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92、先谈着 琴

　　琴心婉挖完最后一勺蛋糕，把勺子往盘子里一搁，忽然抬头：
　　"那个——你不是喜欢我吗？"
　　沈星沉正拧瓶盖的手停了。
　　"……嗯。"
　　"那我们去见家长？"
　　"啪。"
　　瓶盖拧歪了，沈星沉整个人定了两秒，眼神从懵到亮只花了半秒，嘴角几乎是压不住地往上掀，但手先一步把瓶子轻轻放下，怕动作太大吓着人似的。
　　"……你说真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声音一大对面就反悔，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又强行克制着没靠太近，就那么盯着婉婉的脸，眼珠子都没敢多转一下。
　　琴心婉被她盯得耳根发烫，眼神飘了下，手无意识抠着盘子边，语气装得平平的：
　　"真的。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第二——"她顿了顿，把"跑路计划"藏在嗓子眼底下，换了个说法，"在你自己精神好了之前，我是不会真带你去见我爸妈的。"
　　沈星沉听完，没皱眉也没犹豫，就那么看着她，嘴角翘得收不住，眼底那点光亮得有点发烫。
　　"行。"
　　"什么条件我都认。"
　　"你说是就是。"
　　她没问"精神好了是什么标准"，也没问"什么时候带我去"，怕问多了对面就缩回去了。只把瓶盖重新拧好，推到她手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人：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琴心婉筷子都没拿，被问得卡壳，最后干巴巴挤出一句：
　　"……见家长之前，先谈着。"
　　沈星沉眼底那点光"嗡"地一下炸开了。
　　——先谈着。
　　婉婉亲口说的。
　　她低头笑了下，笑完又怕人看她太疯，拿手背挡了下嘴角，声音闷闷的：
　　"嗯。先谈着。"
　　心里那句"见家长是迟早的"没说出来。
　　——人已经在她桌对面了。
　　条件随便提。
　　她等得起。
　　琴心婉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
　　名存实亡的"谈"而已。
　　以前叫同居，现在叫谈恋爱，做的事一样不少，但她多了一层"对象"的壳，人更稳，她提条件对方大概率应。等哪天时机到了，跑路筹码更足，退路也铺好了。
　　——怎么算都不亏。
　　她嘴角不自觉翘了下，又压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语气随口得像聊天气：
　　"那你把之前那个医生的微信推给我。"
　　沈星沉刚笑完还没散干净的那点光，当场卡了半截。
　　"……干嘛。"
　　"单独联系他不行吗。"琴心婉装得理直气壮，"我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你快点好。好了不就能早点见我家长了？"
　　沈星沉眉心拧了一下，不是不乐意，是本能的——"她单独找医生"这个动作她不喜欢，太独立，太绕开她。
　　但下一秒婉婉那句"早点见我家长"砸进耳朵里。
　　她脑子转了两圈，拧着的眉慢慢松了。
　　……好像是。
　　她想见家长，想正大光明，想婉婉亲口跟家里说"这是我对象"。那她"好一点"确实是前提——婉婉之前提的条件里有"精神好了之前不带你去"。
　　现在人主动问法子，理由是为了见家长。
　　沈星沉盯着她看了三秒，没问"什么法子"，也没拆穿那股子"我全是为你着想"的语气，只低头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把名片推了过去。
　　"只能问好的法子。"她把手机放下，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像在给自己立规矩，"不能乱问别的。问完了告诉我。"
　　"……知道了。"
　　琴心婉低头加好友，嘴角压着那点得逞的弧度——
　　医生那边她当然不会问什么"让他好的法子"。她问的是别的。
　　但沈星沉不知道。
　　对面的人正把蛋糕盒子往她手边推了推，眼神亮得跟刚被喂了颗糖似的，半点防备都没起。
　　——傻子。
　　她心里骂的不是自己。
　　是桌对面那个。
　　太好骗了。
　　琴心婉盯着手机加完好友的界面，脑子里已经开始往外飘——
　　出去以后，想去哪儿去哪儿。跟闺蜜逛街不用报备，跟谁聊天都不用藏手机，路边摊想吃就吃，不用锁着，不用谁问一句"去哪"就先收走钥匙。空气是自由的，路是通的，天也是整片整片的。
　　想到那个画面，嘴角没压住，笑意从鼻息里漏出来，眼睛弯了下，又赶紧低头装看消息，但肩膀那点弧度藏不住。
　　沈星沉坐对面，正拧了瓶水往她手边放，一抬眼看见她那个笑——不是刚才"诶好像可行"的偷着乐，是松的、亮的、从心窝子里冒出来的甜。
　　她愣了下，随即眼底也跟着漫上来，嘴角压不住地翘，连问都没问"笑什么"，只当是婉婉真接受她了、真开始想见家长的事了、是真的高兴了。
　　"……"
　　沈星沉没忍住，起身绕过来，手从她腋下穿过，轻轻松松把人捞起来——
　　"哎你——！"
　　"沙发吃舒服点。"
　　人一沾地就被往客厅带，塞进沙发角里，她转身把刚买的零嘴一样一样摆到旁边茶几上，码得整整齐齐，跟供着似的。
　　然后自己挨着坐下，胳膊一收，把人往怀里一拢，下巴往她发顶上一搁，没使劲，就那么松松地圈着。
　　"慢慢吃。"
　　声音贴着头顶，软得不像话。
　　琴心婉手里还捏着半块小蛋糕，整个人僵在沙发里，耳根烫得要命，脸往旁边一偏，假装专心看零嘴盒子上的字——
　　心里那个"和闺密去玩"的画面还没散，人就被圈在这儿了，连动一下都跟棉花堆里似的。
　　沈星沉没察觉，只觉得怀里人乖得过分，低头笑了下，手搭在她腰侧，指节松松地拢着。
　　——她以为她在笑以后。
　　婉婉以为自己在笑以后。
　　两个"以后"不是同一个方向。
　　但此刻沙发上暖烘烘的，零嘴拆了袋，蛋糕是甜的。
　　谁也不知道。
　　沈星沉低头看她那副嘴里有东西、腮帮子还鼓着、想躲又没地儿躲的样，没忍住。
　　凑过去的时候没出声，人还圈在怀里，微微偏头，嘴唇直接贴上了。
　　琴心婉"唔"了一声，嘴里的蛋糕还没咽完，眼睛瞪圆了——
　　左手手机，右手半块蛋糕，两样都舍不得撒，整个人被圈在沙发角里退无可退，后脑勺还被她另一只手虚虚托着，想偏头都偏不开。
　　反抗？用什么反。
　　蛋糕要掉了。手机要砸地上了。
　　她闭了眼，睫毛抖了两下，最后自暴自弃地没动了，嘴里的甜混着点被压过来的温热，腮帮子都忘了嚼。
　　沈星沉原本只是想碰一下就退的——结果人没躲、没咬、没推，就那么僵着被她亲了，睫毛颤得厉害，连呼吸都屏住了。
　　顿了下，反而没退。
　　轻轻的，不深，没敢太过分，但也没急着撤，贴着磨了两秒，直到感觉怀里人肩膀都绷紧了，才慢慢退开半寸。
　　"……蛋糕要掉了。"
　　声音低得发哑，贴着她唇边说的，鼻尖蹭了下她鼻尖。
　　琴心婉这才反应过来，手猛地一攥——蛋糕还好没掉，手机也还捏着，脸"轰"地红到脖子根，嘴里的东西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疯了！"
　　"嗯。"沈星沉理直气壮，指腹蹭了下她嘴角沾的奶油，低头笑，"甜的。"
　　琴心婉把蛋糕往旁边一放，手抬起来想推她，手腕被反手扣住往沙发靠背上一压——
　　"别动，奶油蹭袖子上了。"
　　"……你放——"
　　"不动就给你擦干净。"
　　人又贴回来一点，呼吸落在她耳侧，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笑。
　　——亲到了。
　　她想了一路的那口，真亲到了。
　　怀里人红着耳根不吭声，手指攥着手机壳都泛白，也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