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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好戏，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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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谈妥后，便分头行事。
姬昭歌带着那只装有奇兰虫尸的匣子，去了柳都最大的地下暗阁——「无界阁」。
那里专做些见不得光的奇珍异宝的买卖，只要出得起筹码，什么都能拿来拍。
他将奇兰作为明晚的压轴拍品递了进去，并让人在柳都的权贵与三教九流间，同时放出风声。
而祈不语也不想就这样被动等待。
两人分头行动前，祈不语跟姬昭歌要了一块通行地下鬼市的铁牌。
之前在茶楼里，他打听到血童姥急求极寒之物。
拍卖会人多眼杂，若是那妖妇当场发难，难免殃及无辜。
他打算碰碰运气，放出假消息，赶在拍卖会之前，将血童姥引到城外的无人之地，单独解决掉。
祈不语乔装成一个关外药商，将不染尘用粗布仔细裹了，藏在身后的药箱里，潜入了地下鬼市。
鬼市里终年不见天日。
两旁摆着各种诡异摊位，三教九流混杂其间。
祈不语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偏僻的当铺前。
档口连块招牌都没有，一盏残灯挂在幌檐下，光晕昏黄惨淡。
看着破败，却正是姬昭歌口中，整个鬼市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案台后，包打听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骨雕骰子。
忽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几粒成色极好的碎金子按在案台上。
这是临出门前，姬昭歌怕他囊中羞涩，硬要塞给他的盘缠。
包打听眼睛一亮，抬起头。
幽暗的红灯笼下，来人一身粗布灰衣，背着个木药箱，宽大的竹编斗笠掩不住他周身高山寒雪般清冽的气质。
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更是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包打听常年混迹鬼市，什么凶神恶煞没见过？
可一撞上这人斗笠下毫无波澜的眸子，心头竟莫名打了个突。
这人一身粗布麻衣，出手却是连达官显贵都难得一见的上等金子，想必是哪位深藏不露的人物。
他立刻收起骨骰，谄媚地笑了笑。
“这位爷，眼生得很呐。您是想寻仇，还是想买命？”
“放个消息。”祈不语嗓音压低，透着冷硬。
“我手里有一株百年雪魄莲。”
“今夜午夜，城郊城隍破庙，黄金百两，过时不候。”
包打听将金子揽入袖中，咧嘴一笑。
“客官放心。半个时辰内，这鬼市里，连只耗子都会知道这消息！”
果然，祈不语离开当铺还没半柱香功夫，「百年雪魄莲」的消息便在几个消息贩子间传开了。
鬼市里的寻常亡命徒，对这等偏门毒草并不在意。
但祈不语立在暗巷阴影中，借着斗笠的遮掩，清楚看见人群中有几个看似闲散的摊主，听到「雪魄莲」三个字时，周身散漫的气息骤然收紧。
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默默收了自己的摊位，退了出去。
祈不语眸光微沉。
这几人脚步无声，显然轻功极好，且对这等寻常人避之不及的极寒毒草反应如此敏锐。
八成，便是奉血童姥之命寻药的探子。
他暗暗记下这几人的身形步法，却没有追上去。
这群人尤为警觉，现在跟上去，极易打草惊蛇。
血童姥急需此药保命。只要她得到消息，今夜午夜，她为了万无一失拿到这株毒草，定会亲自现身。
只要她敢露面，那座荒庙，便是她的葬身之地。
祈不语压了压斗笠，转身隐入另一条暗巷中。
与此同时。
鬼市上方，凌空建于崖壁之上的摘星楼。
这是整个鬼市最奢靡的销金窟。
金箔铺地，琉璃为灯，暖香浮动间，几名西域舞姬正踏着胡旋舞。
姬昭歌慵懒地倚在浮雕窗台边，一腿屈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
深邃的桃花眼，正俯瞰着下方一座雕有恶鬼夜叉的牌坊，那是鬼市唯一的出口。
幽暗灯影下，一道背着药箱的灰衣身影，正从牌坊下穿行而过。
“姬公子，您怎么不喝呀~”
一名舞姬端着酒盏，柔若无骨地要偎进他的怀里。
浓烈的合欢香，干扰了姬昭歌的思绪，他的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滚出去。”
他往地上掷出一锭金子，气场骤然冷厉。
舞姬们吓得不敢多言，捡起金子退了出去。
雅间里，一片意兴阑珊的清冷。
姬昭歌全神贯注盯着下方，直到那道身影隐没在深巷中，才收回视线。
“公子。”
一道黑影落在身后，单膝跪地。
“祈公子放出的假消息，那些探子已经上当了。看来他的计划很顺利。”
男人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烈酒。
嗓音低沉愉悦，“阿语剑法卓绝，动起脑子来，也同样漂亮。”
他指腹摩挲着白玉酒盏，幽深桃花眼里全是清寒算计。
“可是，本公子的好戏还没开场，”
“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去荒郊野岭犯险呢？”
何况，他刚费尽心思，用奇兰换了祈不语的千金一诺。
若是今夜就让他把人杀了，自己这番筹谋，便白费功夫了。
他随手将酒盏丢在案上，转过身，声音沉冷下来。
“血童姥的真正藏身处，查实了吗？”
“回公子，查实了。”黑影低声禀报，“我们暗中盘查了这段时日城中大量名贵气血补药的去向，发现柳都首富沈家，十分蹊跷。”
“那沈老爷仗着权大势大，花重金打点了上下。对外称内宅女眷养病，严禁任何人探视，连官府都不敢登门搜查。”
“属下派人暗中潜入，结果发现，整个沈家上下百十口人，都像中邪一般闭门不出。”
“只有几个偶尔在院子里扫地做样子的人，让附近邻里，看着表面正常。”
“实则，整个沈府早都被人控制了。而控制沈府的，正是内宅那位女眷，沈幼萤。”
姬昭歌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
根据日前探子送来的密报，那沈幼萤本是沈老爷的远房侄女。
半年前父母双亡，因生得楚楚可怜姿容娇美，被沈老爷垂涎。
那老色鬼借着收养的名义，将她接回宅中，打算等她及笄后，便正式收房作妾。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柔弱无依的孤女，居然被一个活了八十多岁的老妖婆顶替了身份，控制了整个沈家。
这世间的善恶表象，真是有趣极了。
他展臂，由着下属给他披上一件斗篷。
那身张扬的绯衣被尽数掩去。月光照在他昳丽的侧脸上，透出骇人的冷酷锋利。
“走吧。”
他拉起兜帽，声音消失在夜风中，“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夜幕深沉。
柳都首富沈家，内宅正厅内，富丽堂皇。
"一群废物！找两味药材找了半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找到，本座养你们何用？！"
伴着怒骂，几个黑衣人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沉香木榻上，倚坐着一位年轻少女。
她身段清瘦娇柔，一身艳红色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心点着一抹梅花钿，浑身气度清丽奢靡风华绝美。
她手里正把玩着一面小巧铜镜。
方才她对着镜子细细端详，隐约瞧见自己眼角皮肉竟有些松弛，顿时大发雷霆。
此人，正是潜伏在柳都的极恶之徒，血童姥。
“姥姥息怒！”领头的下属拼命磕头，“我们已经把柳都大大小小的药铺和黑市都翻遍了，那两味药材实在罕见，是真的找不到啊！”
“找不到？”血童姥冷笑一声，将铜镜摔得粉碎。
“如果今夜再拿不到药，你们这个月的「极乐神仙散」，就谁也别想吃！”
听到极乐神仙散，底下跪着的几人面露恐惧。
那是血童姥用来控制他们的秘药。
服下后飘飘欲仙，甚至能让人产生羽化登仙的幻觉。
可一旦断药，便会五脏俱焚，生不如死。
半年前，他们受了姥姥的蛊惑，以为吞下仙药，便能长生不老。
如今，却沦为离不开毒药的傀儡，甚至毒瘾越来越深。
“姥姥饶命！求您赐药啊！”
下属们连连磕头，痛哭流涕。
“我们一直死心塌地，求您别抛弃我们！”
“我们还等着您神功大圆满，带我们一起脱胎换骨，长生不死啊！”
“蠢货！”
血童姥广袖一挥。
一股劲气直接将领头的下属掀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旁苏绣屏风上。
整面屏风，霎时四分五裂。
“你们知不知道，这两天一直有人在暗中调查那些死去的药引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