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岁月里》作家夏至未至

5、失控与沉沦 顾瑾瑜

　　顾瑾瑜的指尖紧紧扣着林清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的呼吸沉重而滚烫，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侵略感。

　　“顾先生……”林清栀轻声唤他，声音微颤，却没有挣扎。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心尖发颤的包容与悲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顾瑾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致命的毒药，明知不可碰，却又舍不得放手。

　　“我知道。”林清栀微微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在陪您。”

　　陪他。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顾瑾瑜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活了二十六年，身边围绕着无数人，有人敬他、畏他、求他、算计他，却从来没有人说过，要陪他。

　　“清栀……”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压抑了二十六年的疯狂与绝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林清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反而被他顺势揽住了腰肢，紧紧地按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顾瑾瑜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林清栀的唇被吻得红肿，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光，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打湿的玫瑰，脆弱而动人。

　　“顾先生……”她喘息着，声音软得不像话。

　　顾瑾瑜闭上眼，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味道，干净、清甜，像是能洗净他灵魂深处所有的污浊。

　　“叫我瑾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林清栀的心猛地一颤。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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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顾氏集团内部暗流涌动。

　　城南那块地皮的事情，果然引来了竞争对手的暗中使绊子。几家媒体突然开始疯狂报道顾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假新闻，股价一路暴跌。

　　顾瑾瑜忙得焦头烂额，连续几天都没有回老宅。

　　林清栀守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黑咖啡，眼底布满了血丝，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天深夜，顾瑾瑜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清栀，给我倒杯水。”

　　林清栀立刻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她走到他身边，将水杯递给他，然后站在他身后，轻轻地帮他按揉着僵硬的肩膀。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顾瑾瑜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清栀。”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陪着我吗？”

　　林清栀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轻柔地按揉着他的肩膀。

　　“瑾瑜，”她轻声说，“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身上的光环。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陪你从头再来。”

　　顾瑾瑜猛地睁开眼，转过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清栀，”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我就给你一个交代。”

　　林清栀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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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和人开玩笑。

　　就在顾瑾瑜准备向家族摊牌，正式宣布林清栀身份的前一天，顾家老宅突然传来消息——顾瑾瑜的祖母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顾瑾瑜连夜赶到医院，却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病床上，祖母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如纸。而床边，站着一个穿着旗袍、气质温婉的女人。

　　那是顾瑾瑜的青梅竹马，沈家的大小姐，沈知意。

　　“瑾瑜，你终于来了。”沈知意见到他，眼眶微红，“奶奶说，如果你不答应和知意结婚，她就不肯做手术。”

　　顾瑾瑜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大步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祖母，声音冰冷：“奶奶，您这是在逼我。”

　　“瑾瑜……”祖母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却坚定，“那个女人，不能进我们顾家的门。她出身低微，配不上你。只有知意，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不是出身低微，她是我的爱人！”顾瑾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爱人？”祖母冷笑一声，“瑾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吗？你以为你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顾氏吗？”

　　“我……”

　　“如果你敢娶她，”祖母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死在你面前！”

　　顾瑾瑜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知意。沈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被担忧所取代。

　　“瑾瑜，你别怪奶奶。她也是为了顾家好。”沈知意轻声说，“只要你答应，我会帮你一起管理顾氏，不会让你为难的。”

　　顾瑾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祖母的身体经不起任何刺激，而顾氏现在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家族陷入混乱。

　　“好。”他睁开眼，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答应。”

　　沈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顾瑾瑜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清栀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温柔的声音：“瑾瑜，怎么了？奶奶没事吧？”

　　顾瑾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瑾瑜？”林清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清栀……”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瑾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决定？”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伤。

　　顾瑾瑜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清栀，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林清栀，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