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对戒 拍 ...
-
拍完手势舞，傅婧萱把手机妥善收好，轻快拍了拍手。
“重头戏第二波，拆礼物环节！”她眼里满是期待，看向吴靖烆。
“我和林奕景事先都没有串通过，真的是心有灵犀。我们各自给你准备了十七份小礼物，补上你独自熬过来的十七年。”
吴靖烆浑身一震，睫毛急促颤动，水雾瞬间蓄满眼眶。
过往无数个冷清生辰的画面涌上心头，他攥紧衣角，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不愿意破坏此刻热闹的气氛。
连翊喆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口又酸又烫。
连翊喆怕泛红的眼眶暴露情绪，仓促开口：“我去窗边透透气。”
话音落下，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另外三人，抬手不停擦拭滚落的泪珠，肩膀微微颤抖。
这大概就是“你感到幸福，我会比你先落泪。”
“翊喆哥怎么了？我过去看看。”傅婧萱站起身想要上前。
吴靖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别打扰他，让他自己缓一会儿。”他目光牢牢落在连翊喆落寞的背影上，心中暖意与酸涩交织。
林奕景顺势将身前一摞礼盒推到桌子中央，黑色哑光包装搭配银色星星丝带。
“看看我的礼物。我清楚你热爱绘画设计，每一年都准备了对应的东西。不同肌理的素描纸、限定金属绘图尺、小众设计师画册，还有降噪手绘耳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经常深夜画画，怕噪音打扰邻居，耳机刚好能用。最后一份是全年艺术展通票，以后周末有空，我们可以结伴看展。”
吴靖烆拆开其中一盒，指尖轻轻抚过厚实细腻的画纸，鼻尖发酸：“连这种小事，你都记着。”
紧接着傅婧萱推来奶白色礼盒，礼盒丝带挂着小巧的草莓吊坠。
“我知道你平时舍不得买甜食。这里面有各类草莓果酱、草莓香薰、针织围巾，还有一整套治愈插画绘本。”傅婧萱浅浅笑着。
“我还写了十七封手写信，一岁一封，写下我想象中，你那一年本该拥有的所有温柔。”
吴靖烆拆开一封信，细细读着娟秀的文字，源源不断的善意填满了他的心。
三十四份礼物陆续拆开，桌面堆满各式各样的物件，花香、纸墨香混着奶油甜味萦绕在包厢。
林奕景环顾四周，挑眉打趣：“话说回来，翊喆哥，所有人礼物都摆出来了，就差你的，不会两手空空来吧？”
连翊喆刚好平复好心情，缓步走回圆桌，眼尾依旧泛着浅淡红痕。
“我的礼物没有带到饭店，全都放在出租屋卧室衣柜里，数量比这里更多。”他侧头看向吴靖烆，语气温柔纵容。
“今晚回家之后，你慢慢拆开好不好？”
吴靖烆轻轻点头，悄悄伸出手指勾住他的手掌，无声安抚。
四人围坐在一起闲谈许久，从校园课业聊到未来升学，约定以后结伴看画展、去现场观看跳高赛事，气氛松弛惬意。
夜色越来越深，饭店服务员敲门提醒包间时限，几人收拾物品互相道别，分头离开。
连翊喆一路牵着吴靖烆，走在秋风微凉的街道，打车回到两人合租小屋。
推开防盗门的瞬间，吴靖烆停下脚步。客厅沙发上整齐堆叠着十七个精致礼盒，米白色缎带干净柔和，茶几上摆放着一张便签。
连翊喆也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清楚屋内摆放着礼物。吴靖烆走上前拿起纸条，轻声朗读上面的文字：
小吴同学，生日快乐。阿姨不清楚你的准确生辰，分不清是年头还是年末出生，礼物只多不少。不求贵重，只希望你开心。也祝愿你和阿喆彼此包容，好好相伴。——妈妈赵挽眠。
连翊喆瞬间反应过来，是赵挽眠送走他们之后，独自驱车采购的惊喜。
滚烫的情绪席卷心头，他眼眶再次泛红，抬手捂住嘴，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吴靖烆立刻放下纸条，上前环住他的腰，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
等到连翊喆情绪平稳，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打量礼盒。
“下午见面的时候，妈妈还认真和我们谈话，叮嘱各种规矩。我万万没想到，她转头就跑遍商场为你挑选礼物。”连翊喆靠着吴靖烆的肩头，嗓音沙哑。
吴靖烆抬手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眉眼柔和：“阿姨心里早就接纳我了。今天这场生日，好像把我过去十七年缺失的温暖，一次性补齐了。”
窗外路灯光线透过纱窗落进客厅，礼盒静静摆放。
爱人相伴，挚友祝福，长辈给予包容，曾经无人问津的十七岁生辰，此刻被爱意层层包裹。
连翊喆稍稍稳住情绪，侧头望向吴靖烆。
“奔波一晚上肯定累了，先上楼洗澡吧。洗完澡放松下来，我们回卧室拆我准备的礼物。”
吴靖烆颔首，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
他想起傍晚在饭店，连翊喆因为看见自己被众人善待，独自躲在窗边落泪的模样，心底悸动翻涌。
他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靠近，柔软的唇轻轻擦过连翊喆的唇角。
只是短暂一触，便立刻分开。
吴靖烆耳尖通红，抬眼望着僵住的少年，轻声说道：“我先上楼洗澡啦。”说完，快步踏上楼梯。
连翊喆愣在客厅原地，唇角还残留着少年微凉柔软的触感，心脏猛烈跳动。
良久，他抬手触碰自己的唇角，眼底漾起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
四十分钟之后，楼上的水声停下。
吴靖烆披着宽松白色浴袍走下楼，半干的黑发滴着水珠，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红。
连翊喆立刻起身，拿起干发帽，细心地替他包裹好湿漉漉的头发。
“头发怎么没有彻底吹干？”
“有点犯困，不想吹太久。”吴靖烆慵懒地回应。
“那你乖乖在楼下沙发坐着，不许偷偷上楼偷看礼物。”连翊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霸道。
“等我洗完澡，我们再一起拆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不能提前。”
“放心，我绝不偷看。”吴靖烆弯起眼睛答应。
连翊喆拿好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随之响起。
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吴靖烆没有心思玩手机，目光落在沙发上赵挽眠准备的礼盒上。
赵挽眠今天才知晓他们的恋情，却愿意耗费一下午时间奔波商场，用心挑选礼物弥补自己多年的遗憾。
可今天是他的十七岁生日，他的亲生父母，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消息。
从前孤身一人，他早已习惯冷清，可体会过满满的爱意之后，落差与委屈铺天盖地袭来。
吴靖烆指尖微微发颤，打开通讯录，拨通母亲司漪的号码。
持续的铃声过后，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无人接听。
他抿紧嘴唇，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拨通父亲吴炜的电话，结果依旧相同。
两次通话，两次落空。委屈堵在喉咙，泪水涌上眼眶。
他用力仰头，不停眨眼，强行将泪水压下去，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是生日，我已经足够幸福，不该难过。
可浴室的流水声早就停止。
连翊喆站在楼梯口，静静看着蹲在沙发前的少年，看清两次无人接通的通话，看清他强忍悲伤的模样，心口一阵阵发疼。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
吴靖烆听见动静，迅速收敛眼底所有落寞，转头扬起温和的笑容：“洗完啦？”
连翊喆压下心中的怜惜，上前牵起他微凉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嗯，上楼，拆我准备的礼物。”
两人走进卧室，床头暖光灯缓缓亮起。
床上整齐堆叠十七份雾霾蓝礼盒，双层蝴蝶结搭配银色星月挂坠，精致独特。
吴靖烆眼前一亮：“好多礼盒。”
“一点都不多。”连翊喆拉着他坐在床垫上，认真注视着他。
“阿景了解你的爱好，婧萱明白你的委屈，我妈妈考虑你的日常所需。但我和他们不一样，吴靖烆。”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少年：“我清楚你所有隐忍、自卑、无法言说的脆弱。他们弥补你过去十七年的遗憾，我想要守护你一辈子的圆满。”
吴靖烆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
“我们慢慢来，从一岁拆到十七岁。所有你曾经缺失的温柔，我一一补上。”连翊喆拿起最小的礼盒，缓缓拆开。
一枚圆润光滑的足银平安锁安静躺在盒内。
“一岁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本该被平安守护。那时候没有人祝福你岁岁平安，现在由我补上。”连翊喆拿起平安锁。
“这枚锁你不要摘下来，我想护你一生无灾无难。”
吴靖烆指尖摩挲银锁，低声应道：“嗯。”
第二份礼盒拆开，里面是柔软的婴幼儿棉袜。
“两岁正是学走路的时候，别的小孩摔倒有人搀扶安慰，你只能独自跌跌撞撞长大。往后你往前走的每一步，我都会陪在身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第三份，精装童话绘本，扉页留有连翊喆手写字迹：愿我的小孩，童年有童话，岁岁有温柔。
“小时候没有人给你讲睡前故事，以后每一个夜晚，我讲给你听。”
第四份礼物，云朵造型安抚玩偶。
“你小时候经常独自在家，害怕黑夜。以后有玩偶陪着你，还有我，你再也不必独自承受孤单。”
第五盒，崭新的彩色蜡笔与空白画本。
“你从小喜欢绘画，从前买不起全新画具，只能捡拾别人剩下的用品。你所有热爱，我都会尽全力成全。”
第六份，带有星星纹路的入学胸针。
“别人入学，有父母陪伴期许，你孤身走进校园。这枚胸针，代替我陪你走过懵懂少年时代。”
七岁到十二岁的礼物，样样戳中他藏在心底的往事：隔绝噪音的睡眠耳塞，应对幼时深夜嘈杂；加厚纯棉被褥，抵御往年寒冬的寒冷；
专业绘画护腕，缓解长期作画带来的手腕酸痛；养胃礼盒与恒温杯，照顾他不规律饮食落下的胃病；空白成长相册，等待装满两人未来所有合照。
终于轮到第十六份礼物。
礼盒打开，细银手链静静摆放，链身刻印英文：My only star。
“十六岁，遇见我的前一年。”连翊喆轻轻拉起吴靖烆的手腕，细心为他戴好手链。
“过了这一年，我们相遇。从此以后你不再孤单，你是我唯一的星星，是我坚定不移的偏爱。”
最后一盒，十七岁专属礼物。
厚重的精装手账本躺在礼盒中，整本写满连翊喆的字迹。
记录初见的心动、悄悄关注的欢喜、吃醋时的别扭、朝夕相伴的珍惜，所有细碎情绪尽数写下。
尾页一行字迹郑重有力：
【过去十七年，你无人偏爱，独自成长。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连翊喆，唯爱吴靖烆，护你周全，予你圆满，永不辜负。】
泪水顺着吴靖烆脸颊滑落，滴落在纸页上。
连翊喆顿时慌了神，抬手擦去他脸上泪痕：“怎么哭了？不喜欢吗？”
“不是，我很喜欢。”吴靖烆摇头，泪眼含笑，“谢谢你看透我所有狼狈，依旧全心全意爱着我。”
连翊喆伸手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傻瓜，不用道谢。别人拥有的温柔，你要有；别人得不到的偏爱，我也全都给你。你的十七岁圆满了，往后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
吴靖烆靠在他怀里，聆听沉稳的心跳，随后微微抬头，主动吻上连翊喆的唇角。
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裹挟满腔热忱轻轻辗转。
分开之后，吴靖烆眼尾泛红，轻声开口：“谢谢你爱我，翊喆。”
“我会一直爱你。”连翊喆收紧怀抱，嗓音低沉笃定。
吴靖烆轻轻挣开拥抱，眼里亮晶晶的。
“你等我一下，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
不等连翊喆回话，他赤着脚奔向书房，从一摞水彩画册底下，小心抽出一张平整画纸。
很快折返卧室，将图纸递到连翊喆手中。
“送给你。”
连翊喆低头望去，纸上是手绘情侣对戒设计稿。
戒圈线条柔和，左边男戒内侧篆刻“喆”，右边男戒内侧篆刻“烆”，两枚戒指合并，纹路完美契合。
戒面外侧雕刻星月暗纹，呼应礼盒上的星月挂坠。
图纸右下角签名：喆烆，日期：九月二十七日，两人确定关系的纪念日。
“我修改了很多版本才定稿。现在我们年纪还小，没办法做成实物。”吴靖烆略带腼腆，抬眸认真看向对方。
“等以后我们稳定下来，就按照图纸打造真戒指，一人一枚。”
连翊喆指尖微微颤抖，紧紧攥住画稿，眼底泛起湿热。
他再次把吴靖烆揽进怀里，压抑住哽咽。
“好，我等。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等到我们戴上这对戒指的那天。”
“嗯。”吴靖烆环住他的腰，安心靠在怀中。
卧室暖光融融，满床礼盒静静摆放。
十七岁的深秋夜晚，漫长孤单落幕，所有温柔奔赴而来，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吉吉内心os:lp在规划我们的未来诶，好开森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对戒
