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93、更正版 退

　　退开半寸的时候，沈星沉指腹蹭了下她嘴角，自己先找补了一句："奶油沾上了，给你擦擦。"
　　琴心婉当时脑子还没转回来，等反应过来人已经亲完了，才后知后觉炸毛："……不是你擦的话，需要用嘴吗？！"
　　沈星沉被问得顿了下，面上一点不慌，反倒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手指还虚虚搭在她腕骨上，语气跟汇报工作似的认真：
　　"看你吃那么香，我也想尝。又不好意思跟你抢——你嘴边刚好有，我就吃一口嘛。"
　　"……"
　　琴心婉张了张嘴，词全卡嗓子眼了。
　　——这什么逻辑。
　　吃蛋糕不好意思抢，蹭她嘴边就合理了？
　　她想骂，但人还被圈在沙发角里，手腕还没松，沈星沉那张脸离得近，眼睛亮得坦坦荡荡，像真觉得自己解释得特别通情达理。
　　"你……"
　　"下次你吃的时候分我一半行不行？"沈星沉没等她骂出来，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点，带点试探的软，"不用擦了，直接分。你愿意吗？"
　　琴心婉被她这连环操作整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离我远点。"
　　"哦。"
　　人没退。
　　下巴又搁回她发顶了，手臂还是松松圈着，跟没听见似的。
　　琴心婉咬了下后槽牙，没再挣扎，脸往沙发靠背里一埋——
　　手机还攥着，奶油是擦干净了。
　　但耳朵一直没凉下来。
　　琴心婉把脸从靠背里拔出来，耳朵还红着，手推了推她肩："你走开，我吃完。你去干你自己的事，难道你除了我就没别的事干了？"
　　沈星沉眼皮一跳，眼底那点餍足的光瞬间收了，眼珠子转了两下，语气轻快得有点假：
　　"嗯，有的有的。"
　　说完松开手，人"腾"地站起来，步子快得离谱，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关门声比平时轻了不止一个度——
　　琴心婉咬着蛋糕看她背影，皱了下眉。
　　……跑那么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去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没多想，低头继续挖蛋糕，心里还惦记着待会儿加了医生微信第一句怎么开口问。
　　……
　　而卧室那头，门一落锁，沈星沉手机已经点开了。
　　先翻到医生对话框，往上扒拉了眼之前的记录——
　　是她让医生提前备好的：等婉婉主动联系的时候，把一套"配合型/引导型恋人"的日常方案发给她，语气要像正经医嘱，别露馅。
　　医生回过"沈总你这算不算骗人"那条她直接没回。
　　现在人自己上钩了，她得把后半段接好。
　　她指尖敲了两下屏幕，给医生发了句："发吧。别太生硬，她信你。"
　　发完没等回，又切出去搜了几个词条——
　　"引导型恋人日常方案"
　　"伴侣配合度训练温和版"
　　"对方有退缩倾向时怎么接"
　　搜出来的东西她一条条翻，挑着像样点的截给医生当参考，让他润成医嘱语气发过去。
　　——她想看看婉婉照着"医嘱"做的时候会怎么对她。
　　是嘴硬照做，还是偷偷打折扣，还是看到某条"增加肢体接触频率"会耳朵红着不吭声照办。
　　屏幕光映着她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
　　——不是见不得人。
　　是她提前把饵下好了，就等婉婉自己咬上来。
　　这头蛋糕还剩最后半口，那头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她靠在门后，手指无意识地摩了下手机边缘，心说：
　　……快回吧。
　　我等着看你怎么"照医嘱"对我。
　　沈星沉盯着对话框，自己给自己顺了口气，靠在门板上，心里的算盘又拨了一遍——
　　不算骗。
　　是善意的。
　　是为了她们以后日子好过点，为了婉婉到时候真带她见家长的时候她自己不那么慌，是为了两个人能顺顺当当往前走。
　　"引导型"嘛，恋人之间本来就该互相适应。她只是提前把"怎么适应"的方案递到她手边而已。
　　……对，没毛病。
　　她敲字的手都理直气壮了点。
　　医生那边回得慢了半拍，消息弹上来：
　　"秦小姐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沈星沉眉心一跳，指尖敲回去，没犹豫：
　　"你就不知道装得像一点？"
　　"真被发现了，从工资里扣。"
　　对面隔了三秒：
　　"沈总你也不是我老板啊……"
　　"从我给你的咨询费里扣。年底那笔。"
　　"……"
　　"OK。我尽量装得像。"
　　琴心婉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划开，医生发的消息语气跟之前一样正经：家属配合康复方案整理了一部分先发她，让她照着做，什么"每日记录对方情绪状态""日常接触中保持肢体安抚频率""陪同放松训练条目"……
　　她一条条往下翻，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是治精神科的常规方案？
　　家属日常接触、肢体安抚频率、陪同放松……
　　她翻回去看了眼聊天框，确认没发错人，又往下读了一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哪本康复手册被谁改过。
　　但医生后面跟了句"按上面来就行，有疑问随时问我，不用急"。
　　她想了半天，没问。
　　算了。她现在巴不得对方好得快。反正都是"家属配合"的条目，照做又不掉块肉，万一有用呢。
　　她抿了抿嘴，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扣，打开短视频漫无目的地划起来，假装没看见那条写着"每日肢体安抚建议不低于三次"的鬼东西。
　　——三次。
　　……谁去碰谁啊。
　　耳根又热了下，亮度调低，视频划得飞快，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星沉没等太久，手指点了下屏幕，给医生发了条："你刚发的那条，截图给我看。"
　　医生秒截过来了。
　　她盯着截图扫了两遍，眉头一下拧起来——
　　"每日肢体安抚建议不低于三次"？
　　"……谁让你写三次的。"
　　医生那边回得飞快："怕太频繁她起疑啊，三次已经很显眼了……"
　　"你之前不是说这病根治难、配合度要拉够才见效？"她敲字没犹豫，"改。三次太少了。"
　　"五次？？？"
　　"对。你稍微调一下措辞，把前面那条撤回，发个'更正版'，就说刚整理的时候有几处标错了，重新发一份。她不会多想。"
　　对面沉默了五秒。
　　"……你是我见过最像家属的病人。"
　　沈星沉指尖一顿，冷笑敲回去：
　　"你信不信我扣你咨询费。"
　　"OK我现在改。"
　　她锁了屏，靠在门板上，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下，又赶紧平回去。
　　——更正版发过去就行。
　　五次。
　　婉婉再怎么嘴硬，"医嘱"写明了的东西她会照着做的。
　　等会儿出去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能笑太早。
　　琴心婉手机又震了一下。
　　更正版发过来，措辞更圆了，末尾还补了句："以上方案建议家属配合执行，无需告知患者具体内容，避免影响配合度。"
　　她盯着那行看了两秒，薯片咬在嘴里忘了嚼。
　　——不让说。
　　那她更没法问细节了。
　　拎着半袋零食起身，拖鞋踢踢踏踏走到沈星沉房门口，"咚咚"敲了两下：
　　"沈星沉。"
　　"……嗯。"
　　"你找的这个医生，靠谱吗？"
　　里面沉默了一秒，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懒："怎么了，不靠谱你还能换啊。"
　　"我就是问问……你没找些乱七八糟的人吧？"
　　"我找的能是乱七八糟的？"语气散散的，像困极了懒得跟她较真，"放心，正经人。"
　　"……哦。"
　　婉婉在门口站了下，张了张嘴，本来想多问两句，想起医嘱说"别让病人知道"，话又咽回去了。
　　"没事了，你睡你的。"
　　"嗯，别烦我。"
　　脚步声拖回沙发，薯片哗啦哗啦捏着袋子，她自己跟自己嘟囔："……不让说就不说，反正照做就行。"
　　——治病用的。
　　不亏。
　　而卧室门后，沈星沉靠在门板上，手指攥着手机，嘴角压得腮帮子都酸了。
　　婉婉没说内容。
　　但她问了。
　　说明看了。
　　说明会照着做。
　　——五条。
　　她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