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94、放风 琴

　　琴心婉回到沙发上，薯片袋子捏得哗啦响，刚划两下短视频，手机又震了。
　　妈：那你能给我看看那小伙子长啥样吗？发张照片来呗。还有你别被人骗了啊！
　　琴心婉额角直跳，手指飞快敲：
　　到时候带回去你不就知道了。
　　妈：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妈这不是心急嘛。虽然说你还年轻，但妈急得抱孙子啊！
　　琴心婉把手机往抱枕上一扣，整个人往后一瘫，长长吐出一口气。
　　——抱孙子。
　　她现在连自己怎么从这门里出去都没想好，她妈已经在催抱孙子了。
　　"……"
　　她盯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脑子里不受控地拐到沈星沉那天说的"真有办法"——
　　"……呸。"
　　她猛地坐起来，把薯片袋子往旁边一扔，脸热得发烫，自己跟自己骂：
　　"想什么呢。谁要跟她生孙子。"
　　沙发另一头安静得很，卧室门还关着，没人听见。
　　但她还是把抱枕往脸上一盖，闷了好几秒才掀开。
　　——烦死了。
　　真的。
　　琴心婉脑子一转，嘴角翘了下，手指飞快：
　　既然你这么想抱孙子，你可以去当月嫂啊。不仅天天能带孙子，每个月还有钱拿。
　　那边沉默了五秒。
　　妈：我就知道你从小聪明，但就爱钻这些牛角尖。我想抱的是孙子吗？我想抱的是自己的孙子！
　　妈：算了，不跟你说了。也不催你们，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整。但是——今年年底，你必须把你对象带过来，我们瞅瞅。
　　琴心婉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年底。
　　带过去。
　　让人家"瞅瞅"。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脑子里"嗡"地一声，刚才那点得意全散了。
　　年底。
　　还有几个月。
　　她现在连"对象"是假的这件事都还没圆好，到年底——
　　"……"
　　她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整个人往靠背上一瘫，眼睛瞪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倒计时开始了。
　　琴心婉盯着那条消息，嘴角抽了下，手指慢吞吞敲了个"不骗你们"，发完直接把手机扣了。
　　——年底带人回去。
　　——不带就别回。
　　——要是敢骗他们，今年也别回来了，什么时候真找到对象什么时候再回去。
　　她翻了个身，薯片袋子早空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袋子边角撕来撕去，脑子里兵荒马乱了一阵，最后索性"啪"地甩到一边，重新拿起手机刷短视频。
　　但刷着刷着，手指划屏的速度越来越慢，思绪还是不受控地往卧室方向飘——
　　……五次。
　　那什么"肢体安抚""家属配合"，她待会儿真要照着做吗？
　　做到什么程度算"做到"？
　　主要是对方根本不知道、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烦死了。"
　　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视频里的人在说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琴心婉实在憋不住了，点开闺蜜聊天框，手指飞快：
　　我最近好烦啊，我爸妈一直在催我找对象。
　　那边秒回：
　　我也没招啊，那你找呗，随便找个人糊弄一下就得了。实在不行找个人演个戏呗。
　　琴心婉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下，打字：
　　算了算了，我已经找好人演戏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炸了：
　　我靠你还挺鸡贼啊！！可以可以，谁啊谁啊？
　　琴心婉手一顿，刚想打"就那个……"，又猛地刹住。
　　——不能说。
　　这边什么情况她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锁、门、软禁、沈星沉……闺蜜要是知道了，要么报警要么直接杀过来，到时候场面收不住，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别问了，反正压力大。
　　……你真就只说压力大？到底怎么了啊？
　　你别管了，反正烦。
　　对面发了个"你爱说不说"的表情包，又补了句：
　　行吧，那你那个'演戏的'对你好不好？别到时候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琴心婉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最后只回了个：
　　……还行吧。
　　把手机一扣，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缩。
　　——好不好。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答。
　　闺蜜不知道的是，她说的"演戏"那个人，这会儿正关在卧室门后，给她改医嘱改到第五条。
　　而她自己，连"年底带回去"这个倒计时都还没想好怎么拆。
　　琴心婉盯着闺蜜最后那句"别真把自己搭进去"，脑子里忽然"叮"地一响——
　　等等。
　　她之前不是跟沈星沉定过规矩吗？每天放她出去一小时，对方可以在旁边陪着，但不能拦着她走、不能锁着。
　　那疯子自己定的规矩，她自己总不能反悔吧？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顺手从桌上捞了包零食塞兜里，拖鞋踢踢踏踏走到卧室门口，"咚咚咚"敲了三下。
　　里面安静了两秒。
　　门开了。
　　沈星沉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半截聊天框，眉头微皱，像是刚被从什么正事里拽出来。看见是她，眼神顿了下，又迅速把手机往身后一藏，语气散散的：
　　"……你想干啥。"
　　琴心婉仰头看她，面上装得理直气壮，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你以前不是说了吗？定了规矩，每天得放我出去一小时，你可以在旁边陪着。现在我有点闷，想出去散散步——你在旁边牵着我手，可以吧？"
　　沈星沉眼皮一跳，手机在身后无声地锁了屏。
　　——呦呵。
　　这可是她自己提的。
　　放风一小时是她自己定的规矩没错，但"牵手"这两个字，婉婉以前死都不肯主动说，今天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点了下头，侧身把门让开，声音压得平平的：
　　"行。但你不能离开我超过五米。"
　　"可以。"
　　"说好了，五米。"
　　"知道了知道了——你换鞋啊。"
　　沈星沉嘴角压了下，转身回屋换鞋，心里那点算盘拨得飞快：
　　——医嘱第五条还没发。
　　但牵手是现成的。
　　不用等了。
　　人已经主动伸过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院门在面前敞着——没锁，今天确实是她自己放她出来的。
　　但琴心婉刚踏出院门那一步，脚步就顿住了。
　　院子外面宽敞得很，但沿墙根底下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三三两两散着，腰上挂着对讲机，目光扫过来又礼貌地移开。
　　再往远一点看——墙角边拴着几条，不是普通看门狗，骨架大、毛色深、耳朵立着，远远盯着这边一动不动。
　　猎犬。
　　她后背"唰"地一凉，脚尖不自觉往回缩了半步。
　　——怪不得。
　　怪不得这疯子敢把院门开着，敢一个人住这么偏的地方，敢放她出来"散步"。
　　保镖围了一圈不说，还养了几条猎犬。
　　她刚才还觉得自己能跑、能记路、能找机会——
　　现在看着那几条狗，脑子里的"跑路计划"当场被掐灭了一半。
　　沈星沉跟在她身后半步，手还牵着，感觉到她手指忽然僵了，顺着她视线扫过去，嘴角没翘，但眼底那点光暗了暗。
　　"婉婉。"
　　她声音放得很轻，没催她往前走，也没拉她，就那么站在她侧后方，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收了一下。
　　"你放心。"
　　"没有我的命令，它们不会动。"
　　"它们不会伤害你。"
　　琴心婉没回头，盯着那几条狗看了好几秒，喉结——不对，喉咙滚了下，攥着沈星沉的手紧了点，又强迫自己松开，小声嘟囔：
　　"……谁怕了。"
　　脚还是往前迈了。
　　但每一步都贴着沈星沉走，半点没往五米外偏。
　　——牵手一次，今天还剩四次。
　　配合治疗嘛。
　　等他好了……几个月应该能好吧。
　　到时候再说。
　　她脑子里这么转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那几条猎犬身上瞟，心里那点"跑"的念头被狗盯着盯得缩成了小小一团，连自己都没发现——
　　她现在往沈星沉身边靠的力道，比刚才出门时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