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下）》吉良吉影的梦想

12、第 12 章 Bruce

　　Bruce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们中间出现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长到令盛怒中的Clark开始后悔自己的言行。
　　“是我的疏忽。”对面的人突然抬起头，“我不应该在还犹豫的时候就给你答复。”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Bruce……”
　　“你不需要这个了。”Bruce把花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再看过来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温度，“我们联盟见，Clark。”

　　——三天后，瞭望塔主会议室——
　　“今天的议题就是这些。”
　　超人叹了口气。他站在众人面前停顿了一会儿，才又重新聚起一点力气说：“各位还有别的事吗？”
　　在座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超人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那么散会，辛苦了。”
　　下一秒，蝙蝠侠就如往常一般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等一下。”超人用双手撑住桌子，表情晦涩不明。
　　距离星球日报里两人的争吵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们谁都没有理睬对方。他承认自己在那天的争吵里或许有些口不择言，但Bruce的做法实在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围。
　　但冷战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终归还是要谈一谈。
　　“我们之间还有事情没谈完。”
　　“你想谈什么，主席？”蝙蝠侠停住脚步，在言语间加重了‘主席’两字。
　　“你真的不知道我要谈什么吗？”超人转过来的面容上有了些愠怒。
　　蝙蝠侠冷笑一声，回过身来，“如果你真的这么健忘，超人。我们才开过会，我看不出这里还有什么可谈的。”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在座的其他五人相互看了看。
　　超人紧抿着嘴，不说话，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蝙蝠侠。
　　蝙蝠侠也毫不示弱地迎视回去。
　　绿灯侠左右看了看。作为资深的八卦人，就算他不想知道，Wayne为自己的“绯闻男孩”买下了一家报社这件事，还是从电视新闻、报纸或者随便其它什么途径像狂风暴雨一般地砸到他的脸上。
　　想也知道，这两个麻烦的家伙这次大概是在为这件事吵架。思索了片刻，他突然站起身，开始招呼其他人往外走。
　　“这能行吗？打起来怎么办？”门外闪电侠的声音有些忧虑。
　　“问题不大。”
　　众人离开后，会议室的门再次关闭。超人仍然维持着双手撑着会议桌的姿势，室内一片安静。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一段时间后，蝙蝠侠开口说。
　　“……为什么非要私有化星球日报？”
　　“因为卢瑟打算控股这家报社。”
　　对方的回答让超人意外地抬起头，“……你从没和我提过。”
　　“说与不说有区别吗？你会因为卢瑟已经持股，就赞同我买下星球日报？”
　　超人沉思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们不能以报社的信誉作为代价——”
　　“这就是为什么。”蝙蝠侠语速极快地打断了超人。他早就知道Clark不会同意。如果对方不同意，他为什么还要说？Clark对他的不满难道还少吗？
　　Clark不知道Bruce在想什么，仍旧摇头，“你的做法让这里没有赢家。星球日报的可信度正在遭受质疑，我的同事们处境尴尬——”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不忍地看向Bruce，“还有你，你把自己置身于舆论漩涡的中心——”
　　“联盟会赢。”Bruce打断了Clark充满关心的话语。
　　——你也不会受到伤害。
　　“还有。”他继续说，“怎么使用Wayne的形象是我的事。让我说得明白一点，超人。我们已经结束了。”
　　“等等——”Clark惊讶地直起身，不由自主地迈出一步，“我们只是有些争吵……”
　　他从来没想过分手。
　　Bruce在Clark靠近的脚步里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随即顺势转过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成熟一点，超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别妨碍任务。”
　　再次关闭的滑动门背后，Clark握紧了拳头。

　　——四天后，瞭望塔传送室——
　　正义联盟监测到达克赛德类魔先遣队的袭击，派出了包括超人、超级女孩在内的近十位强力英雄。令人意外地，这只规模不大的先遣队似乎就是这次战斗的全部对手。达克赛德的主力部队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压向地球。
　　虽然使人疑惑，出战的英雄们还是心情很好地回到了瞭望塔，甚至还有余力去关注一下最近超人和蝙蝠侠全新的互动模式。
　　“十秒，总算是不装了。”
　　随着女猎手的调侃，扎塔娜也往超人和蝙蝠侠的方向扫了一眼。鲜红色的披风随着超人愤恨转身的动作甩开，正在离开的步伐有些决绝的味道。
　　“什么什么？什么十……噢。”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的超级女孩，也看到了正朝着不同方向离去的两人，“不是吧，他们终于吵架了？好吧，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讲真，我堂弟干嘛要一直让着他啊。”
　　“不对。”
　　突然，一个声音从她们的背后压上来。
　　一惊之下，几个人回过身，看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问者正压低了头上的软呢帽，语气森森地说：“你们问错问题了。”
　　在问者制造出来的悬疑氛围里，几个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七天之内，四次超人主动接近，三次蝙蝠侠提前离场，两次在超人开口的三十秒内，一次肢体接触被中止。这组数据排除了普通的意见不合。意见不合会产生争论，不会产生预判性的撤离。”
　　扎塔娜和超级女孩被问者这一套套的说辞讲得说不出话。早就已经习惯了问者说话方式的女猎手，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普通人被拒绝后的反应是生气，超人是受伤。那次试探性的接触最有价值，问题不在于超人是否成功碰到，而在于蝙蝠侠的反应过度。这就说明他们之间曾有过肢体接触，蝙蝠侠是在回避旧的亲密习惯。而那种习惯通常不止于——”
　　“好了。够了。”
　　就在超级女孩已经露出一脸“我要吐了“的神情时，女猎手一把扣住了问者的风衣领，就把人往别处拽。
　　“这里还有未成年。”
　　“她迟早要面对现实。”
　　“而你现在要面对墙壁去悔过。走。”
　　“所以正确的问题是——”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拽着往前走的问者，意犹未尽地回过头：“——他们分手多久了。”
　　他对三人竖起一根手指：“结论：不超过一周。”

　　——当天晚上，哥谭市沿海仓库内——
　　晚上十点，蝙蝠侠与罗宾正隐匿在海港一座大型仓库二楼的货箱后。
　　在他们身下，是鱼梁色情犯罪组织中的八个不法分子。这些人正在兴致勃勃地分赃，其中七个带着枪，还有一个是儿童□□作品的制片人。
　　他和罗宾已经埋伏在这里将近两个小时，甚至比这些恶心的家伙到得更早。但这很好，用任务占满自己的时间，至少能够让他不再去思考超人的问题。
　　就在两人按照计划继续潜伏、等着戈登带队来抓人的时候，他身旁的罗宾突然动了。
　　“罗宾！你在做什么！”
　　“做我训练时做的事，去踢这些小杂碎！”
　　说话间，罗宾已经踢倒了楼下的两个人。但他没注意到的是，他身后另外两个人已经朝他举起了枪。蝙蝠侠从二楼纵身跃下，直接踩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上。
　　罗宾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好斗、鲁莽、暴躁、易怒，看上去像是迫不及待地准备杀人。
　　“好吧，解决了这些小杂碎们。”在一地昏迷的歹徒中，罗宾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
　　“你刚才做了什么？”蝙蝠侠沉下脸，上前一步拽住了罗宾制服的领口，“我不是叫你先隐蔽吗？”
　　“是啊，我听到了。”罗宾笑得很无所谓，“但很明显，我们比这些贱人更占优势。我看不出有什么可等的，他们就八个人。”
　　“你是不明白吗？”蝙蝠侠眯起眼睛，“他们中有制作人，即使是我们也得等。我答应让戈登来逮捕，你行动过早了。”
　　“更糟的是，你几乎就要被杀。”
　　“几乎，但没有！”罗宾一把打开了蝙蝠侠的手，回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觉得我们在这里做什么？”蝙蝠侠恼怒地跟近他，“玩游戏？”
　　“当然。”背对着蝙蝠侠的罗宾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生活就是场游戏。”
　　说完，他就跑走了。
　　蝙蝠侠独自站在满地昏迷不醒的歹徒中间。他不得不承认，杰森这个孩子让他感到迷茫。
　　从布鲁德海文回来的迪克曾经指责，说他对待杰森的态度过于强硬。但迪克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与当年的他十分不同。在杰森来到Wayne庄园的两年多里，高压下的强硬手段似乎成了唯一能让这孩子有所收敛的方法。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管用……或许他应该找阿福聊一聊……
　　“Bruce。”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个毫无预兆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Clark？”
　　看着漂浮在身后的人，他有些发愣。
　　对方的出现绝不在他的预期之中。这一周里，他在瞭望塔上一再拒绝Clark，就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在尝试了那么久、仍然无法满足对方的期待后，不继续伤害Clark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Bruce出乎意料的反应也让Clark感到惊喜。这是他们冷战以来，他第一次听到Bruce叫自己的名字。
　　“没事的，Bruce。”他抬起手，安抚道：“让我们把话说清楚。”
　　然而就在下一秒，蝙蝠侠突然射出抓钩，从仓库二楼的玻璃破窗而出。
　　超人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化作一道红蓝残影从那扇残破的玻璃窗追了出去。
　　蝙蝠侠当然知道超人追在身后。他朝市中心的方向疾行，在港口连成排的仓库屋顶上跳跃了几下，便隐入了笼罩在昏黄灯光中的楼宇之间。
　　哥谭的高楼大多含有铅，是世界范围内少数让超人看不透的城市。他能听见蝙蝠侠还在移动，超级视力甚至能从错综复杂的黑色建筑中偶尔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但他无法确切掌握对方的位置。
　　“别再躲了，Bruce！”
　　一个纵跃之后，蝙蝠侠又消失在一栋居民楼的阴影后。超人不得不提升高度，俯视整座城市，以试图重新锁定他的位置。
　　“你可以一直和我玩捉迷藏。”在定位到对方后，超人向下俯冲到蝙蝠侠身边，“但我不会让你逃——Bruce！！”
　　又是一个纵跃，黑色的身影再次消失。超人咬紧牙关，再一次提升高度。
　　“我会坚持到底。”他在哥谭灰蓝色的天空中按响了通讯器。
　　俯瞰之下，整座城市都没有那个黑色的身影。蝙蝠侠停止了移动，似乎是隐匿在了某一座建筑之中。
　　超人调动超级听力，将蝙蝠侠的位置锁定在一片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内。红色的披风在哥谭飘着薄雾的上空猎猎作响，引出了楼宇间的一片惊呼。
　　“我知道你能看到我——”
　　“滚出哥谭！”愤怒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你出来，我们谈谈，然后我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