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胡饼店（附赠李白酒搭子体验卡）》霁月双影

3、订单 鸡飞狗跳，

　　凌晨四点，长安城还在沉睡，西市的青石板路上连只野猫都没有。
　　我蹲在自家铺子门口，借着微弱的晨光，把昨天卖烧饼赚来的二百五十文钱，一枚一枚重新数了一遍。铜钱冰凉，硌得手心发疼，但心里却热乎得很。
　　“林娘子，起这么早啊？”隔壁卖豆腐的刘婶推开门，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这大冷天的，也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心里有事。”我笑了笑，把铜钱仔细收进怀里，“刘婶，您这豆腐脑今早卖得好吗？”
　　“还行，就那些熟客。”刘婶摇摇头，“不过你昨儿那烧饼确实香，我家那口子路过闻见了，愣是没舍得买，回家念叨了一宿。”
　　我哈哈一笑：“那明儿个我给婶子留两个，算成本价。”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刘婶嘴上客气，眼里却闪着光。
　　我没再多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进了铺子。
　　灶台里的余温还没散尽，我添了把柴火，重新生火。今天，我要干一件大事——拿下清风酒楼的单子。
　　昨天傍晚，我揣着那二百五十文，去了东市清风酒楼的后门。不是为了送货，是为了“碰瓷”。
　　清风酒楼是长安城里数得着的大酒楼，门口车水马龙，食客如云。我守在后门半天，终于等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倒泔水。
　　那管事姓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肚子圆滚滚的，走路一晃一晃。
　　我鼓起勇气拦住他：“陈管事，您好！我是西市新来的胡饼铺子林小满，昨儿个做了点葱油饼，想给您尝尝。”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饼，递了过去。
　　陈管事愣了一下，接过饼，狐疑地打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嗯？这饼……外酥里嫩，葱香浓郁，还有股子说不出的香味……”
　　“这是我外婆传下来的方子，加了点秘制香料。”我赶紧接话，“陈管事，您看，要是您觉得好吃，能不能给我个小单子？比如……一天一百个？”
　　陈管事皱了皱眉：“一天一百个？你这小铺子，能做得了？”
　　“能做！”我斩钉截铁，“我保证，品质绝对不输您现在的供应商！”
　　陈管事盯着饼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行，我信你一次。不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契约纸，“先签个试单契约，一天一百个，连做五天，做得好，再谈长期合作。做不好……哼，你就别想在长安城混了。”
　　我接过契约，手微微发抖，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成了！
　　回到铺子，我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我准时起床，开始和面。面团要软硬适中，醒发时间必须精准控制；擀皮要薄厚均匀，层次分明；煎烤时火候要恰到好处，外酥里嫩。
　　天还没亮，我就已经汗流浃背，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但我不能停。
　　因为我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到这笔订单的成败。
　　早上六点，第一批葱油饼出炉。
　　香气四溢，引得街坊邻居纷纷驻足观望。
　　“林娘子，你这饼咋这么香？”隔壁卖豆腐的刘婶忍不住探头。
　　“新配方，加了点秘制香料。”我随口胡诌，手上动作不停。
　　七点，第二批芝麻烧饼出炉。
　　金黄酥脆，芝麻粒粒饱满，香气直冲云霄。
　　“林娘子，你这烧饼，绝了！”路过的书生忍不住赞叹。
　　“谢谢夸奖，明日还有新品。”我笑着回应，继续忙碌。
　　八点，第三批葱油饼出炉。
　　九点，第四批芝麻烧饼出炉。
　　十点，第五批葱油饼出炉。
　　十一点，第六批芝麻烧饼出炉。
　　十二点，第七批葱油饼出炉。
　　十二点三刻，我准时把一百个饼装好，抬着往清风酒楼赶。
　　清风酒楼位于东市，距离西市足足有三里地。
　　我扛着沉甸甸的饼盒，一路小跑，汗水浸透了衣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一想到清风酒楼的订单，想到那五十两定金，我就咬牙坚持。
　　终于，在午时三刻之前，我赶到了清风酒楼。
　　陈管事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样子，连忙迎上来：“林娘子，辛苦了！快，进来验收！”
　　我放下饼盒，擦了擦汗，跟着陈管事走进后厨。
　　后厨里，伙计们早已摆好了桌子，等着验收。
　　陈管事拿起一个葱油饼，掰开，香气扑鼻，层次分明，油润金黄。
　　“好！好！好！”他连声称赞，“林娘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接着，他又拿起一个芝麻烧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芝麻香浓，回味无穷。
　　“完美！完美！这单子，咱们稳了！”他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陈管事，那货款……”
　　“货款？放心，按契约，先付三成，五十两定金，剩下的，等五日供应结束后再结！”陈管事爽快地答应。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第一仗，算是打赢了。
　　但我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五日，五百个饼。
　　每一天，都是一场硬仗。
　　我走出清风酒楼，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西市的方向走去。
　　明天，还要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