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烟云》芝士年糕唧

6、倚在他怀里 期中考

　　期中考试后三天，澄云陪苏兰兰到教授那边参加补考，这段时间江婉秋跟薛权谈恋爱，以及她和薛权订婚的八卦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连杨教授都略有耳闻，看着澄云欲言又止。
　　澄云心里暗骂薛二这个浪荡风流鬼，不清楚怎么考进华大的，不好好读经济学，没日没夜的招惹女同学。
　　还把她也卷进八卦里，真是倒霉。
　　看来她必须早作打算了……
　　此时苏兰兰已经开始补考，澄云就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等着。
　　苏兰兰选的文曲叫春山卷，她很擅长弹这样的曲子，旋律委婉动人，轮指绵密不绝，澄云静静的听着，沉迷其中，随着节奏慢慢伸展胳膊。
　　风轻轻的从窗户吹进来，她许久没有跳舞，但起手后多年练习的记忆仍然存在，逐渐捕捉着肢体韵律，闭着眼睛随风体会。
　　殷教授存完了舞蹈系学生的考试档案后，从教务处推门出来，突然发现那边走廊上有个学生在即兴舞蹈，仔细看了两眼之后，他激动的把鼻梁上的眼镜推近了一些，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越看他越是高兴，这个学生条件太优秀了，身韵绝佳，长的更是漂亮，他从来不知道华大居然有这样的好苗子，赶紧走过去问，“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啊？”
　　澄云回头发现殷教授，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她一直很想跟着殷教授学舞蹈，为了能考进华大，她把殷教授编舞的剧目反复跳了六年，几乎疯魔，可是艺考的时候却……
　　“殷教授好，你好，”她有点语无伦次，鞠了个躬，“我是音乐系大二的傅澄云。”
　　“傅澄云？”殷教授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有些疑惑和不确定，“舞蹈系校考的时候，你参加过吗？”
　　“参加了，我，我本来就是想进舞蹈系。”
　　“这样啊，”殷教授点了点头，“你刚才跳的很好，非常好。这两年我编了一个舞蹈剧目，最近在选领舞了，你想不想试试？”
　　澄云震惊不已，天降橄榄枝使她心脏狂跳，忙攥住了衣角努力平复心情，她的声音都不稳了，“我想，我想的！”
　　随后她又有些担忧，小心翼翼的问殷教授，“可是我两年都没有跳过了，而且，我不是舞蹈系的学生，这………”
　　“没关系，三个月以后，会组织公开的领舞选拔，你一定要来啊。”殷教授慈祥的叮嘱，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留下了微信，“我会把示范视频和音乐都发给你。”
　　殷教授走后，澄云脑海中反复都是他说的那几句话，喜极而泣，苏兰兰补考完了出来，看见澄云在哭，吓得不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是好事。”澄云摆摆手，“咱们回去再说吧！”
　　“那就好。”苏兰兰松了口气，跟她报喜，“澄云，我考了98分呢。”
　　“兰兰真棒！”
　　……
　　当晚殷教授就把示范的舞蹈视频发给了澄云，她捧着视频快速看了一遍，发现里面设计了一段绞腿翻，大概有连续的十个。
　　她满腔热血顿时熄灭了一半。
　　这个动作有很大的技术难度，串翻的同时要快速绞腿又要跳跃，腿需要很大的力量才能支撑身体在下落那一瞬间的巨大冲击。
　　换做以前，她或许可以争一争领舞，现在……只怕是难如登天。
　　可是殷教授夸她，说很好，非常好，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能不试。
　　她从柜子的最深处翻出了舞蹈鞋，凝视了许久，终于弯腰穿上了。
　　再次拾起了那个曾被斩断的期盼。
　　………
　　傅翎最终选择留在华大医学院附属医院。
　　母亲病重离世的前一天依然坚持为病人看诊，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在了华大附属医院。
　　他想从头开始历练，走母亲走过的路，可附属医院的李院长是傅翎外公的得意门生，他格外看重傅翎，竟然提他做了外科主任。
　　这在医院里是前所未有的事，好比坐了火箭升级。
　　各科主任的选拔非常苛刻，需要层层考核，即使傅翎家世能力都拔尖，学历也只到博士，未到博士后，更不用说其他的博士生导师，一把年纪才能摸一摸主任的位子。
　　难免被其他主任医师议论靠关系空降，得位不正之类的。
　　傅翎也跟李院长商量了几次，想从医生做起，可院长不知道为什么，坚决不同意，他只能接起主任职责，熟悉各项事务，忙的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医院分配的宿舍楼里，直到这个月休班两天，才有时间回家。
　　进门以后，大厅没有人，刘姨招呼傅翎来吃晚饭，对他说道，“傅先生和夫人今天去参加慈善晚会，小姐在舞蹈室。”
　　“舞蹈室？”傅翎转头看向外边，那里果然亮着灯。回国以后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练舞蹈。
　　“是呢，小姐最近每天都回来。”刘姨把鱼汤盛出来，“说是在学校没有地方练。”
　　傅翎点点头。
　　父亲从前对澄云要求很高，为了让她勤加练习，单独叫人在一楼辟出一个大房间装修成舞蹈室。
　　她从八岁到十八岁，无论过生日还是什么节日，从无停歇，在舞蹈室连续练了十年，流血流泪她都在坚持。练到后来，连父亲这么要求苛刻的人，也开始赞扬她舞蹈出色了。
　　傅翎吃过晚饭后，看见澄云还在练习。
　　她一直重复同一组动作，那动作看起来并不复杂，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吃力，最后身体都有些摇晃，扶着把杆慢慢靠在墙上开始休息。
　　是累了么？
　　傅翎没有再想，那边澄云已经重新开始练习，她翻身连续跳跃，一连跳了七八个，看起来状态很好，姿态轻盈，可下一个动作还没完成，她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傅翎脸色一变，站了起来。
　　……
　　火焰一样的剧痛从左腿一直蔓延到后背，澄云根本动弹不了。因为疼痛过于强烈，眼泪直接不受控制的滴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混着喘息，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没有力气爬起来，也没有心气再继续跳了。
　　她被浓浓的失落感包围，这种冰冷的情绪甚至超过了痛楚，像蓝色的海水把她淹没，快要窒息。
　　“澄云！”
　　傅翎冲进去把她扶起来，发现她疼的满脸是泪，确定她意识清醒后稍稍放心，“摔到哪里？现在什么感觉？”
　　澄云半倚在他怀里，抬手擦了擦眼泪，“胳膊刚才磕到了。有点疼。”
　　傅翎见她胳膊没有伤口，神色一缓，随后发现她左腿膝盖下方渗出一大片红色，看着比血还淡一些，像是血迹混合组织液，在浅色的布料上非常刺目。
　　傅翎想查看伤口，被她抬手阻止，“不用看了，就是擦伤，涂点药就好了。”
　　他感觉她的手指很凉，还在微微颤着。
　　她似乎在担心什么。
　　傅翎皱眉，执意把她裤腿卷了上去，看清伤口后，他的瞳孔瞬间凝成一点，几乎是喊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澄云沉默不语。
　　傅翎转身出了舞蹈室，很快就拿着车钥匙回来，抱起澄云一直抱进车里，迅速往医院开去。

作者有话说

　　努力又可怜的澄云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