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与可靠的七 ...
-
虎杖盯着那个问号，心中的不安逐渐扩散开来。毕竟以前几次的经验来说，系统每次发布的任务都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而且“失落”这两个字很难不让虎杖多想，他上次见到“失落”这个词还是在某个寻踪探宝的电视节目里。
现在的虎杖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系统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五条老师。”虎杖缓缓举手，语气沉重得好像错过了最后一个现实贩卖的怪味汉堡。
五条悟转头：“嗯？”
虎杖继续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五条言简意赅：“说。”
“刚刚系统颁布了新的任务，”尽管知道五条老师是看不见的，但虎杖还是下意识指了指那本悬浮在空中的小册子，“说是要我去寻找失落的魔法少男候选者，他不会也是我的同学吧？”
伏黑惠看向他，也在脑海中呼喊系统，果然，在他的任务栏里，也有着同样的任务。
钉崎野蔷薇的表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熊猫放轻了啃食零食的动作，他和狗卷棘的变身时间已经结束，现在也只是普通的熊猫与咒言师而已。
但在场的人大概都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有些奇怪。
虎杖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忍不住发问道：“你们怎么了吗？”
伏黑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感觉系统很喜欢把认识的人拉进，。”虎杖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比如伏黑和钉崎，还有熊猫前辈他们。”
“所以我觉得下一个应该也是认识的人。”
听起来很有道理，并且还有多起实例证明。
虎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环视自己的同学们一圈，试图用视线把藏在里面的“魔法少男”给找出来。
当然，鉴于“魔法少男”这个名号，他视线的重点理所当然地放在了狗卷和熊猫身上。
毕竟，虎杖在心中默默思考着，都少男了肯定是男的，再加上“少”这一字也可以把五条悟给排除掉。
事先声明，虎杖并不是在搞年龄歧视。只是和十五六岁的青少年比起来，岁数马上奔三的大叔很显然不能归纳进“少”这一字。
幸好这些心声在场的其他人都听不到，要不然虎杖就会发现，看似洒脱爱闹的五条老师本质上还是个带着墨镜的鸡掰猫。
被蛐蛐的五条悟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学生的心中已经沦为了“大叔”，此时还在装模作样地思考：“嗯……这么说的话，确实有可能。”
虎杖君的视线锋利了起来：“真的吗？”
“不过目前还不能确定，”五条悟笑了一下，“毕竟这个系统连宿傩的领域都能改造，谁知道它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说到这里，五条悟突然想到什么。
他看向虎杖：“不过悠仁，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虎杖歪头看向他：“什么？”
“它一直在强调一件事，”五条悟伸手点了点那本小册子所在的方向，“共鸣，还有羁绊。”
虎杖：“……”
见虎杖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五条继续慢悠悠地说道：“系统给你的力量，不像是在单纯培养一个强者，更像是在让你和更多人产生联系。”
虎杖的视线转移到那本粉色的小册子上。
第一页是他自己，第二页是伏黑，第三页是钉崎，再往后则是熊猫、狗卷、真希，以及那些还未解锁的黑色剪影。
他忽然想起系统最开始说的话：【因为宿主比谁都契合魔法少男的核心。】
一开始被绑定的时候，虎杖只觉得咒术届真是怪事多，且很多怪事都降临到了他身上。
但现在想想，虎杖的小脑瓜从来没有这么灵光过：“所以，它是想让我保护大家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饶有趣味地笑了：“谁知道呢。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啦。”
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
*
当天晚上，虎杖悠仁，一个可以在高速公路上都睡着的睡眠质量绝佳的男子高中生，非常意外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大脑里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高专宿舍楼修建多年，隔音一般。再加上他和伏黑又如连体婴儿般墙隔着墙，因此很多时候虎杖都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一些声响。
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伏黑那边早就安静了下来。
虎杖先是盯着那堵墙发了会呆，随后又在脑子里想到伏黑刚变身后睡不着的模样，没想到这一次失眠的人竟然是他了。
只是，虎杖小小地叹了口气，想到了爷爷在死前对他说的话：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啊。】
实际上虎杖刚听到这句话时是诧异的。
出于天生的善意和家庭培养的性格，虎杖无疑是非常乐于帮助他人的。
甚至过去的志愿一度是成为消防士。
只是后面被拉入了咒术届。
当然，成为咒术师也很好，既认识了很多朋友，又能够帮助他人，虎杖对此没什么怨言。尽管体内有两面宿傩这个隐患，但虎杖一直乐观地相信着五条老师。
他大概真的能实现爷爷的遗言，在大家的簇拥下死去。
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虎杖呈大字型躺着，视线也从墙壁转移到天花板上。
为什么一定要在众人的簇拥下呢？
扪心自问，虎杖是一个很怕寂寞的小孩。相较其他孩子，父母在虎杖的记忆中只是个模糊的符号。他一直都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尽管不是很富裕，但也能算温馨。
可自从爷爷住院起，虎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寂寞。
为了不回到那座空落落的房子里，虎杖有时会在外面乱逛到很晚。
或者干脆在医院的走廊里凑合地睡一觉。
此时此刻虎杖突然就觉得心脏沉甸甸的。
寂寞和孤独啊，总是在他孤身一人的夜晚造访。
于是虎杖决定和从前一样，从这间空落落的房间里逃出去。
到外面去，到宽阔的夜晚里去逃避这份突如其来的寂寞。
高专的夜晚自然也是安静的。
这个时间段早就不该是学生们应该在外游荡的时间，但虎杖还是坐在售卖机旁的长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瓶刚被打开的橘子汽水，冷冰冰的瓶身因接触到虎杖的手心而流下水滴。
“虎杖同学？”
一道沉稳的男声划开了这安静的夜幕。
虎杖循声看去，竟然是七海建人。
“这么晚了，是学生们睡觉的时间了。”七海建人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责备。他大概刚结束任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家，反而是来了高专。
虎杖倒是没有觉得有抓包的羞愧感，他眼眶大但瞳仁偏小，做什么表情都有种孩子气的爽朗：“七海先生才是呢，怎么这么晚还来高专？”
七海推了下眼镜，就算是他，在被迫加班到后半夜时也总会怀揣怨气：“五条先生的报告留在高专里了，伊地知托我来帮忙拿一下。”
虎杖“哎”了一声，问：“五条老师干嘛不自己来拿？”
七海耐心地解释道：“他出差去了，一周以后才能回来。伊地知也忙不过来，正好我做完任务就顺路来拿一下。”
虎杖感慨道：“咒术师可真忙啊。”
在没有踏入咒术届前，虎杖对工作忙的印象还停留在电视剧里每天早出晚归的程序员，他以为那样已经够辛苦了。
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咒术师更是牛马中的牛马，牛马中的传奇。
七海建人回答完他的问题，反问道：“那么虎杖同学，你又是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虎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感觉脑子乱乱的，睡不着，干脆就出来走走，没想到会遇到七海先生。”
“原来如此，”七海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边，“虽然不是你的老师，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想我也有责任帮助一个睡不着的小孩。”
虎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七海居然会这么说。
“七海先生，我以为你会说教我呢！”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元气，是讨人喜欢的那种男孩语调。
七海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毕竟我也是从高专毕业的。”
言下之意就是能从高专毕业的家伙算不得上多正常。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七海继续问道，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中和了他面部锋利的线条。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虎杖变得大胆起来。
他说：“其实就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嘛，青春期的小孩就是会想很多啊。”
他没把具体的原因说出来。七海心里也清楚，他们熟稔的程度还不到眼前的男孩会把烦恼全部讲出来的程度。
七海建人没有追问。
成年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分寸。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也青春过，深知一群十几岁的青少年脑子里就是会装着很多奇怪的东西。
七海语气认真：“虎杖同学，我先声明一点。”
虎杖：“嗯？”
七海继续道：“如果你的烦恼设计如何解决体内诅咒，如何控制突然出现的力量，或者如何避免被迫穿上像是中华风一样的战斗服，这些问题我都没办法提供专业的意见。”
虎杖捕捉到他话语里的不对劲：“等一下，七海先生你怎么会知道？”
明明在结束训练以后系统就解除了变身，七海建人压根没在高专，怎么会知道这点。
七海沉默了一下。
靠谱成年人的沉默总是伴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的出现。
果不其然，七海缓缓开口：“因为你们今天训练的照片已经传播了出去。”
虎杖：“？？？”
他的表情逐渐凝固，此刻的虎杖也再不感到孤单或者寂寞。唯有疑惑和不解在他的脑子里飞舞。
七海拿出手机，解锁，翻找，然后点开某个群的聊天记录。
在发亮的手机屏幕上，虎杖见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中华风魔法少男悠仁看上去神气扬扬，脑袋上还定着一只可爱的小老虎。
拍摄者显然技术不俗，这张照片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包括充当了照片背景的同期和二年级前辈们，大家其乐融融，共同打造出这张堪称温馨的照片。
如果主角不是虎杖悠仁主角的话。
虎杖于是领悟到什么：“这是五条老师拍的么？”
七海没有说话，但视力顶尖的虎杖已经看清了发照片那人的头像。
带着黑色眼罩的白色羽毛球。
放眼整个咒术届，再找不到第二个。
虎杖甚至还看清了这个群里人数是七人。
虎杖捂住脸，声音闷闷的：“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其他人啊。”
七海仔细想了想，然后安慰他道：“其实问题不到，五条先生学生时代做过更离谱的事情。”
于是虎杖突然安心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旦对象涉及到五条悟，那么任何事情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五条悟效应。
两人后来还聊了些别的，不过这些虎杖都记不太清楚了。
多亏了七海先生的开导，虎杖心中那烦闷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然后睡意就冒了出来。
和七海先生告别后，虎杖回到宿舍后唯一记住的，只有系统那无波无澜的电子音：
【失落的魔法少男人物出现。】
【目标：吉野顺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