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抓获 司灼拿 ...
-
司灼拿着画像一路回了大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可是此人?”
司灼展开画像,沉声问道。
男子抬起头,眼神迷蒙,一副将死的模样。
“谁画的?”
司灼见他答非所问,眉头不自觉一皱。
一个将死之人,不问画像上是谁,先问谁画的——要么是觉得画得太像,要么是认得出是谁所画,总之他认得画像上的人,且在意这个人是否被找到。
“我只问你是不是此人,别装傻。”
男子点了点头,而后无力地垂下头,与昨夜生龙活虎的样子大相径庭。
司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向他走进了几步,腐臭味更盛,直冲他天灵盖。
“来人,请郎中来。”
司灼冷声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名郎中提着医箱缓步而来,闻到空气中的怪味连连作呕。
郎中看了司灼一眼,似乎在问给谁看病。
司灼抬头示意。
郎中掀开那男子衣物,只见皮肉生疮,越是靠近腹部越严重。
“他这是得了花柳病!”
郎中嫌弃地看了他几眼,扶着自己胸口连连后退。
司灼屏退了郎中,独留他与男子二人一起。
“你说主人雇你去的,怕是没这么简单吧。你究竟做的什么勾当!”
男子手不停抽着,绵软无力地开口道:
“痛。”
司灼见他染了这等疾病,也猜到了几分。
看来拐卖之事只是其一,他对那些女子做的恶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他没想到,大颂境内,竟有如此猖獗之人!
先前他常住开封,所见也不过流民争食、盗窃抢劫,何曾见过这等凶案。
数十女子失踪,州衙竟然不闻不问,积压多年也不愿上奏朝廷。
司灼盯着齐舒窈绘制的画像,似乎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
“你绘制的画像并无问题,我已派人去搜捕秦州境内有如此特征之人。”
齐舒窈眸中倒映着外面连绵的春雨,开口问道:“我看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你接下来打算从哪查起?”
司灼思忖了片刻:“画像上的人是开封人,我不清楚他现在还在不在秦州。先从掌柜查起吧。”
自从画像事过后,司灼也已经松口,常与她讨论案情进展。
齐舒窈开口道:“那男子被捕的消息应该还没这么快传回开封,他这么急着要拐人,定是过几日有人要买。”
“不知秦州境内有无精通易容术之人。”
“你要易容成他?你身形不像,太高了。”
“也是。”司灼灵光一现,“今日我暂且将他从狱中放出。他染了花柳病,秦州城中郎中大多治不得此病,但着墨他跟着我行军打仗多年,经验颇多。”
齐舒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治好了他跑了怎么办?”
“我让着墨开副能吊着他的药。一副药缓解三个时辰,他要想止痛就得听我的话。”
齐舒窈眉梢微挑:“他们二人交易的是女子,从哪找人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
齐舒窈一愣,忽然意识到他在说谁了。
“他愿意?”
“有他不愿意的份吗?”
---
“知州,不知叫我来何事啊?”
苏通判一脸恭谨地笑着,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司灼拿出一个女子义髻摆在案上,淡淡开口:“苏通判可想立功?”
苏通判闻声抬头望去,一脸难色:“这……不知大人说的立功是何意思?”
司灼和善地笑着:“委屈苏通判扮作女子,与我一同擒贼。”
“大人,不要啊!”
……
齐舒窈站在屏风后偷偷看着苏通判着女装的模样,面露错愕。
“此案告破后,给通判记首功。”
苏通判则耷拉着脸,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多谢大人恩典。”
---
用过晚膳后,司灼带着齐舒窈一起趴在屋顶上,本是不想带的,奈何上次自己说过欠她一次,她就以此要挟他要一起去破案。
等了几个时辰,对面的求缘客栈才来了个蒙面的神秘人。
“我们去个近点的地儿,这离得远,到时候反应不过来。”
司灼摇了摇头:“这样,你在这看着,免得伤到你。”
齐舒窈点头同意了,手中攥好他给的匕首。
司灼今日穿的便装,飞身过去也没发出什么衣服翻卷的异响。
离得近终于听清了里面在说些什么。
齐舒窈也借机顺着墙摸了过去。
“一人两座三茶四壶热酒。”
“五楼六窗七桌八方金银。”
“今日带的什么好货?”
“只带了一个……”
“现在这么不景气了?”
“胜在质量嘛,爷来随我看,管您看了满意。”
接着就是二人上楼的声音,司灼沿着墙壁,一路攀至客房窗户处,蹑手蹑脚躲进了衣柜中。
不一会儿,便听见有人推门而入。
“人在这呢,爷您看。”
“蒙着被子怎么看?”
脚步声缓缓靠近,一双鞋停在了衣柜处。
“我闻着房里怎么有股香气。”
“美人香嘛。”
“罢了罢了,我先验验货。”
一阵惊呼声响起。
司灼当即推开衣柜,一柄斩马剑直冲蒙面男子而来。
不过三两下便将他制服在地。
蒙面男子唾骂了几声,直勾勾盯着那江湖侠客:“你这蠢驴!竟敢戏耍于我。你待主人知道了,定将你千刀万剐。你别忘了,你妻儿现在何处!”
侠客面色骤变,猛地拿起桌边茶杯,正要朝司灼砸去。
一柄匕首插入他后背,正是司灼借给齐舒窈防身用的那把。
侠客应声倒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榻上的苏通判吓得不轻,只缩在床榻角落,看着屋内几人对峙。
齐舒窈用侠客的衣服擦了擦那柄匕首,然后行至蒙面男子身旁,揭开了他的面罩。
司灼皱起眉头:“不是他,他左边眉毛没有痣。”
“会不会是那厮撒谎蒙我们?”
“依我看,更像是换人来了。”
“为何?”
“方才他们二人对了暗号,若是经常会面的话,哪需要这样?”
齐舒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先将他带回听审吧,看他嘴里能吐出什么来。”
苏通判现在才把魂捡回来,拿起地上的绳子将人捆起来,动作也算利落,有几分当官的样子。
司灼打量了一下客栈内的环境,忽然觉得异香扑鼻,掀开枕头,这才发现下面洒满了香粉和一支银钗。
齐舒窈开口问道:“会不会是上一个失踪的女子留下的?”
“我也觉得。先问问近些日子都有哪家丢了女儿、媳妇。秦州风景算不得好,应无外乡人来游山玩水。”
一旁的苏通判连忙应是,顺便俯下身摸了摸那侠客胸口。
“别摸了,他身上的东西下狱那天我就搜过了。就几块银锭,没什么特别的。”
齐舒窈补充道:“银锭?给我看看。银锭是可以追踪来源的。”
司灼一副刚知道的样子,闻言只是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像在问她你怎么知道。
齐舒窈顿了顿,解释道:“书上看到的。”
“那几块银锭我封锁在州衙大牢处,回衙门后我给你看看。”
司灼押着犯人出了客栈,走之前命门口
等候已久的府卫将掌柜一起带回衙门。
……
回了州衙,司灼将二人一起下了狱,并着人仔细盯着二人,便转身回了卧房。
齐舒窈则在州衙偏院的亭子里坐着。
那个开封人究竟是什么人物?
他们口中的主人又是什么人?
银钗的主人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盘旋在齐舒窈脑中,令她头都大了。
等等,她好像知道了。
那日人群中的神秘人,眼睛也生的细长。若那个开封人是他的话,那么他们口中的主人不就是……
可眼下没有实证,凡事都要等到抓到那神秘人了再说。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摸了摸发髻上插着的玉簪,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