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胡饼店（附赠李白酒搭子体验卡）》霁月双影

2、晨光破晓 债主上门，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的喧嚣还未完全苏醒，西市的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商贩推着车经过。我蹲在铺子门槛上，啃着昨晚剩下的半个硬得像石头的葱油饼，一边看着天色由灰转青。
　　昨夜那四包葱油饼，到底能不能成事，我心里也没底。
　　但今天，就是验证的时候。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把铺子的门板重新装上，又用麻绳在门框上绑了个歪歪扭扭的“开市大吉”布条——其实是我昨晚用一块旧红布剪的，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但好歹算是有了点开张的仪式感。
　　刚收拾完，门口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犷的男声：“林小满！给老子出来！”
　　我心头一紧。
　　是张屠户。
　　那个说我欠他一贯五百文猪肉钱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一把厚背砍刀，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工，手里提着空荡荡的肉筐。
　　“张掌柜，”我堆起笑，“这么早，有啥吩咐？”
　　张屠户瞪了我一眼，把砍刀往地上一顿，震得石板路嗡嗡响：“少废话！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我眨眨眼，不慌不忙：“张掌柜，钱我肯定还，但您看我这铺子——”我指了指身后一片整洁的店面，“刚收拾好，还没开张呢。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做出饼来卖，赚了钱第一时间还您。”
　　“三天？”张屠户冷笑，“你拿什么还？就凭你这破铺子？”
　　“就凭这个。”我转身进屋，端出一盘刚煎好的葱油饼，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我掰了一小块递给他：“张掌柜，尝尝，刚出锅的，不收钱。”
　　张屠户犹豫了一下，接过咬了一口——瞬间，眼睛亮了。
　　他咽下嘴里的饼，咂了咂嘴：“嗯……外酥里嫩，葱香得劲，油润不腻……这味儿，比隔壁李记的胡饼还香！”
　　我笑了：“那您看，三天时间，够不够我赚回您的债？”
　　张屠户盯着饼，又盯着我，半晌，忽然咧嘴一笑：“行！老子就信你一次。三天后，你要是还不上钱——”他指了指砍刀，“我就把你这铺子拆了，当柴烧！”
　　我点头如捣蒜：“放心，张掌柜，三天后，您不仅能收回钱，还能白吃一个月的饼！”
　　他哈哈大笑，带着帮工扬长而去，临走前还顺手拿走了一个葱油饼。
　　我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考验——如何让更多人知道我的饼。
　　我翻出昨晚剩下的那点面粉，又从王大娘那儿借了一把葱花和一小块猪油，开始在灶台前忙碌。
　　这次，我做了五十个葱油饼，比昨晚多了一倍。每一个都擀得更薄，层次更分明，煎的时候火候控制得更精准——毕竟，昨晚那四包饼送出去，我得确保今天这批能真正“引爆”口碑。
　　做完饼，我找了张干净的油纸，包成十份，每份五个，用麻绳捆好。
　　然后，我端着这十份葱油饼，再次走向西市的大铺子。
　　这一次，我不是“送”，而是“换”。
　　“李掌柜，这是我新做的葱油饼，您尝尝，要是觉得好，我给您留一桌，明天您带客人来，我免费送茶。”
　　“王老板，这饼您拿着，咱不谈钱，就当交个朋友。您要是觉得值，以后我给您供货，价格比别人低一成。”
　　“赵娘子，这点心您尝尝，要是喜欢，我给您包月，每天送一份到府上，管够。”
　　一圈下来，十份葱油饼全部送出，换来的是李掌柜的承诺“明天带人来”，王老板的口头约定“先试试”，赵娘子的笑眯眯“包月可以，但得加糖”。
　　回到铺子，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空荡荡的铺子，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但我没慌。
　　因为我知道，那些吃了我饼的人，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第一批顾客。
　　而且，他们还会带人来。
　　这就是现代营销的精髓——口碑传播，裂变增长。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走进灶台，开始准备下午的“第二波攻势”。
　　这次，我要做点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芝麻烧饼。
　　我翻出昨晚剩下的那点芝麻，又从王大娘那儿借了一小袋盐，开始在案板上揉面、擀皮、撒芝麻、压模、入炉。
　　烤炉是我用砖块临时搭的，火候控制得不太稳，但勉强能用。
　　一个小时后，第一批芝麻烧饼出炉了——外皮焦香，内里松软，芝麻粒粒饱满，香气直冲街巷。
　　我端着烧饼，走到门口，大声吆喝：“新鲜出炉的芝麻烧饼！外酥里嫩，香飘十里！买一送一，先到先得！”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西市，却格外醒目。
　　很快，就有路人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张望。
　　“这啥饼？这么香？”
　　“芝麻烧饼，刚出炉的！”
　　“多少钱一个？”
　　“五个文！买一送一！”
　　“这么便宜？给我来两个！”
　　第一个顾客出现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半个时辰，五十个芝麻烧饼全部卖光，收入二百五十文。
　　我数了数钱，心里一阵激动。
　　二百五十文！
　　除去成本，净赚一百八十文！
　　虽然离还张屠户的一贯五百文还差得远，但至少，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而且，我还收获了第一批忠实顾客。
　　他们吃完饼，纷纷竖起大拇指：“林娘子，你这饼，真不错！”
　　“明天还来！”
　　“带朋友一起来！”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晚上，我坐在门槛上，数着今天的收入，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虽然开局地狱难度，但只要我肯干，总能闯出一条路来。
　　而且，我还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现代人的脑子。
　　和手艺。
　　夜风吹过西市的长街，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梆声。
　　我靠在门框上，望着头顶那一弯新月，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