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是福尔摩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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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虎杖精神饱满地从床上爬起来。
虽然睡得比平时更晚，但由于睡眠质量绝佳，因此他脸上也没有显露出失眠后特有的颓废神情。相反，他精神头好得很，仿佛昨晚那个因为孤独和未来而陷入沉思的人根本不存在。
伏黑惠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比他起的还早的虎杖。
虎杖正在刷牙，一边刷，一边还要含糊不清地和他打招呼：“早呀伏黑。”
伏黑稍稍点头就当也说了早上好，然后就拿出洗漱用具开始整理自己。
虎杖比他早一步完成，但他想和伏黑一起去食堂，于是就站在他旁边和他闲聊起来：“伏黑你有没有看到系统新颁布的任务？”
伏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昨天不是很晚才睡觉吗，今天居然还起这么早？”
言下之意你不困吗？
“啊？”虎杖愣了一下，呆头呆脑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伏黑：“……”
他开始觉得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或许是个不好的开头。
但出于同期爱，他吐掉口中的泡沫，继续说：“我听到你开门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虎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昨晚难得很不像自己的思考了很多，大脑一片迷茫，幸好遇到了七海建人帮他，要不然他可能会失眠一整晚。
“哦，你说这个呀。已经没事啦，昨晚我遇到了七海先生，和他聊了会就回来啦。”
他避重就轻，显然是不想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伏黑惠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清楚虎杖不是个轻易会把内心情绪袒露出来的家伙，虽然长着一张表情丰富看上去很好懂的脸，实际上却在某些地方固执得惊人。
就像明明自己也会受伤，却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别人。
明明昨天晚上明显状态不对，第二天却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精神饱满地站在这里和他闲聊。
伏黑看着虎杖毫无阴霾的笑容，忽然觉得很无奈。
这家伙真的很像路边那种看上去柔软无害实则生命力惊人的小草，就算被路人踩了几脚，依然会顽强地继续生长。
区别只在于，路边小草不会三秒跑完五十米。
而虎杖悠仁可以。
“对了。”虎杖似乎想到了什么，伏黑被他的话稍微提起一点注意。
“伏黑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关于系统的新任务啊。”
虎杖说得理所当然，和在问他早饭吃什么一样自然。
伏黑感到更无奈了：“看到了，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虎杖：“你觉得这个任务，嗯，怎么样？”
伏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本来想干脆地回答“不知道”，可虎杖带着期待的眼睛实在太像玉犬讨要摸摸，爱狗人士伏黑惠从小到大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
而且就算他说了不知道，对方大概会继续用“那我们一起想”的表情看着他。
很麻烦，但伏黑已经习惯了。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回答：“目标不明确。”
虎杖点头：“确实，系统就给了个名字，也没说地点，也没有提示。”
伏黑敷衍道：“嗯嗯。”
“所以，”虎杖果然露出伏黑预料中的表情，“我有一个想法。”
伏黑惠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真不怪他。
每次虎杖说“我有一个想法”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事情的结局将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前进。
且伏黑惠还无力阻止，只能被迫和虎杖一起越走越远。
虎杖悠仁早已掌握和伏黑的交流方法，只需露出湿漉漉小狗一样的眼神，外表酷哥实则软耳根的伏黑惠就会举手投降，任虎杖操控。
虎杖忽视了伏黑射过来的锋利视线，自顾自往下说：“既然系统说的是‘失落’，那是不是说明他现在情绪不是很健康？”
这个推理听上去倒是有点道理。
伏黑君的眼神缓和了下来。
虎杖接受到了伏黑眼神的变化，再接再厉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那些孤零零的人！”
说完，他期待的眼神投向伏黑。
伏黑难以招架，视线偏移，但还是忍不住说：“虎杖，你知道东京有多少孤零零的人吗？”
“额，”从小学起数学就一般的虎杖搬般手指，试探性回答道，“几万人？”
伏黑露出一个笑容，说：“虽然不清楚标准是什么，但如果是按照你的标准，那么整个东京都符合条件。”
虎杖：“......”
好像也是，现代社会人情淡薄，谁还没有孤独的时候。
便利店凌晨值班的店员孤独，加班到深夜的社畜孤独，被迫给同事买甜点的辅助监督也孤独，甚至连五条老师......
不不不，虎杖中止自己脑内的联想。
五条老师大概不会孤独。
那个人即使是一个人吃饭，也能制造出很多个人都制造不出来的动静。
伏黑看着他突然沉默的脸，无师自通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有点嫌弃：“你是不是想到五条老师了。”
虎杖眼神飘忽：“没有呀，我什么都没想。”
此刻的伏黑惠化身福尔摩惠，平静指出：“你撒谎的时候很不自然，眼神也会乱飘。”
华虎：“好的福尔摩惠，我以后撒谎会注意这些的。”
伏黑：“……”
重点是这个吗？
伏黑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难以理解虎杖悠仁的思考方式。
由于时间的关系，两人的闲聊被迫中止。
像往常一样去食堂吃完早饭，然后回到教室开始自习。原本的授课老师五条悟被工作缠身，上午的文化课临时改成了学生自习。
虎杖装模作样看了会咒术理论知识，他左瞟钉崎在看时尚杂志，又窥伏黑在专心解题，心安理得放下手中的书籍，决定和同学们一起研究系统。
这可是五条老师给他下达的新任务，才不是因为虎杖不想学习。
对，就是这样！
虎杖抛出话匣子：“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新任务里的那两个字。”
钉崎头也不抬，只发出一声短暂的“嗯”，伏黑没理他。
得到了钉崎首肯的虎杖继续发表见地：“系统说的是‘寻找’而不是‘等待’。”
伏黑终于舍得把眼神分给他。
“也就是说，对方现在应该就在东京的某个地方，而且很有可能已经遇到了什么问题。”
伏黑的脑海内猛地闪过什么念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系统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毫无意义地发布。
尽管系统经常做一些让他们思考人生哲学的时期，比如让熊猫化身移动的自动贩卖机，比如让狗卷棘用咒言配合魔法变身，比如让虎杖成为中华小虎郎。
但不可否认，它的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伏黑看向虎杖，深刻地意识到这人迟钝得可怕。
明明对于别人的痛苦敏锐得不像话，对自己的事情就如此迟钝。
“走吧，”虎杖突然说，“到午饭的时间了。”
伏黑：“？”
钉崎：“？”
等一下，他们刚才不还在说系统的事情吗？怎么一下子话题就跳转到午饭上了？
钉崎：“你刚才不还在说找人的事吗？”
虎杖理直气壮：“对呀，但是不吃饭的话没有力气找人啊。”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二年级的前辈们似乎集体出任务去了，高专的食堂里只有一个正在高调享受甜品的五条悟。他一边吃，一边摆弄着手机，似乎上面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
三人组：......
看到他们出现，五条悟立刻挥手：“中午好，大家上午自习得如何呀，老师不在没有偷偷睡觉吧~”
虎杖顿时警觉起来：“五条老师，你不会又拍了什么吧！”
五条悟露出伤心的表情：“悠仁怎么能这么想老师呢？”
虎杖再次化身华虎，推理道：“因为昨天七海先生都告诉我了！”
“五条老师，你到底拍了什么？！”
五条悟笑眯眯地展示手机，出于虎杖的预料，上面并不是自己或者同期的不雅照，反而是一张陌生人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黑发少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少年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伏黑惠福至心灵：“吉野顺平？”
虎杖大惊：“老师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三人又同时看向五条悟，动作整齐得像一排小鸭子，可爱得五条悟很想拿手机记录下来。
他无辜道：“当然是因为我去调查啦，作为老师，帮助学生们不是很正常的吗？”
如果五条没有装可爱似的眨眼睛，那这句话还蛮有老师风范。
平心而论五条悟有一张绝佳的面孔，只不过学生们早已洞悉他的本性，每个人都建立起对他美貌百分之百的抵抗机制。
所谓好人配忍猫，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当然，五条悟本人对此毫无自觉，甚至觉得自己的老师形象十分伟岸。
“怎么样，”五条悟撑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向三个学生，“有没有感受到老师可靠的成年男性魅力？”
三人同时沉默。
其中二人，特指钉崎和伏黑，都油然产生了一种谁是老师谁是学生的愤怒之情。
而虎杖则处于一种想吐槽又有点不敢的状态。
一般来说，担任吐槽者，即志村O八这位角色的人是伏黑惠，虎杖和钉崎负责玩弄海胆，直到海胆彻底炸毛。
可此时此刻，虎杖不得不接过伏黑的重担，吐槽道：“老师你知道吗，人越是强调什么，就说明越缺少什么。”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钉崎和伏黑都在心中为虎杖的犀利吐槽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能和五条悟对上电波的电波学生，连戳五条痛点都如此快准狠。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然而成年人最擅长的就是无视尴尬，刚被学生指出痛点的五条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话说你们不想知道更多关于吉野顺平的信息吗？”
在转移话题呢。
三人又共脑般同时想到。
伏黑惠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阻止了虎杖进一步的吐槽。
五条继续道：“昨天知道系统又颁布任务后，我让人调查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三个人都知道，五条悟虽然平时确实很不靠谱，但一旦涉及到学生们，他比谁都认真。
虎杖看着照片中的少年，忍不住皱眉：“他怎么了吗？”
五条悟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悠仁，你知道普通人在上面情况下会产生咒力吗？”
虎杖诚实地摇头。
“恐惧、愤怒、嫉妒、后悔，这些负面情绪都会产生咒力。”
说到这里，五条的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所以很多时候，咒灵诞生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而是因为那里聚集了太多人类的负面情绪。”
虎杖看着照片，语气有些艰涩：“所以他......”
五条：“他身边有咒力的痕迹。”
轻松愉快的气氛顿时消失了。
钉崎：“也就是说他可能已经接触到咒术届了。”
虎杖握紧拳头，他想到系统发布的任务：
【寻找失落的魔法少男候选者。】
原来如此。
所谓“失落”，是指对方正在逐渐失去他自己。
虎杖几乎没有犹豫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在去寻找他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系统为什么会选择他？”
这个问题虎杖还真没想过。
钉崎皱眉：“什么意思？”
五条悟指了指手中的照片，说：“系统并不是随即寻找一个拥有咒力的人。你们，不管是伏黑，钉崎还是二年级的，都有一个共同点。”
虎杖低声道：“羁绊？”
“没错，”五条打了个响指，“因此我认为，吉野顺平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是系统认为符合条件的。”
钉崎若有所思：“难道是他的术式？”
“不一定，”伏黑反驳，“如果只是术式，没必要强调‘失落’。”
他的视线落在虎杖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肯定和虎杖有关。
这一次的任务，可能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虎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来。
东京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晴朗，阳光洒在校园里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虎杖悠仁知道，有些人的人生，会因为一个选择而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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