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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谁钻了 琴心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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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婉刚被搂着往回走,走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一顿:"……你就不能开下灯?"
沈星沉拖着长音"哎——呀"了一声,理直气壮得离谱:"现在电费多贵啊,开什么灯。"
"你——你找借口能不能找圆点?!"
"那你开啊。"沈星沉语气散散的,手还虚搭在她后腰上,"声控的。喊一声就亮。"
"喊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无辜得欠揍,"灯不是我装的,你喊喊试试。"
琴心婉气得牙痒,嘴上已经开始小声"喂——亮——开灯——"挨个试,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又怕黑,含含糊糊跟跟念咒似的。
"……"
沈星沉看着她支支吾吾试了半天没反应,忽然凑近了点,手抬起来虚虚捂住她的嘴。
"唔——!"
琴心婉被捂着嘴,声音全闷在掌心里,只能发出极小的"呜……啊"的音节,脚还僵在原地,眼睛瞪圆了看她。
沈星沉低头看着人鼓着腮瞪她的样子,嘴角翘得压不住,声音贴着她耳根,懒懒的:
"别喊了。灯是假的,我没装声控。"
"……!!"
"就是不想开。黑点好,你走不稳就得拽着我。"
掌心下的人"呜"了一声,不知道是想骂还是想咬她,最后全闷在掌心里,耳根烫得发烫。
沈星沉没松手,就这么捂着,另一只手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往卧室方向慢慢挪。
"乖,走。摔了我心疼。"
琴心婉一路被捂着嘴拖回去的,到床边才被松开,气得一头扎进被子里不出来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被子被人从后头兜上来盖严了。
"晚安。灯明天再给你开。"
琴心婉从被子里闷出半张脸,嘴还硬:"明天开有什么用啊,真的是……"
"还不睡?"沈星沉没接她茬,手搭过来,语气忽然拐了个弯,"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琴心婉心想反正也睡不着,听她扯淡也比瞪天花板强,闷闷应了:"……行。"
沈星沉靠回枕头上,嘴角翘了下——不是正经的笑,是那种"你听完别后悔"的欠劲儿:"也不能算故事。"
"你到底说不说?"
"你先猜猜,"她声音懒懒的,手虚虚搭着人腰侧,"这大平层我花了多少钱。外面院子、围墙、地皮全算上,你猜猜。"
琴心婉眯着眼想了会儿,皱眉:"郊外是便宜,但这么大面积……你该不会毛坯就住进来了吧?"
"地是我买的,图纸找人画的,施工队我换了三拨盯出来的,装修我自己守了一年。懂不懂什么叫我买的地我自己盖的?"
"……那多少钱。"
"不算地皮溢价和工钱,"沈星沉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里外全装完,几十万。"
琴心婉差点坐起来:"几十万?!这面积?郊外再偏也不可能——"
"因为以前这儿是乱葬岗。"沈星沉声音跟聊晚饭吃什么似的平,"没人要,跟白送一样。听说晚上还闹鬼。"
琴心婉后颈汗毛"唰"地全竖了。
"你——你吓谁呢!"
嘴上硬着,人已经翻过身来,脸往沈星沉颈窝一埋,半个身子往人怀里拱,半点都没往外挪。
沈星沉顺势把人拢紧了,下巴抵着她发顶,眼底那点得逞的笑压都压不住。
——果然。以前怕鬼,现在还是怕。胆子小了这么多年,一点没长。
她没戳破,手搭在人后背上,声音闷在被子里散散的:"怕就贴紧点。鬼还没我吓人。"
"谁怕了……"
嘴上嘟囔着,脸埋得更深了,手攥着沈星沉的衣角,半分没松。
沈星沉低低笑了一声,想起当年拿地那会儿——图纸会审她坐第一排盯,施工队偷工减料当场换人,装修材料每一批亲自过眼,工期拖了快一年,周末飞过去就住毛坯里守着。
房子不是她垒的。但哪儿多钉了一颗钉子、哪儿隔音棉塞了几层,她心里有数。
"你躲的这个位置,"她忽然开口,声音贴着耳根,"墙里隔音棉是我盯着塞的。你跑不掉,鬼也进不来。"
琴心婉没吭声了。
但抱着她的这个人,连墙里塞了几层棉都记得。
比灯有用。比鬼远。
琴心婉埋在她颈窝里闷闷的:"……你这话,你看我信吗?"
沈星沉下巴抵着她发顶,慢悠悠反问:"你信吗?"
"不信。"嘴硬得飞快,手攥着衣角半点没松,"谁会信你这个疯子。乱葬岗?编的吧你。"
人往她怀里贴得更死,半个身子都拱进去了,半寸都没往外挪。
沈星沉感觉到了,眼底那点笑意压得稳稳的,面上一点没露,手搭在人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语气散散的:
"不信就算了。"
"反正以后半夜真有什么动静,你喊不喊我随你便。"
"房间里有响动也好,走廊黑也好——找不找我,你自己掂量。"
嘴上是"随你便",手却收得更紧了点,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呼吸贴着耳根,跟补刀似的又来一句:
"到时候别喊了又往我怀里钻就行。"
琴心婉耳根烫得发麻,嘴张了张,最后憋出一句"谁钻了",脸埋得更深,手揪着人衣角攥得指节都白。
——鬼是真是假她嘴上打死不认。
但身体早就替她答了。
沈星沉闭着眼,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下,没再说话,呼吸慢慢放平。
她心里门清:嘴硬不怕鬼不要紧,以后黑了怕了第一个找谁,身体比嘴诚实。
沈星沉闭眼,忽然又贴着她耳朵慢条斯理开口:"……婉婉。"
"又干嘛。"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琴心婉后背一僵,呼吸都屏了半秒:"……什么动静?"
"走廊。像脚步声。"沈星沉语气平平的,跟陈述事实似的,"一下一下的,从门口往里走的那种。"
琴心婉整个人"嗡"地绷直了,攥着人衣角的手猛地收紧,声音一下就劈了:"你、你别吓我……我没听到啊!没有啊!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尾音直接带了哭腔,眼眶一热,小珍珠一颗接一颗往沈星沉颈窝里砸,人往她怀里拱得更深,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骨头缝里躲起来。
沈星沉愣了。
怀里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呼吸全乱了,不是装的——是真吓着了。
她心里那点算盘还在转:原本想的是吓到什么程度——光往怀里缩不够,要的是整个人四肢都死死缠上来、腿都下意识盘住她的那种抱法,那才叫彻底赖上了,以后黑了怕了第一反应就是往她身上挂。
……现在倒好。人是贴了,但哭了。
哭过头了今晚就真睡不着了,哄都哄不回来,明天人蔫着更不敢逗,亏。
"好了好了。"她立马收了所有声,手抬起来拍人后脑勺,声音从散懒一下切到正经的,"没有。是我听错了,什么都没有,我瞎说的。"
琴心婉没停,肩膀还在抖,带着鼻音闷在她颈窝里:"……本来就睡不着,你再一吓……更睡不着了。"
"我的错。"沈星沉手一下一下顺她后背,力道放得轻,拍得稳,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上兜了兜盖住人后脑勺,"没有脚步声,没有鬼,没有东西往里走。你听我呼吸——匀不匀?"
她故意把呼吸放得很慢很沉,往人耳朵边贴了贴。
琴心婉攥着她衣角,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眼泪还没刹住,又砸了两颗,但人没往外挪,反而往她胸口贴得更实了。
沈星沉闭着眼叹了口气,手掌心贴着人后脑勺没再动。
——吓是吓进来了,但没到"死死抱着不放"那步,倒先把人吓哭了。
下次收着点。
今晚先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