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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解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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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大将军,你放着那一堆弟兄不管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解元没心搭理她。
顾陌忙着应酬,聊公事的、聊私事的还有借着公事聊私事。
反正谁都有话,谁都要说两句。
解元最烦这一套,还没等那些人凑上来他就先杀鸡儆猴了。
“你懂什么,小丫头片子一边玩去。”
“你还记得我之前没给你说的那件关于顾大哥的事吗?”
解元一听和顾陌有关一下来了兴趣
“什么事?”
“哟,这次不嫌我小丫头片子了?”
“小的哪敢那。”解元狗腿道
谢江澜狮子大开口
“我要你上次刚买下来的那个西郊马场。”
解元一听就急了
“你不如去抢。女儿家家的老这么近利不好,会讨不到夫君的。”
“这就不劳烦您老费心了,一句话,给不给。”
解元想了想“我西郊马场旁有间宅子,里面有一个天然的汤池,这个怎么样?”
“行,成交。”
谢江澜答应的这么爽快反倒叫解元怀疑了
“你到底听不听?”
看着解元怀疑的眼神,谢江澜有点不耐烦
“听!”
谢江澜突然凑近解元,不知从哪拿出一本册子,悄咪咪的给解元说
“我给你说,最近我淘到一本册子,是以你和顾大哥为原型的爱恨情仇,记住,此物千万不能让顾大哥看到,一定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
说完,谢江澜火速逃离
‘一本画册换了一间宅子,赚了’
独留解元一个人拿着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在风中凌乱。
解元敏锐的察觉到他可能被谢江澜坑了,但他还是不死心的想翻开看一看。正巧四下无人,解元悄咪咪的翻开了一页,只一眼便合住了。
解元将书扔了出去,憋了半天怕被人捡到又悄咪咪的捡了回来。
“谢江澜!”
结果出于好奇心,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哦?还能这样?”
这一下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顾陌一回来就看到解元偷偷摸摸在看什么
“你看什么呢?”
解元闻言一把将东西塞到了自己怀里“没什么。”
顾陌看着解元满脸通红还以为他得了风寒,伸手附在他的额上
“好像确实有些发热。”
温凉的手放在解元的头上,不知道为什么,平常的一个动作现在却弄得解元脸更红了,他不自然的后退了一点
解元的脸色直到宫宴散了才好转。
谢江澜见状一脸嫌弃:“丢人啊。”
谢江景凑上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你事,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
谢江澜有时候觉得她一直没遇上心上人她身边这些人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他们争气些她也不至于对京都这些男子失望了。
……
面前像是有一团挥不散的雾,解元只能凭借声音判断自己是在顾家
“解元!”
是顾陌的声音,是他走的那夜。
“顾陌?”
还没等解元看清。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又换了个地方,这次看清了,是在顾陌的房里。
“顾陌?”
他伸手,却碰不到眼前的人。
只能看见顾陌歪七扭八的在绑一个小包袱。
解元碰不到只能看着,光看着不够还要评价两句“你这绑的也太丑了。”
解元看了一晚上顾陌打包袱,可惜精神可嘉,天赋不足。打出来的包袱走一路撒一路。
还没等搞清楚他这是要去哪儿眼前的顾陌就消失了。
身下人丹唇紧闭,不时溢出一两声压抑不住喘息,微红的双眸突然睁开
“解元。”
解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感叹人生苦短。最后我们谢大将军还是半夜爬起来洗了个凉水澡,这已经是他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了。
自从看了谢江澜给他的东西,解元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写的这种东西,他一定要把人按住打一顿,想到顾陌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解元偷偷瞟了一眼顾陌,他现在都不敢直视顾陌了。
顾陌觉得最近解元很不对劲,老是偷偷摸摸的盯着自己,每次顾陌看向解元他又看天看地到处乱飘,虽然他之前也老是盯着自己可是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解元。”
“嗯?”
“看我。”
解元闻言笑嘻嘻的盯着顾陌看,那神情好似见了主人的狗,就差翘个尾巴了,顾陌见状暗自摇了摇头,是他想多了。
谢江澜在远处目睹了整个过程,对解元的举动表示了极大的鄙夷
“解元,你要是对京城里爱慕你的女子有顾大哥一半的好,你这会儿都快当爹了吧。”
“去去去,尽说些没用的。”
谢江澜一噎,白了解元一眼,
“解元,今日正巧休沐,不如我们去西郊赛马吧。正好赛完马还能去泡泡汤池。”
解元现在对谢江澜的怨气都直上云霄了,怎么可能答应
“正巧上次顾大哥说想骑马。”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行。”
谢江澜了然于心。
秋分已过,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解元他们还好,边境入冬不知比这冷多少。
但顾陌就不行了,最近明显犯懒,往那一窝就不太乐意动,解元想着让他多运动运动也好。
顾陌一听去马场当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父亲是个实打实的文官,却很喜欢舞枪弄棒,尤其是骑射,所以顾陌关于骑马这项技能是父亲一手培养起来的。
但顾常安在骑射这件事上确实是差点天赋,就导致了顾陌的骑射水平也不怎么样。所以他也只能骑性格温顺的马散散步,其他的就别勉强了。
但是解元马场里的马一个比一个烈,没办法,虽然很不愿意但他也只能和解元共骑一马了。
谢江澜一入马场比进了首饰铺子还开心,她的马不在这儿,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只嫌解元这里的马不够劲。
解元叫韩江带她去了另一个马厩,里面全是还没驯服的马。
谢江澜挑了个最烈的翻身上马,缰绳一拉就冲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只能看见一道黑影了。周围不少人眼睛都看直了。
叶梓晟眼前一亮,不由感叹:“厉害。”
说完看着谢江景:“好好牵,牵好了有赏。”说罢大爷似的一坐。君子六艺忘得干净。
谢江景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地牵着缰绳。一旁的小厮上前想接,被谢江景一个眼神拦下了。
解元不愧是上阵杀过敌的,骑马的水平和顾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随着那马越跑越快,顾陌也难得露出了一些小孩心性,不由得催促解元
“快点,再快点。”
顾陌玩的高兴,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以为是马鞍也没在意,完全没看到身后解元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一会儿的功夫谢江澜已经跑了两圈了,刚还闹腾的马这会儿温顺了不少。
“顾大哥,光这么跑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比一比?”
“好啊,不过干跑有什么意思?”
一说这个叶梓晟来了兴趣“赌点什么?”
谢江澜骑着马站定“我前几日刚得了个宅子,离这不远里面还带着温泉。我输了就拿这个抵。”
“好啊。”顾陌说完看向叶梓晟“你来不来?”
人活脸树活皮,不蒸馒头争口气,他顾陌都敢应他有什么不敢的?
至少比起顾陌他还是稳赢的。
叶梓晟将缰绳拽了起来“来!谁怕谁!”
谢江景盘算着这几位,在下面偷偷开了一盘“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
比赛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叶梓晟输了一个地段极好的宅子。
还是京都的人有钱,在北疆的时候最多赌一顿羊肉火锅,还是按口算的“叶大人大气,走泡温泉去,我请客!”谢江澜看着小厮送来的新鲜的宅子,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叶梓晟的马术出乎意料的好,但在谢江澜和解元面前就不够看了。
“哎呀,忘了说,我和解元一起,叶大人还好吧。”
“当然,不过是间宅子!”
叶梓晟身体也不太好,跑了一会儿马这会儿是腰酸腿痛,还要强撑着,顾陌心有余而力不足,二人一个比一个废。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挺直的腰杆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最大的那汤池位于主院是天然形成的,剩下的几个小的是人工造的,里面的水是从那里引的。
谢江澜一个人占了最大的那个。
谢江景追着叶梓晟去了,解元看了看顾陌刚想去另一间,顾陌一个眼神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要去哪?”
“啊,我那个刚才喝多了,去方便方便,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顾陌也没多想“好。”
解元在门外彳亍了许久,估摸着顾陌差不多快出来了才向里走去。
解元一进去就看见屏风上顾陌的衣服,解元唤了几声,顾陌没应。
隔着道屏风解元也看不清楚,绕过屏风,顾陌正安静的靠在汤池壁上小憩,双颊有些泛红,隔着雾气,解元瞧着不太真切,刚下汤池顾陌就醒了。
许是今日玩的太累,打了个哈欠,双眸氤氲着水汽,这双眼和梦里的简直一模一样。
解元哑然,向后退了退。
二人相对无言。
解元看着顾陌不知在想什么,脸红到耳根了
“你怎么了?”顾陌靠近了些,解元支支吾吾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陌轻笑“谢江澜给你的画本子就学了这些?”
“你怎么知道他给我画本子了?”
解元问出口才觉失言,可惜没有后悔药给他吃。
“这么好的别苑,做什么不好换一本书?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玩物丧志。”
“你喜欢?”解元没反驳玩物丧志倒是先记住了顾陌的喜好。
顾陌没答反问“这么说,解将军家产不少啊。”
“谈不上多,你要是想要送你便是。”
顾陌一顿,退了回去“解将军还真是大方,谁要都送啊。”
“没有,”解元拽住顾陌的胳膊,眼中墨色翻涌,看的顾陌心中一惊,这小子确实是开窍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给你。”
顾陌敛了神色。
解元昏了头,看着顾陌只觉口干舌燥。
但他硬生生的停在那里,一步都不敢动。额角的薄汗凝成汗珠,顺着脸侧没入胸膛。
二人离得极近,近到耳边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阿陌,你愿意嫁给我吗?”
……
另一边,谢江景正卖力的给叶梓晟按摩放松
“哎对对对,就是那,使点劲。”正说着不知道碰到哪了,一下给叶梓晟整炸毛了
“嘶——疼疼疼疼!”叶梓晟顺了好一会儿气“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啊?疼死我的了。”
谢江景放轻了力道,笑道:“夫子,你这身体素质还不如我呢。”
“你个小兔崽子,我一个文官,又不上阵杀敌。那解元和你姐骑起来就像逃命一样,我能勉强跟上就不容易了,你还嫌我慢。去去去,不要你按了。”
说着便从榻上起身,向汤池走去。
谢江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褪去了衣服跟了上去。
他真不知道像叶梓晟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事作风,朝堂之上真的没人弹劾他?那些满嘴克己复礼的老头就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给他管?
想再多也没用,自家老头就很相信叶梓晟,不光把自己的学业交给他,连带着他每月的月俸都交给他管,真是想瞎了心,老头子不是视财如命吗?怎么就这么相信他呢。
等谢江景在心里将叶梓晟吐槽了八百遍后,一抬头叶梓晨已经靠着汤池壁睡着了。
可能是水温有点高,身上被泡得泛红,精致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连日里漫不经心瞧他的眼也闭了,平日气的人要死的人安静了,烟雾缭绕中还有点朦胧的美感
“安静的时候还是有点好看的。”
谢江景红着脸鄙视了自己一下‘不过这骨像若是用来入画当真是美极了’
若说谢江景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爱好,那必然是作画了,不过大多是些山水之画。
美人易找,骨相难寻,更何况是两者兼得。
谢江景从眉骨看到下颌骨,一遍一遍地看
“看够了?”突兀的一声将谢江景拉回了现实
“你说你看一会儿就够了,怎么看得没完没了,你夫子我好歹一把年纪了,你这么直直地盯着我看,不太好吧。”
‘果然,这人最大的败笔就是长了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