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91、挡箭牌 电

　　电梯门刚开，沈星沉拎着袋子出来，就看见秘书站在大堂口没走，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
　　"沈总，刚才有个人——说是您母亲，想往楼上进。我拦了，她情绪不太对，我没放人。"
　　沈星沉脚步没停，脸上那点刚才在电梯里还翘着的笑意直接收干净了，眼神冷了半度，但语气还是散的，像这种事不值当她多费神：
　　"知道了。"
　　"要不要我——"
　　"下次别让她见着我。"她把袋子换了只手拎，声音平平的，"今天的事，别往我这儿递，我没有空。"
　　秘书闭了嘴，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沈星沉没再多问一个字，推门出去，风从外面灌进来，她皱了下眉。
　　不重要。
　　谁在门口闹都不重要。
　　她看了一眼手机，把屏保按灭，步子往车那边走，比刚才快了点。
　　——人还在家。粥是热的。不能让她等久了。
　　发完锁屏，发动。
　　回去。
　　车从郊外往回开，路边没什么商铺，快到近郊才零星冒出几家店。沈星沉隔着车窗扫到一家甜品店的招牌，跟司机说了句"停一下"。
　　人没下去，摇下车窗让店员按记忆装了一份——就是婉婉嘴上说太甜了、但上次吃完偷偷把盒底舔干净的那款小蛋糕。递出来装袋塞副驾，她又让人去隔壁顺了两样婉婉平时爱吃的零嘴，才摆摆手示意走。
　　车重新往回开，她往后靠了靠，垂眼翻了两下手机，忽然顿了下。
　　——不对。
　　……
　　绿灯亮，车重新起步，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搁，那点杂念跟窗外红绿灯一样甩在身后。
　　——管他是谁。
　　应该摸不到这儿才对。那人来不来、怎么来的她不清楚，精神早就不太正常了，大半个省外的事，打听了也是乱打听，能摸到郊区这个地址的概率低得离谱。
　　多半是凑巧闹到门口的。
　　想多了。
　　蛋糕别晃坏了。
　　到家。找老婆。
　　沈星沉靠在后座，指尖敲了敲副驾那个蛋糕盒子，心里头难得冒出点轻快的小算盘——
　　拎回去给她看，嘴上肯定先说"谁让你买这么甜的"，然后眼睛亮一下，勺子挖下去就不抬头了。
　　到家应该能顺顺当当哄两句。
　　……
　　而家里那头，琴心婉刚跟闺蜜聊完"你最近咋不出门"那茬，手机一震，她低头一瞅——
　　妈：闺女啊你啥时候回来呀，人家小伙子都等那么久了，你也该回来见见了呀。
　　琴心婉额角一跳，闺蜜那边还在发"周末出来吃饭呗"，她直接把闺蜜窗口一划，对着亲妈对话框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
　　我找到对象了。
　　那边三秒没动静。
　　妈：？？？
　　妈：不是你啥时候谈的？？？谁啊？哪的？多大了？
　　琴心婉咬着后槽牙，闭眼瞎编：
　　你别管。反正我找到就对了。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妈：……你别忽悠我啊！上回你说单身挺好不要介绍，这回突然有了？！
　　你信不信随你。让他走吧，别催了。
　　发完她直接把手机一扣，往沙发上一瘫，长长吐出一口气。
　　——编是编了。
　　但对象是谁……她眼神不自觉往门口飘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脸慢慢热了半截。
　　"……真心相爱个鬼。"
　　她小声骂自己，低头看了眼手机屏保——是张以前随手拍的路边，不是人。
　　"……要是真有就好了。"
　　声音低到听不见。
　　门外，车正拐进院子。
　　车停在院子外头，沈星沉拎着袋子下来，跟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人先走。
　　院门是锁着的。她从兜里摸出钥匙拧开，推门进去，反手又把门落了栓。
　　玄关鞋柜上搁着她出门前收走的那串备用钥匙——多配的那把早收进卧室抽屉了，家里人出不去。她换了鞋往客厅扫了一眼，安安静静的。
　　沙发上人窝着，背对着门口，肩膀塌塌的，手机扣在旁边，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球似的，还带着点闷气。
　　沈星沉把东西往餐桌一放，拎了瓶水走过去，脚步放轻了点，在沙发背后站了两秒——
　　——怎么了这是。
　　早上走的时候脸还红着，现在这副样子……
　　她脑子里第一个拐弯：是生她气了。
　　大概率是早上那句"真有"把她逼急了，自己关一天越想越气，气到现在连个响都没有。
　　她没绕弯子，走上前，从后头弯下腰，虚虚把人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下巴往她发顶上一搁，声音放得又低又软，跟哄似的：
　　"……真气一天了啊？"
　　琴心婉后背一僵，手机都忘了拿，整个人往沙发靠背里缩了缩，没吭声。
　　"我回来了。"沈星沉没退，手指轻轻拨了下她后脑勺散着的头发，"蛋糕买了，你上次说甜的那个。不气了好不好？"
　　琴心婉耳根热了下，咬着牙没抬头，心里骂：不是气你早上的事——是气我妈催婚我拿你当挡箭牌了！！
　　但嘴上她一个字吐不出来。
　　最后憋了半天，从嗓子眼挤出来一句："……谁气你了。"
　　声音闷闷的，没力气，但也不是真的凶。
　　沈星沉听出那股子闷不是真火，嘴角翘了下，没拆穿，手从后头绕过来，虚虚搭上她肩：
　　"不是气我那最好。起来，蛋糕再放该塌了。"
　　琴心婉被她半拽半哄地拉起来，脸还别着，余光扫到桌上那个熟悉的盒子，眼睛亮了下又强行压住，哼了声：
　　"……太甜了。"
　　"嗯，太甜你别吃。"
　　"我尝一口。"
　　沈星沉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把人往餐桌方向带了带——
　　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
　　人没跑，气也没真大，门从外面回来还是锁着的。
　　今天这趟回来，值了。
　　琴心婉挖了一勺蛋糕塞嘴里，甜得发腻，腮帮子鼓着，眼睛盯着盘子边沿，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叮"地转了个弯——
　　……等等。
　　她妈不是催婚么。不是要见对象么。
　　她现在回了句"有对象了"，万一到时候真被逼着带回去——带谁？带个女的回去，爸妈当场就得炸，炸完第一反应绝对是"不行不行赶紧分了"。
　　到时候她正好顺着杆爬："他们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分了。"
　　沈星沉被她爸妈那一关直接挡回去，她自己顺理成章脱身，回头再补一句"我们性格不合已经断了"，一了百了。
　　至于沈星沉这边——她咽了口蛋糕，勺子在盘子里戳了戳——反正现在说"我们是恋人"是她自己编的挡箭牌，到时候真到那一步，她可以装不下去了，退回去说"我当你姐姐行不行""我们做朋友吧"，把关系一刀一刀往回缩。
　　人总不能逼她一辈子吧。
　　趁这段时间……门虽然锁着，但那疯子总得出去办事、总得有空档。她把地址摸清楚、路线记好，等一个机会——
　　"……诶。"
　　她勺子停了，嘴角不自觉翘了下，又赶紧抿平，低头继续挖蛋糕。
　　——还别说。
　　这计划好像……真能跑通。
　　沈星沉坐在对面，正拧了瓶水搁她手边，看她表情从闷到亮又强行压下去，那点小动作全收眼底，没问，只当她吃蛋糕吃开心了，眼底也跟着弯了弯。
　　——吃吧。
　　今天不急。
　　那点心思她看不看得透另说。
　　反正人在桌对面，勺子还在动。
　　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