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孩》水波鱼

7、第7篇 情侣手链 下午最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林小柯就坐不住了。
　　她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余光一直往栀夏那边瞟。栀夏也在慢慢地收拾东西，像是在故意配合她的节奏。
　　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小柯才背起书包，走到栀夏桌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走吗？”
　　栀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简单的牛皮纸信封，递到林小柯面前。
　　“昨天说给你的东西。”栀夏的声音有点轻。
　　林小柯接过来，没忍住好奇心，当场拆开。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素描纸。纸上画着一根竖起来的接力棒，底下写着两行清秀的字：“跑道上的风很大，你跑得比风还快。” 落款是一朵画得很小的栀子花。
　　林小柯盯着那张画，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抬起头，发现栀夏的耳根果然又红透了。
　　“你……你还会画画啊？”林小柯结结巴巴地问。
　　“随便画的，别嫌弃。”
　　“不会的，只要是你画的不干什么样我都喜欢。”林小柯一秒不带犹豫的回答
　　栀夏笑了一下把书包甩到背上，“走吧。”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已经变成了柔和的橘红色。两人并肩走过操场，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到校门口的大榕树下，黄小橙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
　　“哟！你俩终于出来了！”黄小橙盯着林小柯手里的信封，“小柯，栀夏给你啥好东西了？看把你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去去去！没你的事！”林小柯把信封往书包里一塞，警惕地看着她，“那你的许砚辞有没有通过你的好友？”
　　黄小橙的脸瞬间垮下来，转移了话题：“加是加了，但他没回我……哎呀，不提这个了！我先走啦！”
　　黄小橙跑远后，林小柯和栀夏继续并肩往前走。
　　到了那个熟悉的岔路口。栀夏要往左拐，林小柯要往右走。
　　“那我走了。”栀夏停下脚步，看着她。
　　“嗯，明天见。”林小柯挥了挥手。
　　看着栀夏转身走远，林小柯把书包背好，往街对面的小卖部走去，想买瓶冰镇的汽水。
　　就在她拿着汽水走出小卖部门口时，一道黑色的人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林小柯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染着淡蓝色短发、穿着黑色机车外套的女生。她的眉眼带着一股很浓的、不属于学校里任何人的痞气。
　　是江野。
　　“哟。”江野看到林小柯，挑了挑眉，笑了一声，“跑接力赛那个。”
　　林小柯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跟她搭话，手里握着汽水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认识我？”
　　“运动会那天，跑得挺起劲的嘛。”江野双手插在兜里，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放学回家啊？小乖学生。”
　　林小柯被她那句“小乖学生”叫得有点不自在，嘴硬回了一句：“我不是乖学生。”
　　“不是乖学生？”江野笑得更放肆了一点，歪了歪头，“那请我喝瓶水？证明一下你有多不乖。”
　　林小柯看着江野那双带着几分挑衅和笑意的眼睛，明明知道应该拒绝，但她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汽水递了过去。
　　“可乐行不行？”
　　“行啊，谢了。”
　　江野接过汽水，顺手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她的动作随意又大方，像是对这种街边的自由习以为常。
　　“我叫江野。”她把汽水瓶放下，冲着林小柯笑了一下，“要是在学校觉得闷了，可以来前面那条街的台球厅找我。”
　　说完，她没等林小柯回答，转身走了。
　　林小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秋风吹过来，带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忽然觉得，手里那瓶被换走的水，好像带着一种陌生的、微凉的触感。
　　晚上回家，林小柯把自己扔到床上。
　　她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看着画上那朵小小的栀子花，心里暖洋洋的。
　　但当她放下信封，闭上眼时，脑海里却忽然又浮现出江野仰头喝汽水时那副不在乎一切的样子。
　　林小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矛盾感。
　　“我明明有栀夏的……”她轻声对自己说，“为什么她笑起来的时候，我的心跳还是会乱呢？算了，先不管这些，我还是看看书吧。”林小柯坐在椅子上，拿出了那个错题本。“我不能让栀夏的努力白费！”
　　林小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刚才街边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她翻开栀夏给她整理的错题本，密密麻麻的蓝色字迹映入眼帘。
　　明明是最枯燥的数学公式，此刻却带着一种安心的温度。
　　她强迫自己看了大概半个小时。虽然效率不高，但当她合上本子时，心里那种躁动不安的慌乱，确实平息了不少。她洗漱完，躺回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栀夏发来的消息：
　　【栀夏】：睡了吗？
　　【林小柯】：还没呢，刚看完你给我的错题本。
　　【栀夏】：这么乖？那明天早上，有奖励。
　　林小柯看着“奖励”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暗暗下定决心：肯定是最近上学太累了，江野只是个意外。我喜欢的明明是栀夏。
　　第二天早上，林小柯刚到教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盒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就是奖励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糖揣进口袋里，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林小柯正埋头抄着英语单词，前桌的黄小橙忽然转过头，压低声音说：“小柯，你知不知道，昨天放学你走了之后，我又看到那个蓝头发的女生在学校门口转悠了。”
　　林小柯正在写单词的手，猛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来学校干嘛？”
　　“谁知道呢，可能是来等人的吧。”黄小橙撇撇嘴，“她看着就不像好人。小柯，你以后要是碰到她，离远点啊！别跟她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认识她。”林小柯嘴上敷衍着黄小橙，但那一整天，她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以及那句“要是在学校觉得闷了，可以来前面那条街的台球厅找我”。
　　“我怎么会觉得闷呢？我有栀夏，有错题本，有牛奶……一点都不闷。”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下午放学，林小柯和栀夏一起走出校门。
　　今天两人都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顺着学校外面的那条小巷子慢慢走着。快到路口时，路边的一个小摊吸引了她们的注意——是一个卖手工手链的老奶奶。
　　“你看那个！”林小柯拉着栀夏停下脚步，“那个手链好看吗？”
　　栀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一条蓝色丝带加上茉莉花，样式简单却很清爽。
　　“嗯，好看。”栀夏点了点头。
　　“那我买下来送你！上次我妈带我去梧桐大道的时候我就想给你买一条的，但后面忘了。”林小柯立刻掏出零钱。老奶奶笑眯眯地把手链递过来，并帮栀夏系上。林小柯欣赏这最对情侣手链，“以后我们天天带着好不好呀？对了要不周六我们一起去南梧桐大道好不好？”
　　栀夏低头看着手腕那条手链，耳根微微泛红。她把手链紧紧的戴在手腕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好。”
　　林小柯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和自己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满足感。她看到栀夏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温和的光。
　　那天傍晚，夕阳把她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小柯觉得，生活好像就应该这样，平静、温柔、不用担惊受怕。
　　但就在她准备跟栀夏告别、转身回家的那一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街对面的台球厅玻璃门。玻璃门后面，那个染着淡蓝色头发的女生正靠在吧台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似乎正好透过玻璃，和她隔着一条街对上了视线。
　　江野冲她微微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打个随意的招呼。
　　林小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立刻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我……先回去了！”她冲栀夏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风吹过巷口，带起一阵细微的树叶沙沙声。
　　林小柯捏紧了书包带子。她明明跑得很快，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像是一缕怎么也甩不掉的青烟，正安静地落在她的肩头。
　　第二天
　　黄小橙看到了栀夏和林小柯手上都有一个一样的手链瞬间懂了
　　“哦～你们两个～”黄小橙一脸坏笑。
　　“干嘛，还不让人带手链了？”林小柯无语。“再说了你怎么不去找许砚辞了？”
　　“哦，他估计在和他兄弟玩吧……我去看看，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