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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今夜许可 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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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婉已经站在淋浴区里,热水哗哗地浇下来,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把那扇昂贵的超白玻璃门糊成了一片朦胧的雾。她听着门外那点小心翼翼的、压抑的呼吸声,眉心几不可闻地蹙了一下。
隔着那层被水汽濡湿的门,她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显得有些遥远,却依旧清晰地透了出来,语气是那种懒得计较却又无法忽视的轻柔:
“你还在外面杵着?”
她顿了顿,似乎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水声掩盖了她话里的那点倦意:
“虽然有门,但我还是有点不自在。出去。”
门外,沈星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立刻直起身子。
她没敢问为什么,也没敢说“我在听你洗澡”,只是乖顺地、甚至带着点慌乱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冰冷的走廊墙壁,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不对哦。
她刚刚……是让我回床上睡觉去。
那也就是说,今晚……他是同意跟她一起睡的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甜腻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刚才所有的惶恐。沈星沉眼睛唰地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她几乎是踮着脚尖一路小跑回了卧室,看着床上刚才因为争夺而弄乱的被褥,心里甜得发胀。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跪坐在那片狼藉里,动作轻柔又虔诚,一点点将皱巴巴的被子抚平,将枕头摆正,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收拾得平整又温暖,只等那个人洗完了,能毫无芥蒂地躺进来。
她甚至偷偷在被子一角蹭了蹭脸,深吸了一口残留的、属于琴心婉的冷香,心满意足地蜷在了床边,像个守着宝藏的孩童。
琴心婉裹着浴袍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浑身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她刚推开卧室门,脚步就顿住了——床上怎么鼓鼓囊囊一团?
“……你怎么搁这呢?”她皱眉,声音里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
沈星沉正蜷在床边,像只守着窝的雀,闻声立刻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却又努力压着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声音又轻又软:“刚刚你不是叫我回床上睡吗?那这不是……我在睡吗?”
琴心婉:“……”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是自己刚才表达得不够清楚。可抬眼看见沈星沉那副小心翼翼又讨好的模样,再想到这一整天耗尽心神的折腾,连斥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算了。
睡就睡了吧。
她拖着满身疲惫的身子挪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一言不发地躺了下去,连发梢的水渍都懒得擦干,闭上眼就想把自己扔进睡眠里。
可刚躺稳,她就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塌陷,那股熟悉的、刚沐浴完的甜腻香气混着体温,正若有若无地贴过来。琴心婉眉头立刻拧紧,她单纯就是不想跟这人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近,那热度、那气息,甚至那存在的实感,都让她从骨子里泛起一股厌烦。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又挣扎着半坐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趿拉着拖鞋去客厅,抱了两个厚实的抱枕回来。
“啪”的一声,她把抱枕重重扔在床铺正中间,隔在自己和沈星沉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沈星沉看着那两个突然出现的障碍物,脸上的笑意一僵,下意识地伸出手就去扒:“哎呀,怎么还拿枕头……”
他手指刚搭上枕面,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见琴心婉猛地回头,眼神冷飕飕地扫过来,连发梢的水珠都跟着晃了晃。
“你敢扒开试试。”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刚洗完澡的慵懒杀气,一字一顿地敲在他耳膜上:
“你要敢扒开,看我打不打你。”
沈星沉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眨了眨眼,看着琴心婉那张写满“你敢动一下试试”的脸,极其缓慢地、乖乖地把搭在枕头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了回来,缩回了被子底下,只敢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扒就不扒。”
沈星沉缩回手,老老实实蜷在抱枕那边,可没安静两秒,脑子里又转了起来。
她盯着琴心婉裹在浴袍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后背,忽然想起先前她自己说的那句话——
“当然,如果你有正常的时候——就是能听得进人说人话的时候,这些……都可以再商量。”
那她现在,不就是正常的时候吗?
她刚洗完澡,香喷喷的,也没发疯,正好好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呢。这应该……就算是可以碰了吧?
沈星沉眼睛又亮了几分,心里那点被抱枕挡住的委屈瞬间被这点侥幸冲散。她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子,连被子都不敢带起太大的褶皱。
趁着琴心婉刚发完火、正闭眼准备睡去的毫无防备,她悄悄翻过那两个碍事的抱枕,从身后轻轻地、虚虚地贴了上去。
手臂极其小心地环过琴心婉的腰,掌心虚虚地搭在她小腹上,没敢用力,也没敢贴太紧,只是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把她笼在自己的体温里。
琴心婉本来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这下猛地觉察到背后的热度,瞬间清醒了大半。
“……沈星沉。”她没回头,声音里带着刚要入睡被扰的烦闷,属于那种被惯出来的、小小地发脾气的调子,“你想干啥?”
沈星沉把脸埋在她后颈的发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冷香混着沐浴露的甜味,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狡猾:
“你不是说……等你正常的时候,我就可以碰你了吗?”
她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做最后的公证,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很正常。”
琴心婉:“……”
她确实说过这话,但那是为了留个台阶,谁想这疯子记性这么好,转头就拿来当挡箭牌。
她困得脑仁都疼,实在懒得跟她掰扯这个道理。那手臂环上来的力道很轻,也很克制,并没有让她觉得多难受,只是那种被占有的实感依旧让她眉头直皱。
半晌,她极轻地、带着浓浓的倦意哼了一声,算是妥协。
“算了……你抱着就抱着。”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大半张脸埋进枕头,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后脑勺,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别让我太难受就行……敢勒狠了,你就死定了。”
沈星沉得了赦令,心里简直要开花,连忙收紧了点虚环的手臂,却又立刻克制住力道,只敢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不敢让她有一丁点的不适。她把脸贴在那温热的后颈上,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
只要能抱着,那就够了。今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