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85、叫醒我陪你 琴

　　琴心婉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嘴硬："吃。但谁要你喂？拿过来，我自己吃。"
　　沈星沉把果盘递过去，看着她那副"我就不张嘴"的倔劲儿，嘴角一弯，笑了一下。
　　琴心婉警惕地眯眼："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沈星沉摆摆手，神色散散的，语气忽然拐了个弯，"问你个正经的——你觉得困在这儿舒服吗？"
　　"……这不废话吗？"
　　"那，"沈星沉靠回枕头上，声音轻飘飘的，像真在聊家常，"我要是放了你，你就舒服了？"
　　琴心婉想都没想，肯定地点头："当然。"
　　话音刚落，沈星沉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不是生气，是那种"果然"的、凉丝丝的笑意从眼底慢慢收回来，嘴唇抿了一下，语气平得不像刚才："哦。收到。"
　　"……"
　　琴心婉后知后觉地僵住，手里的果盘还端着，刚想开口圆——
　　沈星沉已经翻过身，手臂从后环上来，收得比之前紧一截，下巴抵在她后颈上，没压，但那个劲儿摆明了今晚别想再动一下。
　　"你——"
　　"你不是舒服吗。"贴着后颈，声音闷着，听不出情绪，"放了你更舒服，我记下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了。"手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像提醒又像罚，"说'当然'的时候你眼睛都没眨。"
　　琴心婉后背绷直，果盘往床头柜上一搁，一口没敢再动。
　　被子往上一兜，沈星沉下巴往她肩窝一搁，环着的手没松，呼吸贴着耳后，跟刚才那个懒洋洋要人喂水果的人判若两人。
　　"今晚老实睡。舒服的事明天再跟你算。"
　　灯没关，空调风徐徐的。
　　琴心婉咬着唇，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空门框，一动不敢动。
　　——那傻笑哪是想起什么好玩的。是挖好坑等你跳，跳完了正好收网。
　　"婉婉。"
　　"……又干嘛？"
　　"如果我是个男的，"沈星沉顿了顿，下巴抵在她后颈上没动，"你就能接受我了吗？"
　　琴心婉呼吸一滞，半天憋出一句："……什么跟什么？"
　　"就问你。"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男的，没锁你，没拆门，就正常追你——你会答应吗？"
　　琴心婉喉咙发紧，声音抖的："跟你是不是男的没关系！是你做事的方式我受不了！锁门拆锁，拿刀吓人，说放你走又收网，换谁都受不了！"
　　身后安静了好几秒。
　　沈星沉低低"嗯"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点，下巴在她后颈上蹭了蹭，声音闷在被子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哦。那不是性别的事。"
　　"……"
　　"是我自己的事。"
　　她没再往下说，呼吸慢慢又放平了。
　　琴心婉攥着被角，眼睛瞪着空门框，心跳快得不像刚偷吃完水果的样子。
　　——这疯子不是套她跑不跑。是顺嘴问了个比跑不跑更见不得人的问题。
　　她没答上来。也没敢再吭声。
　　琴心婉盯着天花板数了不知道多少只羊，越数越清醒。
　　下午补的那觉睡太沉了，加上今晚被吓、被套、被收网，脑子跟通了电似的亮得发烫——半点困意没有。
　　她侧过脸往后瞄了一眼。
　　沈星沉睡得正香。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七八糟散了一枕，呼吸沉而匀，一只手还虚虚搭在她被沿边上，像睡着了都不放心人跑似的。
　　……凭什么。
　　折腾半天的是她，拆锁的是她，挖坑套人的是她，最后吓醒睡不着的是自己，她倒好，睡得跟被放倒了一样安稳。
　　琴心婉咬了咬牙，心里那点气慢慢歪了方向。
　　——叫起来重睡太明显了，她肯定翻脸。
　　得找个由头。
　　她视线在床头柜上游了一圈，果盘早空了，水杯在另一边，手机也没在手边……
　　有了。
　　琴心婉慢慢翻了个身，面朝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沈星沉的肩膀。
　　——先戳醒再说理由。
　　沈星沉被戳醒的时候脑子还没回魂，眼睛半睁不睁的，声音哑得发黏："……你又干啥。"
　　琴心婉面不改色，手指往床头柜一指："想吃，睡不着。"
　　沈星沉顺着方向看了一眼——果盘就搁在琴心婉手边半尺的地方，伸手就能拿。
　　"……你那个手是装饰品？"
　　"我累了。"琴心婉理直气壮，眼神都不闪一下，"你喂的才甜。"
　　沈星沉盯着她看了两秒，无语到想笑，最后还是撑着坐起来，把果盘往自己这边一拉，拿了一颗剥了皮递到她嘴边。
　　"张嘴。"
　　琴心婉乖乖吃了，嚼了两口，躺回去装死。
　　沈星沉重新搂上来，下巴往她发顶一搁，呼吸刚放平没三分钟——
　　"……那个。"
　　"又怎么了。"
　　"果盘吃完了。"琴心婉语气平平，甚至有点无辜，"水喝多了，想上厕所。但我一个人不敢去。"
　　沈星沉彻底醒了。
　　她撑起半张脸，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光低头看人——琴心婉一脸坦荡，眼睛都不眨，像在陈述天气。
　　"……你刚说想吃的时候，我递水你没喝？"
　　"后喝的。"
　　"后喝的你怕什么？"
　　"怕。"琴心婉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闷在被子里，"门框是空的，走廊黑，万一你半夜梦游呢。"
　　沈星沉沉默了两秒，气笑了。
　　"行。我陪。"
　　她掀了被子，光脚落地，手往琴心婉腰上一捞把人捞起来，半扶半推地往门口走，声音还带着没睡够的哑："下回你再睡不着，我直接把你扔阳台数星星。"
　　琴心婉踩着拖鞋，嘴角压着没翘出来，脚底下走得比谁都乖。
　　——起来了。人醒了。跟着出来了。
　　目的达成。
　　沈星沉走在后面，手虚虚搭在她腰后，看着前面琴心婉踩着拖鞋慢吞吞往卫生间挪的背影，脸上还绷着那副"没睡够被折腾"的冷淡劲儿。
　　心里早就翻了天。
　　……叫醒我吃水果。
　　吃完说要上厕所，还怕黑怕梦游，非得拽着我一起。
　　她刚才戳自己肩膀那一下，手指轻轻的，戳完还装没事人似的别开脸——
　　萌死了。
　　沈星沉垂着眼，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那点往上冒的甜，最后干脆不压了，就那么低着头发着呆笑了一下。
　　这难道就是……被婉婉需要的感觉？
　　操。好爽。
　　她以前拆锁、堵人、拆家，想的全是"怎么把你圈住"。现在人半夜戳醒她要吃水果、上个厕所都要回头喊她陪——
　　比圈住爽一万倍。
　　卫生间灯亮了，琴心婉进去，门关了半扇。沈星沉靠在走廊墙上，头发乱着，光脚踩地板凉得清醒，但心口那块热得发胀。
　　……明天就算她再跑，今晚她喊我陪她去厕所。
　　值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指，想了想，又怕人出来黑灯瞎火踩空，往前挪了两步，就站在门框边等。
　　——不催。
　　反正陪她。
　　琴心婉刚走到马桶边，手搭拉链上还没往下，门缝一晃——沈星沉靠在门框上，肩膀抵着，眼皮半垂，跟个门神似的堵在那儿。
　　"你出去！！"
　　"你叫我陪的。"沈星沉一脸无辜，下巴往走廊方向抬了抬，"我站门口了，没进。"
　　"你靠门框上叫站门口？！你转过去！"
　　"转了。"她手往背后一背，脸真朝墙，语气散散的，"你上你的，我不看。万一你站着腿软呢，刚不是怕黑么。"
　　琴心婉手僵在裤子上，耳根烧得发烫，咬着牙半天憋不出一句能骂赢的。
　　"……你数到十。没转过去我就憋回去不上了。"
　　沈星沉低低笑了一声，手背在身后，肩膀还是懒懒靠着门框没挪："行。我数。"
　　"一。"
　　"……你数慢点！"
　　"二。"语速跟没听见似的，不紧不慢，"三、四——"
　　琴心婉"啪"一下把门甩到半掩，没全关死，因为怕黑，又不敢真摔上——
　　外面的人笑意全藏不住了，没再数，就那么靠着，听着里面窸窣声，嘴角翘到天上去。
　　——反正你关不死。你怕黑怕到连门都不敢全关。
　　等里面冲完水、门锁"咔"一响，门拉开，沈星沉还靠在原地，脸朝墙的姿势摆得标准极了，转过头来眼神散散的："好了？走吧。"
　　琴心婉看她那副"我全程面朝墙特别老实"的无赖样，手背往后一甩肘，擦肩而过。
　　沈星沉挨了也不躲，低笑着虚搭上她后腰往回带。
　　"下次还叫我陪就早点喊，别等站马桶边上了才赶人。"
　　"……你闭嘴。"
　　"嗯。"嘴上应着，脚步半步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