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忙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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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么呢，老好人？”约翰站在Clark隔间旁的过道上，翘着兰花指搅着他的咖啡。
“抱歉，今天有点忙。”Clark没有抬头。他今天不打算理会约翰。
“精力都花去哪里了？连稿子都顾不上？”约翰很不讲规矩地探过头来。为了看清Clark屏幕上的字，他连身体都贴到了工位的隔板上。
这一次，Clark没有接话。
“Chief要的是稿子，老好人，不是你自己的话题。要是你真的顾不来……”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Clark桌子上的资料，“……其实也是可以让出来的。”
“作协主席那条线你追多久了，约翰？还追得下来吗？”过道那一边，露易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
她最讨厌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这家伙想抢Clark的Wayne线，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甚至怀疑，最近报社里那句“Kent忙着在床上取悦Wayne，忘了被喂料”的难听的传言是他搞出来的。
听着露易丝的话，约翰的脸色变了变。他追那条线已经快一个月，奈何主席总是不肯见他。
“幸好Clark忙，不然你连这条线都没有。”露易丝边打字边说，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别忘了，我们是绩效制。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抱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饭碗。”
约翰向来不敢惹露易丝，脸憋得通红。
但露易丝可没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要不要我替你向Clark求求情？帮你和那个主席牵个线？也好保住你的职位。”
对方跺了跺脚，愤恨地走了。
“别太好说话了，Clark。”在约翰走后，露易丝给了Clark一记瞪视。
Clark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向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自从去年他开始搭乘Bruce的私人飞机后，报社里的流言蜚语就没有停过。起初他确实在意，但Bruce更重要，于是他索性关闭了超级听力，全当自己不知道。
说起Bruce，昨天真的像做梦一样。Bruce送他回家，陪他逛街，还一整晚都留在了公寓里。而且昨晚他好热情……想到这里，还在打字的Clark不禁红了红脸。在他们把喜欢的姿势都用过一遍后，Bruce又催促着他来第二轮……回想着他在自己身下不知餍足的样子，Clark就不合时宜地感到有热流往小腹走。他局促地动了动椅子。
而且Bruce在早上一反常态地承诺，今天还会来找自己……上帝啊，这简直幸福得不像话。他决定要快点完成手上的工作，好早一点回家陪Bruce。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他彻底收了心，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时，远处经济版的工位里突然传出一阵骚动。
“我们下市了？！”
Clark随着其他人一起惊愕地往那边看去。
“成了他的私兵？”
“那是不是也会有Wayne企业的员工福利？”另一个人兴奋地说。
“看这条！”
远处经济版的同事们先是埋头看向电脑，然后又同时差异地抬起头，目光齐齐地聚拢到Clark身上。在身旁越来越多的惊叹声中，Clark有了不好的预感。
“混得可以啊，绯闻男孩！”
就在这时，一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数字版同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三倍的价格，三倍！这可是星球日报！”
“什么三倍？”Clark皱起眉头。
“还装呢？别装了。新闻都出来了。”
Clark接过同事递来的手机。屏幕中的报道几乎被Wayne、星球日报、“绯闻男孩”等词汇占满——
Bruce Wayne三倍溢价买下《星球日报》，只为他的‘绯闻男孩’？
为爱豪掷？当亿万富翁恋上记者：一份报纸值多少？
Wayne私有化《星球日报》，新闻独立性引关注
《星球日报》——高溢价收购的背后，商业逻辑存疑
……
“以后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老板了？”
“太不仗义了啊，Clark。”前几天还和自己一起八卦换董事的同事也起哄道：“连我都不告诉？”
“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告诉你干嘛？”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同事接话，然后讨好地看过来：“你以后可要多优待咱们娱乐版，Clark。你是从这里出去的。”
Clark被这一声声的艳羡钉在椅子上，如坠冰窖。
他终于明白了昨天那些过于顺利的违和感来自哪里。Bruce还是原来的Bruce。这一切都是谎言，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一环。
坐在不远处的露易丝看着一动不动的Clark，没有插话。她觉得，这事情大概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就在这边热闹非凡的同时，楼层电梯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得惊叹声四起。
只见刚刚还在屏幕里被他们指指点点的Wayne，竟然就这么赫然出现在视野里。他拿着一束白玫瑰，正俯身和坐在电梯旁的女孩说着什么。
那女孩在Wayne的注视下羞涩地低下头，然后红着脸往他们这边指了指。下一秒，Wayne那双多情的眼睛就望了过来。
他们是娱乐版的记者，见到Bruce Wayne的机会不算少，自然也知道这人花花公子的名号。但要说亲眼目睹他追人？这倒是头一遭。
此时的Wayne还穿着早上新闻发布会上那身深灰色的西装。与在屏幕上看见的没什么区别，西服扣子仍然漫不经心地敞着，也没系领带。大概是刚从户外进来，一副用来遮挡光线的太阳镜被松松垮垮地挂在解开了两个扣子的白色衬衫上。
不同于一贯表现出的轻浮，在看到Clark的瞬间，他就把原本随意甩在身侧的白玫瑰捧进了臂弯里。
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有不少不懂事的员工与他热情地打招呼，都被他一一忽略。自从看到Clark后，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对方身上，不曾移开。
“我来找你了，宝贝。”几步之后，他站定到Clark的隔间旁，歪着头说。
与Wayne表现出的热情截然相反，Clark只在对方最开始出现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平静地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地敲起键盘。
“这是在干什么呢？”见对方没有反应，Wayne又上前一步，弯腰去看Clark的电脑。
“走吧。”像是被屏幕里那一行行的文字无聊到了，他伸手去抓Clark的胳膊，“我请你吃午饭。”
Clark避开了那只手。
“Wayne先生，这里是星球日报，请注意您的言行。”
在近百双眼睛的注视下，Wayne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又转到Clark的前面，看着他说：“我知道你生气了，宝贝——”
Clark为这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但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原谅我。”
就在那束代表着“歉意”的白玫瑰要被放到手背上时，Clark毫不犹豫地抬手把它推了回去，“我很忙，Wayne先生。您确实已经是这家报社的所有者了，但这不代表您可以随意打扰我的工作。”
周围传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看着那掉在Clark办公桌上的几片白色花瓣，Bruce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拿着它。”上一句话还没说完，Bruce就突然迈近了一步，抓住Clark臂膀的手有些不容拒绝的味道，“再让我请你吃个饭——”
“Wayne先生！”Clark甩开了Bruce紧攥着自己的手，站起身看向对方，“请您离开这里。”
“……现在？在我的所有员工面前？”Bruce脸上轻佻的笑容消失了。
Clark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你总得给我一个合适的地方解释。”
“那我猜您不会介意多等一会儿。”Clark再次抬起头来，冷冷地瞥了Bruce一眼，“请跟我来。”
看着头也不回、兀自离开的Clark，Bruce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你就非要在那里羞辱我吗？”在关上楼层另一侧会议室的门后，Bruce脸色阴沉地说。
“那是羞辱吗？还是你认为我根本不需要选择的权利，一切都应该顺着你走？”
Bruce迟疑了一下，语气又软下来：“跟我走，别让我等。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你昨天是怎么充满技巧地转移话题？还是解释你是怎么计划着把我哄得团团转？”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地被你安排得乐不可支，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Wayne先生？”
Clark带刺语气让Bruce觉得焦躁。
“别这样，Clark。冷静点——”
“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Clark盯着他，脸上全是愤怒，“在我以为你终于有所改变，我们终于能过上正常情侣般的生活——”
“什么叫正常情侣？”对于Clark一直以来的要求，Bruce也开始感到厌烦，“别什么事情都往那方面扯。我只是买了星球日报，这不是什么大事。”
Clark冷笑出声，“不是大事，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Bruce一噎。
“因为你懒得再听我的意见，对吗？反正你也不会同意，最终都会按照你的来。”
Bruce说不出话。
看着都没有试图去反驳的Bruce，Clark疲惫地闭上眼睛，“Bruce，你让我觉得很累。”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Bruce心上，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惧感又回来了。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呼吸困难，“我、我真的试了，Clark。我尽力了。”
“你总是这么说。”Clark疲惫地捂住脑袋，“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变过。”
“……可我努力了。我……”Bruce舔了舔嘴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促地说：“况且我在你来庄园的那个晚上就警告过你，我就是这样。是你坚持要——”
Clark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是认真的吗，Bruce？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你说过你接受我的缺点——”
“但我没说它不可以被改正！”看着面前只顾推卸责任的人，Clark觉得自己的坚持都太可笑了。
他有些报复性地开口：“但你说对了一件事，Bruce。你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伴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