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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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沉刚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屏幕暗下去没两秒，又震了。
她眉头一拧，赶紧掏出来，拇指飞快按了静音，把震动关了，塞回去。
结果对面像是急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见她没回，直接打过来了。
手机又开始震。
沈星沉盯着枕头底下那个不停抖动的轮廓，太阳穴突突地跳，烦躁直接顶到嗓子眼。
——没完了是吧。
她一把捞出来，长按关机键，屏幕暗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压，整个人往后一靠，闭了闭眼。
……明天再说。
今晚不想管了。
琴心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一眼就看到沈星沉那副"终于消停了"的松快表情，随口问了句："你咋了？"
沈星沉把枕头底下的手机又往深处推了推，面上装得平平的："没咋。"
琴心婉"哦"了声，擦头发的手没停，嘴角却翘了下，故意拖长调子逗她："我还以为你虚了呢。"
沈星沉眼皮一抬，嘴角跟着翘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欠兮兮的威胁："虚了？要不你试试？"
"……"
琴心婉手里的毛巾直接往她脸上一糊，耳根又热了："没有！我开玩笑了！"
沈星沉笑着接住毛巾，顺势往她腰上一揽，把人往床上带："晚了，话都说出口了。"
琴心婉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自暴自弃地往枕头上一倒，脸往被子里一埋——
"……睡觉！"
沈星沉低低笑了一声，挨着她躺下，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上，没再闹。
手机已经关机了。
今晚安静了。沈星沉搂着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搭在她发顶上，听着她呼吸慢慢平稳，心里那点烦躁和沉甸甸的东西忽然就轻了。
——要是以后都能这样该多好。
她闭上眼，脑子里那个念头飘了一下，又慢慢沉下去。
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手臂松了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琴心婉被她箍在怀里，肩膀压得有点酸，腰也被手臂搭着不太自在，悄悄动了动，试图把自己从那个力道里挪出来一点。
没挪动。
沈星沉睡熟了，但手臂还松松地圈着，没松手。
琴心婉放弃了。
——算了。
虽然不舒服，但调整一下总能睡着。
她往旁边蹭了蹭，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闭上眼，没再动。
……赶紧睡吧。
琴心婉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沈星沉早就起来了。
她撑起半边身子，揉了揉眼睛，正要下床去给沈星沉拿药，一抬头就看见沈星沉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绷着，侧脸线条有点沉。
琴心婉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又发癫了？
她刚要坐起来，沈星沉听见动静转过身，脸色确实不太好看，眼底带着没睡好的阴，但看见她醒了。
琴心婉："你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说着伸手就要扶她起来。
琴心婉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轻轻按回枕头上了。
"不用。"沈星沉手没松，声音放得很低，语气是那种刻意压出来的平静，"我吃过了。好了，没什么事，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你现在再睡会儿吧。"
琴心婉愣了下。
——不用起？
——再睡会儿？
这简直正中下怀。
她昨晚被折腾到那么晚，现在浑身懒得跟棉花似的，眼皮还沉着呢。沈星沉说"再睡"简直是给她发福利。
"……哦。"
她乖乖往被子里一缩，眼睛又眯上了，只留了一句含糊的：
"那你别吵我。"
沈星沉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确认人真的又睡过去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沈星沉刚带上门，脸上那副强装镇定的表情"啪"地碎了一地。
她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
不情不愿地先把婉婉那边的被褥枕头整理好，被子铺平、枕头拍松，连床单边角都给掖了掖。做这些的时候她还在想，等婉婉醒了至少能让她多睡会儿舒服觉。
然后才坐下来，把昨晚关机的手机按亮。
几十个未接来电。
几十条未读短信。
她没点通话记录，直接点开短信列表，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完之后，气得差点把手机往墙上砸。
——全都是道歉。
翻来覆去地道歉，一条接一条，光"妈错了"就出现了不下二十次。
然后开始把罪责往病上推——"那时候是病了""精神不正常""已经治好了"。
再然后就是亲情牌——"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撑这个家不容易""我也是被逼的""我那时候压力太大了"。
阿巴巴一大堆。
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意思，绕来绕去，沈星沉一条一条往下看，越看越冷。
——没有一句说"是我的错"。
不是"我错了"，是"我病了所以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不该那么对你"，是"我当时没办法"。
全是借口。
全是"不怪我"。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捏着手机边缘发白，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站起来走到窗边，肩膀绷得死紧。
——几十条短信。
没有一句是真正认错的。
她昨晚回了那句"治好了是你的事，不能翻篇"，现在看来，她妈根本没听懂。
或者说，听懂了但不想认。
沈星沉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光秃秃的院子，脑子里那股火压不下去，又不敢摔东西——怕把里面的人吵醒了。
沈星沉站回桌边，把手机翻过来，手指搭上键盘，一字一句敲：
你至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为以前你自己的行为做出狡辩。
你不会真以为你拿这个病来当挡箭牌有用吧？我告诉你，没用的。
还想用"治好了"来翻篇？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我是不可能见你的。
自己好自为之吧。
敲完她看都没多看一眼，拇指直接按了发送，紧接着长按关机键——
屏幕暗了。
手机"啪"地往桌上一扣，屏幕朝下。
——说完了。
她不想再等回复，也不想再看了。
那头爱怎么炸怎么炸，跟她没关系。
她转身去厨房，想给婉婉做点早饭——人醒了总得有口热的吃。
沈星沉胸口那团气始终没下去，堵在喉咙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几十条短信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意思——不是认错，是找借口。她越想越气，气得没地方发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那股火没处去，不自觉就往婉婉身上拐了。
她本来打算去厨房做早饭的，脚步刚往厨房方向迈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了。
——不做了。
她转身快步回到卧室，推门进去，床上的琴心婉还蜷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
沈星沉走过去，一把掀开搭在她身上的被子，俯身就往床上挤，手臂一伸把人往怀里狠狠一拢，下巴往她肩窝里一埋，张嘴就咬在了她锁骨上。
"嘶——！"
琴心婉是被疼醒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一激灵，低头就看见沈星沉埋在她颈窝里啃她锁骨，牙齿硌得她生疼。
"……沈星沉你干嘛？！"她手往她脑门上一推，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你还咬我锁骨？！"
沈星沉没松口，牙齿在她锁骨上又磨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退开一点，但手臂还是箍着她，呼吸有点重，眼底那股没散的火气混着点委屈，闷闷地贴着她脖子：
"……别动。"
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个出口。
琴心婉被她箍得动弹不得，锁骨上还留着一圈牙印，疼得抽了口气，但感觉到了——这人不对劲。
不是发癫，是气狠了。
"你……"她手停在半空，没推开，也没抱回去，就那么僵着，"谁惹你了？"
沈星沉没回答，脸往她颈窝里一埋，不啃了，就那么死死抱着她，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皮肤上。
——没处发泄。
只能抱着她。
只能抱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