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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饼铺欠债人 被绑匪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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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脖子上一根冰凉的麻绳,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其次,是鼻尖萦绕的一股……葱油香?
不是幻觉。
我缓缓转过头,看见三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刀的汉子,正围在我床边,眼神凶神恶煞,像三只看羊的狼。
“醒了?”中间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小娘子,你可算醒了。咱们大哥说了,你欠的债,得用饼来还。”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声音沙哑:“我……欠谁钱?”
“东市张屠户,一贯五百文。”左边那个瘦高个接话,“你赊了他三个月的猪肉,现在肉铺都快倒闭了,你得负责。”
一贯五百文。
换算成现代人民币,大概一千二。
我一个社畜,连花呗都没欠过这么多。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刚穿越过来,身上一文钱没有,铺子还被砸了,原材料全毁了,唯一的财产就是门口那块掉了偏旁的招牌。
很好。
穿越第一天,负债累累,居无定所,连吃饭都成问题。
我坐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行,我做。但你们得先把绳子解开,总不能让一个被绑着的人揉面吧?”
领头大哥犹豫了一下,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左边的大哥立刻上前,三两下解开了绳子。我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目光扫过这个破旧的棚子——角落里堆着几袋面粉,灶台上放着半罐油盐,旁边还有一个陶碗,里面装着几粒蔫巴巴的芝麻。
装备简陋,但勉强能用。
“有肉吗?”我问。
领头大哥一愣:“啥?”
“肉,”我重复,“胡饼里加点肉末,更好吃。你们老大不是馋了很久吗?既然要做,就给他做个好的。”
领头大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有有!昨天刚买的羊肉,还剩一大块!”说着就屁颠屁颠跑去翻东西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没错,我确实打算老老实实做饼。
但我也打算在饼里加点“料”。
不是毒药,我没那个胆。我只是想让他们记住——有些人,不是绑来做完饼就能随便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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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锅金黄酥脆、撒着芝麻和肉末的胡饼出锅了。香气在整个破棚子里弥漫开来,三位大哥围在灶台边,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小娘子好手艺!”领头大哥竖起大拇指,“俺活了三十年,没闻过这么香的饼!”
我笑了笑,没说话,拿起一块饼递给他:“尝尝?”
他接过饼,正要咬下去,忽然顿住了,狐疑地看着我:“你没在里面下什么东西吧?”
“下了。”我坦然承认。
他脸色一变。
“下了我的独家秘方——爱的味道。”我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
三个大汉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领头大哥嘴角抽了抽,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一口。饼皮酥脆,肉末鲜香,芝麻的焦香混着麦香在嘴里炸开,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陶醉。
“好吃!!!”
这一声吼,差点把棚顶掀翻。
另外两个大哥见状,也顾不上矜持了,一人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一时间,破棚子里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和含糊不清的赞叹声。
我靠在灶台边,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默默数着:三、二、一——
“哎哟。”
领头大哥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变得古怪。
紧接着,另外两位大哥也先后变了脸色,一个捂着肚子蹲下去,一个扶着柱子开始冒冷汗。
“小娘子……你……”领头大哥瞪着我,眼神又惊又怒。
我无辜地眨眨眼:“我说了,加了独家秘方呀。”
“你不是说……是爱的味道吗……”
“对啊,”我笑眯眯地指了指锅里剩下的那块饼,“爱有时候,也是会让人肚子疼的嘛。”
领头大哥的脸绿了。
我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棚子外面跑。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但没有人追上来——毕竟,泻药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穿越第一天,成功从绑匪手中逃脱。
虽然过程离谱了点,但至少还活着。
而且我还顺手偷了半块胡饼——刚才出锅的时候偷偷藏的,这会儿正好饿了,边跑边啃。
嗯,别说,我的手艺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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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西市大街上,我才终于有机会打量这个传说中的长安。
青石板路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招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胡商牵着骆驼走过,妇人提着菜篮吆喝,小孩追逐打闹,远处隐约传来寺庙的钟声。阳光洒在瓦片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里。
我站在街中央,嘴里叼着半块胡饼,头发散乱,衣服上还沾着面粉和炭灰。
狼狈极了。
但我笑了。
好吧,唐朝。
我来了。
虽然开局有点离谱,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哭着过吧。
我嚼着胡饼,大步朝自家铺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长安城,烟火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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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子,我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灶台歪斜,案板断裂,瓦罐碎了一地,地上全是面粉和油渍,角落里还堆着几袋发霉的豆子。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清理。
先扫垃圾,再搬重物,最后用抹布把灶台擦得锃亮。
做完这些,我累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异常平静。
因为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要靠这家铺子,把这二十三文钱,变成二十三贯。
甚至更多。
我走到灶台边,从角落里翻出那半袋没被砸碎的面粉,又打开猪油罐子闻了闻——还好,没坏。
然后我开始回忆外婆教我的那些面点手艺。
葱油饼、芝麻烧饼、糖酥饼、肉夹馍……
我在脑子里飞速列了一张菜单,又盘算了一下成本:面粉是现成的,猪油够用三天,葱花可以去隔壁王大娘家借一把,芝麻……芝麻有点贵,但可以先少量进货。
至于钱的问题——
我翻遍了铺子里所有的角落,最后在灶台的砖缝里找到了二十三文钱。
二十三文。
这就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我攥着那二十三文钱,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冷静。
在现代的时候,我每个月工资八千,房租三千五,吃饭交通两千,剩下的钱全交了花呗。我活得像个机器人,每天睁眼就是上班,下班就是刷手机,周末睡到中午,点个外卖又是一天。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二十三文钱发愁。
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这二十三文钱,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林娘子,你真的还要开店啊?”王大娘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要不你先去我那儿住几天,缓缓再说?”
我接过粥,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了:“不了,欠债还钱,我得赶紧挣回来。”
“可是你的铺子都这样了……”
“没事,”我抹了抹嘴,“我有办法。”
王大娘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但她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拍拍我的手:“有啥需要的,尽管跟大娘说。”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第一步,把铺子收拾干净。
第二步,用这二十三文钱去买最便宜的原料,做一些成本低、利润高的小吃。
第三步,搞营销。
现代人的营销手段,拿到唐朝来,那不是降维打击吗?
我越想越兴奋,连喝完粥都忘了把碗还给王大娘,直接揣着碗就开始扫地。
当天下午,我把铺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傍晚,我用仅剩的面粉和猪油,做了二十个小小的葱油饼。每一个都擀得薄薄的,层层叠叠,煎到两面金黄,外酥里嫩。
我没有急着卖。
而是找了张干净的油纸,把葱油饼五个一包,包了四包。
然后我端着这四包葱油饼,敲开了西市几家大铺子的门。
“李掌柜,我是对面新来的胡饼铺子的林小满,这是自家做的一点小吃,给您尝尝,以后多多关照。”
“王老板,这是小店的葱油饼,刚出锅的,您趁热吃。”
“赵娘子,这点心不成敬意,您要是觉得好吃,明儿个来我铺子里,管够。”
一圈转下来,四包葱油饼送得干干净净。
而我回到铺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空荡荡的铺子,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晚饭还没着落。
但我不慌。
因为我知道,那四包葱油饼,很快就会给我带来回报。
唐朝人或许不懂什么叫“用户体验”,什么叫“口碑营销”,但他们懂一样东西——
好吃的饼。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做饼。
夜风吹过西市的长街,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梆声。
我靠在门框上,望着头顶那一弯新月,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