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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猎物与暗芒 雨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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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堪堪停歇。
南城迎来了久违的放晴,阳光穿透云层,将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照得熠熠生辉。然而,在这座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钢铁森林内部,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顶层总裁办。
“少爷,人带到了。”
福伯推开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微微侧身,让出了通道。
林清栀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她今天换下了昨晚那身沾了泥水的清洁工制服,穿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和一条洗得褪色的黑色长裤。虽然衣着寒酸,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平稳,没有半分怯懦。
办公室内大得惊人,冷气开得很足。
宽大的办公桌后,顾瑾瑜正低头翻阅着文件。他今天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褪去了昨晚那层冰冷的伪装,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成熟魅力。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纸,声音低沉而平稳:“把门关上。”
林清栀依言照做,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站过来。”顾瑾瑜依旧没有抬头。
林清栀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顾瑾瑜这才缓缓抬起眼眸。他的目光像是一把精密的扫描仪,从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到她洗得发白的衣领,再到她那双清澈却透着倔强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她手肘处那块用创可贴草草贴住的伤口上。
“昨晚的事,福伯已经跟我汇报了。”顾瑾瑜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以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审视着她。
“你叫林清栀,二十二岁,南城本地人,父母双亡,目前租住在城中村。昨晚你是为了护我,才摔破了手肘。”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毫无感情的报告,却将她的底细扒得一清二楚。
林清栀的心猛地一沉。她以为他叫自己来,最多是斥责她昨晚的越界,或者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但她没想到,顾瑾瑜竟然连她的身世都查得如此清楚。
“顾先生,昨晚是我莽撞了。”林清栀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如果您觉得我给您造成了困扰,我可以立刻离开。”
“离开?”顾瑾瑜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小姐,你弄坏了我价值三百万的露台栏杆,还害我撞伤了背。一句离开,就想把账算清?”
林清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三百万?那个年久失修的破栏杆?
“我没有那么多钱。”她咬着唇,声音微颤,但眼神依旧坦荡,“但我可以打工还您。您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法,我都愿意。”
顾瑾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暗芒。
她太干净了。在这个名利场里,他见过太多为了钱不择手段、为了往上爬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她们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巧言令色。
可林清栀不一样。她像是一株长在悬崖边的野草,虽然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却依然死死抓着泥土,不肯向他低头半分。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倔强,让他那颗习惯了权衡利弊的心,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想要摧毁、又想要占有的破坏欲。
“我不缺钱,也不缺打扫卫生的人。”顾瑾瑜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雪松香气瞬间将林清栀包裹。
林清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顾瑾瑜一把捏住了下巴。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既然你想还债,那就留在我身边还。”顾瑾瑜的目光深邃如渊,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从今天起,你做我的私人生活助理。二十四小时待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辞职,不准离开南城。”
林清栀的瞳孔微微放大。
私人生活助理?二十四小时待命?
这哪里是还债,这分明是画地为牢!
“顾先生……”林清栀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是个清洁工,我不懂什么助理工作,我怕我做不好,耽误您的事。”
“你不需要懂别的。”顾瑾瑜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你只需要懂怎么伺候我,怎么……让我高兴,就够了。”
林清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无俦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个泥潭,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深渊。
而眼前这个看似清冷自持的男人,就是深渊本身。
“我……”
“怎么?不愿意?”顾瑾瑜松开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果你拒绝,我会立刻让法务部起诉你损坏顾氏集团财物。以你的条件,恐怕要在拘留所里度过你的二十二岁生日了。”
赤裸裸的威胁。
林清栀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在这个城市里寸步难行。
“好。”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我答应您。”
顾瑾瑜看着她妥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色。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按下了内线电话:“福伯,带林小姐去隔壁的休息室,给她置办几身像样的衣服。另外,让厨房送份早餐上来。”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林清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去换衣服。我不喜欢看到我的助理穿得像个叫花子。”
林清栀没有反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厚重的红木门再次关上,顾瑾瑜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都是昨晚她撞进自己怀里时,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顾瑾瑜,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心里冷冷地问自己。
把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人强行绑在身边,这完全违背了他二十六年来的行事准则。这太危险了,危险到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可是,当看到她为了保护自己而摔破手肘的那一刻,当他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时,他心底那头被家族规矩死死锁住的野兽,第一次发出了渴望挣脱牢笼的低吼。
既然已经越界,那就索性将她彻底拉入自己的世界。
哪怕这会毁了他半生恪守的规矩,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