维持秩序。你说对吗？人类应该重新学会定义秩序——”
“非常感谢您的回答。”
Clark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技巧性地截断了卢瑟的滔滔不绝，又迅速开口道：“有人批评您的竞选口号正在加大民众对超人类群体不必要的恐慌，您怎么看？”
卢瑟又正了正他的领带，“我认为，把公众的关切称为‘恐慌’，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又来了。
“——如果一个社会在面对自己无法解释、无法约束的力量时感到不安，那不是问题，是成熟的表现——”
“所以您的立场是，不安是必要的，而不是您造成的？”Clark在卢瑟的话中冷冷地问。
四周传来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卢瑟却没有被冒犯到。他反而笑了起来，迈近一步，伸手拿起了Clark的记者证。
“星球日报。Clark Kent。”卢瑟缓缓地念着上面的信息。然后手一松，记者牌掉了下去，重新砸回到Clark身上。
“你有自己的立场很正常，毕竟这家机构已经很久没有区分过什么是立场，什么是原则了。可惜……”他又转头瞄了一眼Clark身前记者牌上的《星球日报》几个字，“我失去了纠正它的机会。”
“还有你自己，Kent先生。”他傲慢地抬起手，帮Clark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树叶。
Clark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对方动手动脚。
“你本可以做得更好。”卢瑟笑得意味不明，“下次换一套更合身的衣服。你应该不止有这一种选择。”
Clark深吸了一口气。他坚持不下去了。但如果对面是这个自大狂，他坚持不下去也是很正常的吧。
“感谢您的时间，卢瑟先生。”
“喂——不是还有一个问题？”吉米赶紧追了上去。
“随时奉陪，Clark Kent。”卢瑟看着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突然一转身，“抱歉，各位。失陪一下。”
他独自走到花园的一个偏僻角落，拿出手机，按了两下。
“计划有变。他来了，另一个也来了。”
“……”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卢瑟在惨白的月光下笑了起来：“不错，一石二鸟。不，是三鸟。”
——花园的另一侧——
一名惠特克竞选团队中的女士一直跟在Bruce的身侧。
Bruce并没有找借口摆脱她，而是任由她跟着。在过去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有效地帮自己挡掉了几个试图故意来制造新闻的卢瑟团队成员。
此时，他正低头听这位女士说着什么。这种近乎于密谈一样的姿态，再次引来了周围一阵闪光灯。
“Bruce。”
Bruce抬头，应声望去。这次来的人竟然是莱克斯·卢瑟本人。
“莱克斯。”他笑着伸出手，握上了来人。
“你给自己选了套更适合你的衣服。”卢瑟看着Bruce身上那套名贵的黑色西装点评道。那身衣服正在远处照过来的灯光中泛出近乎流动着的白色光泽。卢瑟最近可没少看这种颜色。
“借一步说话。”他向Bruce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抱歉，莱克斯。我们可能要改天了。”Bruce的语气谦和，甚至带着些惋惜，但身体早就已经转开，“我和这位女士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Bruce明白，作为共和党候选人的莱克斯·卢瑟，是他今晚最不能接触的人。
卢瑟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们的谈话里，也包括那架一直停在大都会公寓上的飞机吗？”
正在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Bruce回过头，眼睛里已经失去温度，冷冷地盯着卢瑟。卢瑟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请。”Bruce突然说。
“Wayne先生——？”
两人没再理会身后那位惠特克竞选团队里的女士，朝着花坛旁的阴暗处走去。
Bruce站在花坛一侧，面对着另一侧的卢瑟。他没有急着说话。上方树叶缝隙里投下来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神情忽明忽暗。
两人就这么对站着。过了好一会儿，卢瑟才开口道：“我真没想到，你和那怪物会是那种关系。”
Bruce没有理会这句话，冷冷道：“说出你的目的。”
“我确实是看走眼了，Bruce。”卢瑟看着对面的人，那表情竟然可以称得上是笑容可掬，“我原以为你和那些废物一般的老钱二代没什么分别。但我看错了，这在我这里可并不常见。”
Bruce没有接话。他正在试图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这足以证明你的优秀。”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Bruce扬了扬眉毛。
“但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暴露吗？”卢瑟没管他在想什么，继续说：“因为你用三倍的溢价抢走了我的星球日报，还因为你投靠了对Wayne企业来说毫无意义的民主党。”
“漏洞百出啊，Bruce。”卢瑟遗憾地摇了摇头。
Bruce仍然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的你，最近为什么会如此失态？”卢瑟侧过身，从Bruce的肩膀上方看向不远处还在采访的Clark，“你敢说和那个怪物没有关系？”
“别随意揣测，卢瑟。也别叫他怪物。”卢瑟的用词让Bruce不爽。
卢瑟再次摇起头来，“你比你想象的陷得要深……但我想这是可以理解的。长时间待在拥有那种力量的怪物身边，会被蛊惑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但是Bruce，你是人类。”卢瑟微笑着，越靠越近，“我也是。”
“反抗它，别被那东西蛊惑了。你真正的位置，应该是在人类的身边，我的身边。”
卢瑟的自信让Bruce开始感到迷茫，他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是在拉拢我吗？”
“当然，我迷途的羔羊。”为了眼前这个难得有能力与自己并肩的人，卢瑟不介意再多给一些，“我能给你他们不能给的。权利、国家资源、制定规则的能力，还有足够自由的行动空间……”
“……”
“Wayne企业再大，也无法和国家力量抗衡。你在那个地方的话语权再高，恐怕也无法独立行动，对吗？”
Bruce不能反驳。
卢瑟笑着，信心十足地扬起头，“最重要的是，你是人类，不属于那里。在那里，你永远都是个外人。”
Bruce沉默着。
“但在我这里——”卢瑟伸出手，像是要去抓取一种资源，“——你是我们的一员。你属于我们。”
Bruce抬手打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卢瑟也不恼怒。他搓着有些发红的手背，继续笑着说：“清醒过来，离开他，站到我的身边。我们合作，足以结束一切。”
说到这里，卢瑟停下来看着Bruce，“你怎么看，我亲爱的Bruc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